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灵薇的声音,莫涯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暴增。
她为何会来找他?
哪还有别的可能,定然是因为那戒指里的东西前来兴师问罪!
昨晚才闹得十分不高兴,今日又被他塞了一戒指乱七八糟的东西…
莫涯都不敢想,当苏灵薇打开储物戒时,看见里面各式各样的怪东西,她会被气成何等模样。
他知道,苏灵薇表面对他各种嫌弃,其实好感极高。
但再高的好感度,也经不住这等考验。
“只希望苏师姐不会气到想薅掉自己…”
莫涯为自己捏了把冷汗,却也不敢让苏灵薇在外等太久。
他将满屋子的元石收起,接着望向莫青青。
少女正眨巴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模样乖巧可人。
但不知为何,莫涯总感觉她的表情莫名有几分阴森。
苏灵薇就等在外面,再不出去,怕是又要被踹门,因此他也顾不上研究莫青青的微表情。
“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见师姐。”
说完,他拿起储物戒,走向房门。
推开门,莫涯第一时间便望见那静候他赴约的月下美人。
苏灵薇背对他站在院子里,她今夜的穿着很特别,并非以往的鹅黄华贵长裙,而是一件龙纹金袍。
那金袍并不宽大,十分修身,将她那本就曼妙的身姿勾勒出极其妖娆的撩人线条。
金袍的布料很特别,乍看密实,细观又略显透明,在月光泼洒下,苏灵薇那白皙肌肤在其间若隐若现。
许是听到推门声,苏灵薇缓缓转过身来,让莫涯得以窥见更多风景。
金袍的领口开得很大,也很低,这就使得苏灵薇胸前隐约露出大片如玉脂般光洁的雪腻肌肤。
之所以是隐约,是因为并非全无遮挡。
在她皓白修长的脖颈上,系有一条颜色极浅的丝带,丝带下方则是用于遮掩要紧处的肚兜。
那肚兜实在是薄,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除去淡金龙纹外,便是晃眼的白,看起来反倒比不穿更加吸引眼球。
另外,这金袍正面的下摆极高极短,仅能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苏灵薇那双白嫩光滑的长腿完全暴露在外,在月色映衬间,泛起淡淡光泽。
看着苏灵薇那香艳无比的龙纹金袍,看着她那如若无物的透明肚兜,看着她用玉足踩着的鎏金高跟鞋,莫涯不禁虎躯一震。
这…这…这…
这不是他昨晚才研发出来的“女帝”套装吗?!
苏灵薇怎么穿着“女帝”的衣服?
“莫卿。”
略显淡漠的声音,从苏灵薇口中发出。
她杏眸微眯,下巴稍抬,神情看起来颇为冷傲难近,但那略有颤抖的嗓音,以及羞红的小脸蛋,却暴露出她在紧张。
“既见朕来,为何不拜。”
苏灵薇淡淡道。
“……”
莫涯稍稍沉默,继而走上前去,抖抖衣袖,正正衣冠,向苏灵薇俯身下拜。
“臣莫涯,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噗嗤!”
见莫涯正儿八经的朝她行礼,苏灵薇忍不住笑出声来,心中的紧张也随之冲淡许多。
“你这都是哪里来的词,还万岁万岁万万岁…即便强如陆地神仙,也未必能活那么久。照你的说法,俗世帝皇岂非比陆圣境还厉害?”
莫涯摇头笑笑,并不解释。
在他看来,如果人皇也算是俗世帝皇的话,那还真就没比陆地神仙弱多少。
至少逍遥境完全不是对手。
若非如此,前世的灵元域也不会被人皇征服。
一想到人皇,莫涯就觉得自己的听风硬了。
要说前世谁折磨他折磨得最狠,除妖王姐妹花外,便是人皇。
在人皇身边的那段日子里,她总想着要征服他,并且是从肉体到灵魂的完全征服。
为让他臣服,她不知用过多少手段,后期甚至连早朝都不上了,整日就待在寝宫跟他耗。
“人皇啊人皇,也不知这一世你何时踏上征途。”
“若敢来犯,定叫你有来无回!”
“喜欢征服?届时便教你尝尝,什么是被征服的滋味!”
强烈的报复情绪,在莫涯心头不停翻腾,几乎快要将他淹没。
莫涯深吸一口气,勉强将心火压下,而后抬眼看向苏灵薇。
“苏师姐,你这个时间过来是…”
“你…你还好意思问!”
苏灵薇忽地脸颊涨红,她瞪圆杏眼,嗔道:“难道不是你要本小姐来的嘛?”
“…啊?”
“白日你说还本小姐百万元石,结果戒指里净是些个…不要脸的东西!”
想到其中一件正穿在自己的身上,苏灵薇愈发脸红,羞得抬手挡住微凉的胸口。
“你给本小姐这些,不就是想告诉本小姐,你还不起百万元石,只能…只能靠帮助本小姐修炼来还嘛!”
“…啊??”
“啊什么啊?难道本小姐有说错?”
“这…”
莫涯陷入迟疑。
错自然是错的,但他却不敢说。
苏灵薇现下已经羞得杏眼汪汪,要是知晓真相,怕不是会臊得当场哭出来。
哪怕仅是为了照顾她的颜面,他也不能将事实说出。
虽不知她怎么联想到的,但事到如今,这些都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该如何回应苏灵薇。
莫涯本以为她是来兴师问罪的,想着把真正装有元石的戒指还回去,再认个错挨顿骂,事情也就过去了。
但当看到苏灵薇黄袍加身的那一刻,他便知道,大的要来了。
此时此刻,望着苏灵薇那带有三分娇羞,三分气恼,四分期待的俏丽面庞,莫涯只觉得自己正遭遇此世至难抉择。
他不能拒绝,又不敢答应。
不能拒绝,是因为不想苏灵薇羞愤欲死。
苏灵薇是个别扭中的别扭,傲娇中的傲娇。
莫说袒露心意,光是单纯对别人好,她都要故意扮作恶人,先摆出百般嫌弃的态度,然后再把特意准备的东西强行塞过去。
可想而知,苏灵薇究竟付出多大的勇气,才敢穿上这身龙纹金袍,来到他面前,说出先前那番话。
他不能拒绝她。
拒绝她,她会碎掉的。
可他又不敢答应。
并非不能,而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