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泽琛和霍狗蛋对视一眼,在沙发的两头各自坐下。
  沈千初扯了一把椅子,坐在两人斜前方,她先是看了两眼霍泽琛,随后朝着霍狗蛋问道。
  “狗蛋,妈妈问你,为什么那么对爸爸?”
  霍狗蛋扭着脑袋不言不语。
  “狗蛋,妈妈的话也不回答了吗?”沈千初好脾气的再次问道。
  “他是个大骗子,我讨厌他。”霍狗蛋气呼呼说道。
  到底是个小孩子,只要妈妈在身边那委屈劲就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说你不会回来了,他骗我,他就是个大骗子!”
  霍狗蛋的眼泪在眼眶中来回打转,“我不要他了!”
  霍泽琛耸耸肩,向媳妇示意他不是故意那么说的,这根本原因还是在……
  沈千初斜睨一眼霍泽琛,这事也怪不了他,毕竟她原先的想法就是不回来了。
  只不过……
  “爸爸逗你玩的,这有什么可生气的?”
  沈千初走到霍狗蛋的身边,把宝贝儿子搂在怀中,“不哭了,妈妈这不是回来了吗?狗蛋最懂事了。”
  霍狗蛋趴在妈妈的怀里嚎啕大哭,“哇,妈妈,妈妈!”
  “好啦,好啦,这怎么越哭越厉害了?”
  沈千初感到心疼,她以前就挺喜欢这个孩子的,这又知道她本来就是沈千初,霍狗蛋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这当妈的心情是越发复杂。
  “不哭了,没事了,爸爸也不是故意那么说的。”
  沈千初轻拍儿子的后背,“妈妈要是不回来,你就一直跟爸爸对着干啊?”
  “我才没有呢。”霍狗蛋吸吸鼻涕,透过妈妈的肩膀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亲爹,“谁让他骗我的。”
  “行了啊,大小伙子哭什么哭?”霍泽琛说道,“要是被你同学知道了,看他们笑不笑话你。”
  沈千初瞪了一眼霍泽琛,“哭怎么了?男孩就不能哭了?哭是每个人的权利,这有什么的?”
  霍狗蛋闻着妈妈身上熟悉的味道,“妈妈,你还走吗?你要是走的话,就带着我一起好不好,我不要和爸爸一起生活。”
  “……”
  霍泽琛一脸黑线,这臭小子什么意思?
  他还虐待他了不成?
  这让他妈得怎么想他?
  “不走了,不走了。”沈千初低头在儿子的大脑门上亲了一口,“妈妈不走了,妈妈在外面上完学了,以后就留在这边了。”
  沈千初回来前想过挺多事情。
  她突然离开,又突然回来,这总要有个说法吧?
  霍狗蛋这里好糊弄,毕竟是个听妈妈话的小孩,可是老爷子那边呢?
  “没事,就说你在外面念完书了,我当初就这么告诉他们的。”
  霍泽琛气定神闲说道,“放心吧,一切有我呢。”
  沈千初这才知道,原来霍泽琛从来没想签那个离婚申请,她对外也只是出来读书了。
  “真的?”霍狗蛋问道,“妈妈,你真的去念书了?”
  “嗯,对啊。”沈千初点点头,“所以啊,妈妈这个年龄都去念书了,那狗蛋去学校的时候是不是也要好好念书?”
  “要!”霍狗蛋大声回答,“可是妈妈,我听知雯阿姨说,医学院要念八年的,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真的不走了吗?”
  “……”沈千初一顿,“对,按照学制,是八年,可是我这四年不是都没回来过来,我不回来就是因为把剩下四年的学业也修完了,所以我不用再回去了。”
  “妈妈好厉害啊。”霍狗蛋满是崇拜。
  他妈妈果然是最厉害的人!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的。”
  沈千初骗小孩子还是有些心虚的,“咳,泽琛,你带狗蛋去洗个脸,再给他洗个澡吧。”
  “不要!”
  父子俩异口同声道。
  沈千初一个眼风扫过去,霍泽琛抿了抿嘴。
  “为什么不让爸爸给你洗?你是大孩子了,还让妈妈给你洗吗?”
  沈千初对着怀里的儿子说道,“羞不羞啊?”
  霍狗蛋脸一红,“我,我可以自己洗,我不用他帮忙。”
  “那可不行,他是你爸爸,本来就有义务照顾你。”沈千初拍了拍霍狗蛋的屁股蛋,“去吧,让爸爸带你洗漱去。”
  五分钟后,厕所中。
  霍泽琛坐在小板凳上,看着盆里光溜溜的儿子。
  “明天还逃学吗?”
  霍狗蛋拿着小毛巾像模像样的在小胳膊小腿上擦着,不回答他爸的话。
  “我告诉你啊,你要是再逃学,老师叫家长,我就让你妈去学校。”
  霍泽琛伸出食指点了一下儿子的脑门,“站起来,给你搓后面。”
  霍狗蛋不情不愿站直身体,“我答应妈妈了,我会乖乖上课的。”
  霍泽琛拿过毛巾在手上一缠,用力搓着儿子后背的灰。
  “啧,你这是多久没洗澡了?”
  霍狗蛋疼的嗷嗷直叫,“疼,疼,疼!”
  “疼什么疼?”霍泽琛说道,“这么埋汰,你是去泥里打滚了?”
  “啊!我不要你搓了!”霍狗蛋挣扎着,“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你别乱动。”霍泽琛道,“这么大的孩子,老找什么妈妈?你爸在呢。”
  “妈妈,妈妈!”霍狗蛋凄惨的喊了两声。
  “这要不进去看看吧?”
  林婶小声的说道,“狗蛋到底是个小孩呢,那皮肤自然嫩着呢。”
  “没事。”沈千初连连皱眉,可是这对父子的关系真的要缓解。
  “狗蛋大了,总不能老是咱俩帮忙洗澡吧?反正他爸也在家,也得管管孩子。”
  林婶到底不忍心,听了一会儿霍狗蛋的鬼哭狼嚎,就灰溜溜的下楼了。
  沈千初挠挠耳朵,“这人就不知道轻点,那是他儿子,又不是小猪?”
  又听了一会儿,沈千初也听不下去了,去了霍狗蛋的房间给他找干净的换洗衣服。
  等她再次回到厕所门口的时候,里面终于消停了。
  “洗完了?”沈千初敲敲门问道。
  唰地一声,霍泽琛把门打开,单手抱着只围了一条毛巾的霍狗蛋。
  “嗯,洗完了,那埋汰的,换了两盆水。”
  霍狗蛋还掉着金豆豆呢,眼里全是对亲爹的控诉。
  “妈妈,爸爸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