“吃啊,怎么不吃了?”
沈千初看着霍泽琛这几个拘谨的同事,“不用管他,就知道甩个臭脸,现在也不是在部队呢,不用听他的。”
几人面面相觑,还是不敢动。
“吃。”霍泽琛一声令下,三人立马拿起面前的水果塞到嘴里。
沈千初睨了一眼霍泽琛,让他好好招待客人,自己则溜进了厨房。
“林婶,狗蛋几点放学啊?”
“四点半。”林婶道,“也快了,现在都四点多了。”
“嗯。”沈千初点点头,随手拿起一个皮筋把还有些湿的头发绑上,“林婶,我能帮你做什么?”
“哎,不用,不用,你这刚洗完,别弄得一身油烟味。”林婶推搡两下,她向外看了看,又对着沈千初道,“太太,这,这狗蛋不一定几点到家呢,要不然你们先吃,我把他的那份留出来。”
“他不回家干嘛去?”
沈千初一愣,现在也没有补课班这种说法吧?
“哎呀,小孩子嘛,总愿意放学后和小伙伴在外面玩一玩。”林婶心虚说道。
沈千初眯了眯眼,骤然想起回国前霍泽琛说过得话。
“林婶认识狗蛋的朋友吗?叫什么名字啊?”
“啊?这……”林婶想了又想,“太太你也认识,是王兵那个孩子,也不知道他俩怎么玩到一起去了。”
“王兵?”
沈千初还是记得这个人的,毕竟当时的她也不认识几个人。
“我记得王兵比狗蛋大吧?他俩应该不能一起上学吧?”
“大也就大两岁,那王兵上学晚,咱家狗蛋又提前上学一年,这一来二去的就……”林婶说,“太太,小孩嘛,就是容易玩到一起的,这也没什么。”
“嗯,没什么。”
沈千初这么说着,可她看到时钟到了五点,而霍狗蛋还没有到家的时候就……
“学校离家有多远?”
霍泽琛瞄了一眼媳妇,低声说道:“二十分钟吧。”
三个小兵坐立不安,他们今天能被霍泽琛安排送沈千初回家,那也是霍泽琛信任的人。
对于霍狗蛋,他们也帮着堵过不少次。
“饿吗?不饿就先去接一下儿子。”沈千初可不想看到上一世事情的发生,她得把事情扼杀在摇篮中。
“不饿,走吧。”
霍泽琛心里是开心的、欢悦的!
臭小子,别以为没人能治你!
霍泽琛这几年和儿子斗智斗勇,也知道他放学后常去的几个“据点”。
只不过每次都得鸡飞狗跳一番,霍狗蛋才会不情不愿跟他回去。
如今嘛……
沈千初坐在车里看着不远处的那几个“街溜子”,觉得头疼。
霍泽琛开着车,不紧不慢跟着那几个小孩。
“其实也没什么,男孩嘛,皮点正常。”
沈千初扭头看着霍泽琛,“你一点也不管他吗?”
“我要是真不管,我哪知道他在哪里?”霍泽琛大呼冤枉,“这小子现在喜欢和我对着干,你要不信你就看。”
霍泽琛按了一下喇叭,前面的几人回头一看。
“嘉铭,好像是你爸。”王兵说,“咋整?”
“啥咋整?”霍狗蛋不屑的看了一眼熟悉的军车,“他才没资格管我呢。”
“那跑?”王兵说。
“嗯。”霍狗蛋刚竖起中指,汽车的副驾驶位就下来一个人。
“霍狗蛋,你给我过来!”
霍狗蛋身体下意识一愣,这个声音他很熟悉,他已经好久没听到了…
“霍狗蛋!”沈千初又喊了一声,看着那国际友好的手势脸色都青了。
“我艹,你爸这是给你找个后妈啊?”王兵是见过沈千初的,一个两百斤的胖子!
“你才后妈呢!”
霍狗蛋瞪了一眼王兵,四肢不协调的走向那个女人。
他也有点不敢认,毕竟变化的太大了。
他还有几步便停了下来,睁着黑漆漆圆滚滚的大眼睛努力辨认。
沈千初可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上前一步抓住儿子的手。
“放学了不回家在外面瞎逛什么?老师没给你留作业啊?”
沈千初一把将儿子推上车,看向霍狗蛋的“朋友们”。
“以后我家孩子放学就得回家,你们最好也回家写作业去,要不然我告诉你们家长!”
霍泽琛通过后视镜看了两眼后座上傻愣愣的儿子。
“我可把你妈接回来了,自己说过的话还记得吧?”
霍狗蛋梗着脖子不看他亲爹,眼睛一个劲看向副驾驶的人。
“开车,回家。”沈千初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嘀咕一句,“饭都凉了也不知道回去。”
“哎呀,都回来了,开饭,开饭!”林婶看着这一家三口终于回家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去洗手。”沈千初拍了一下霍狗蛋的后背,“哎,不对,你不是上学去了吗?书包呢?”
霍狗蛋一僵,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算了,先去洗手。”沈千初也没多问,“教你怎么洗手还记得吧?”
“嗯。”霍狗蛋应了一声,跑到卫生间洗着双手。
“还是你厉害。”霍泽琛凑到媳妇耳边小声说道,“孩子还是听你的。”
“你给我等着,一个那么乖的小孩被你带成这样。”沈千初冷哼一声,“你也休想推脱责任。”
霍泽琛缩缩脖子,怎么还有他的事啊?
“吃饭,都动筷啊!”
这顿饭,谁也没有说话,除了筷子的碰撞声和吃东西发出的声音,没有一个人敢吱声。
“不好意思啊,今天招待不周,哪天再来啊!”
吃完饭,沈千初送客人离开。
“没,没有,嫂子,你进屋吧,我们也走了。”
“慢点,开车小心点。”沈千初目送这三人离开,回头就吓了一跳。
“你俩干嘛?在我身后装神弄鬼的?”
一大一小齐齐的站在那里,连声音都没有。
听到这话,又齐齐转身,准备回到各自的房间。
“站那。”沈千初关上大门,“我这人呢,不喜欢把事情往后推,有问题就要及时解决。”
“这么晚了,咱们休息吧。”霍泽琛指了一下时钟,“你今天也挺累的,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呗。”
“不行,这个事很重要,坐下,一人一边,我有话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