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铃声停息,新一轮的修炼也随之宣告结束。
  莫涯望着陷入昏睡的苏灵薇,轻轻叹了一口气。
  虽然事前已有意料,但他还是没想到,苏灵薇的修炼资质竟然能烂到如此地步。
  三次,整整三次。
  哪怕换只蟑螂来,在他这个极品辅助的全力支援下,估计都能修炼成飞天蟑螂精了。
  反观苏灵薇。
  别说突破小境界,连修为提升都微小得可怜。
  依照这个效率,他就算把她盘出包浆来,都未必能突破第五境。
  “看来,还是要尽快修补纯阳无漏体…”
  “哪怕只修复一半也好,只要能炼化烈阳天花恢复成纯阳体,就可以利用其特质帮师姐快速提升修为…”
  “不过似烈阳天花这等天品灵草,终究是可遇不可求,现下与其寄希望于它,倒不如多在《偷天换日诀》下功夫…”
  《偷天换日诀》,可“偷天”,也可“换日”,既能复制他人修为,又能将修为反哺他人,主打一个无中生有,左脚踩右脚。
  当然,双方境界差距不能太大,否则肉身会撑不住,轻则气海受创,重则爆体而亡。
  “若是我的境界超过灵薇,便能用《偷天换日诀》将修为复制过去…”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能助我快速修行的人,冷欺霜打不过,大师姐下不去嘴,牢肖…嗯?我为什么会想牢肖?哔——傻子可是犯法的…”
  “这样看来,目前也只能先帮莫青青提升到立道境,然后助她修行,接着复制她的修为,再把复制来的修为复制给灵薇…”
  想到这里,莫涯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睁眼张口女。
  此时的莫青青,模样就好像刚捞出来的溺水者。
  她浑身湿透,持续痉挛,小嘴张到极限,失神的双眼也瞪得极大,泪水与汗水肆意横流,将那张秀丽可爱的面庞搅得一塌糊涂。
  莫涯回手挥出道隔音结界,继而解除施加给莫青青的三种模式。
  少女得以从无休无止的折磨中解脱,她瘫软在床上,似是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一动不动,只剩那初具规模的胸口在剧烈起伏。
  “知道错了吗?”
  莫涯来到近前,抬手轻轻擦抹她的脸。
  “知…道…”
  感受到莫涯掌心的温热,莫青青原本无神的眼眸逐渐焕发出光彩。
  她喃喃道:“青青知道…这不是…师兄你的本意…”
  “师兄只是被迷惑了…才会这样子对青青…”
  “师兄放心…青青…一定会解救师兄的…”
  “只要杀死苏灵薇…师兄就又能变回原来的师兄啦…”
  说着,莫青青竟是强行撑起无力的身躯,强行召唤出灵剑,强行朝正在旁侧酣睡的苏灵薇刺去。
  “…你又幻想了。”
  莫涯毫不犹豫,再次用系统打断莫青青的动作。
  眼见少女颤抖着跌了回去,他摇摇头,继续诛心。
  “莫要胡言乱语,主人可是与灵薇两情相悦,不日便要结为道侣。”
  “从今往后,她既是你的师姐,也是你的主母。”
  “青奴若再敢对主母不敬,惩罚可就不是如此而已了,懂?”
  这一番话,听得莫青青如遭雷击,整个人直接安静下来。
  她竟是克服住肉体的本能,不再呜咽,也不再颤抖,只呆呆望向莫涯。
  “道侣…主母…”
  “师兄要和别人…结成道侣…?”
  “不、不行、不可以!”
  莫青青猛地伸出手来,用力抓住莫涯。
  “师兄是青青的!师兄只能是青青的!”
  “师兄是青青的!!师兄只能是青青的!!”
  “师兄是青青的!!!师兄只能是青青的!!!”
  她不断重复同一句话,表情越来越扭曲,语气越来越癫狂,几近疯魔。
  “……”
  莫涯忽地沉默。
  他低下头,看了看莫青青那只死死拽住他衣角的手,眼中神色复杂难明。
  少顷。
  莫涯闭上眼,将她的手扫落。
  “看来,给你的惩罚还是太轻了。”
  “『禁锢』!”
  “『封灵』!”
  “『静音』!”
  “『锁血』!”
  “『易伤』!”
  “『时停』!”
  随着莫涯一句一句话落下,莫青青顿时陷入极大的折磨当中,并且痛苦程度不断飙升。
  对此,莫涯却是毫无动容。
  想起自己曾经历的那一切,他重新睁开双眼,其中的复杂消失不见,只剩如水一般的平静与淡漠。
  “你便好好反省吧,反省到能认清现实为止。”
  ……
  次日。
  “唔姆——睡得好舒服,感觉自己神清气爽捏…”
  “醒了?”
  “嗯呐,醒…惹祸精?!!”
  “呃…灵薇何故打人?”
  “你、你、你…你还好意思问?!你为何会出现在本小姐的房间里?你是不是想…噢,对,我们是在秘境,然后昨天…咦惹!”
  “师姐?灵薇?你怎么把脑袋缩起来了,装鸵鸟?”
  “你别呱!你奏凯!”
  “那不行,我可是你宁愿不要小金库也想得到的道侣,不能不管。”
  “啊啊啊——你不要再说了!你闭嘴!”
  “好了好了,来,先把衣服穿好。”
  “不用你帮!你走…嗯呜…”
  “头发也有点乱,来,我帮你弄一下…嗯,好了,看看怎么样?”
  “好康…口享!也就一般吧,看你好像很熟练的样子,是不是给很多女人都编过头发?”
  “怎可能,我这辈子只给灵薇你一个人做过。”
  “这还差不多…咦?小师妹呢?”
  “她醒过来以后就出去了,说是想历练一番,眼下应该正在外面找妖兽。”
  “嗯…那个…就是…她、她有没有…很不高兴呀…”
  “没,她没意见…对了,牢肖呢?你们出去以后就没再看到她。”
  “老肖?啊,你是说那个小…肖姑娘好像是接受传承去了。”
  “哈?”
  “昨日我们两个出去没多久,就碰上一个白胡子老头,那人自称是‘天寒尊者’的残魂,说肖琰骨骼惊奇、得天独厚,又有什么天寒冷火,可得他衣钵,然后“唰”的一下把人带走了,我拦都拦不住。”
  “……”
  “惹祸精,你说她会不会有危险?天寒秘境自开启以来已有六百多年,可从未听闻有过什么残魂,总感觉像是骗人的样子…”
  “牢肖命硬得很,你不用担心她。就算真是骗人的,那有危险的也只会是白胡子老头。”
  “这样啊,那本小姐就放…呀!你的手!你干嘛?!”
  “我在督促师姐修炼。”
  “你…嗯…别…大早上的…”
  “一日之计在于晨,难道师姐不想修炼到更高的境界,陪我走得更久一点吗?”
  “…那、那好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