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莫涯与苏灵薇全心全意投入到修炼之中,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日出而做,日落不息,可谓相当勤奋而刻苦。
就这样,一连过去五日,直到天寒秘境即将关闭,仙子的修行才暂时告一段落。
这天,苏灵薇难得睡了一个好觉,莫涯也久违的没有去打扰她。
“立道境一重大圆满…五天时间,日夜操练,结果连一个小境界都没有突破…”
验收完成果的莫涯面露苦笑,再次被苏灵薇那不如蟑螂的超绝天赋震撼。
“很难想象,世间竟能有人用元石把师姐堆到立道境,苏首善也是很有实力了。”
他一边在心里感叹苏半城是个人物,一边站起身来,走到屋子角落。
回头看了眼仍自熟睡的苏灵薇,莫涯催动灵元,凝出一道隔音屏障,又朝角落里一挥手,消失数日的少女当即之显露出身形。
是的。
莫青青并没有被莫涯藏在别处,也不是像他说得那样外出历练。
整整五日,她始终被困在这个角落,一边看着莫涯与苏灵薇如何甜情双排,一边受着各种模式组合带来的极致折磨。
这就是一场处刑,既针对肉体,也煎熬心灵,其残忍程度,足以摧毁心智,将人调教成不可名状之物。
但…
望着眼前的一“坨”少女,以及她那依旧高达一百五的好感度,莫涯一时间陷入沉思。
“目前犯”也好、“差一步美满”也好…莫涯此番所做的一切,无一不是在报复莫青青。
他要摧残她的肉体;他要击溃她的心灵;他要毁掉她所有的骄傲与坚持,自愿成为一个对他唯命是从的青奴。
这才是莫涯想要的报复。
他自认已经做得足够多。
毕竟换作他自己,也未必能承受如此羞辱与折磨。
然而,无论是少女那双看见他后骤然亮起的眼眸,还是她那自始至终都未曾下降过半点的好感度,都在向莫涯说明。
他的报复,远没有达到预期效果。
莫涯俯下身子,与莫青青对视。
经过如此长时间的绝对折磨,她眼中依旧看不见半分畏惧与怯懦。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只有他的身影,以及那份从未消散的狂热与痴迷。
“…或许,我搞错了报复方向。”
莫涯忽有所悟。
莫青青足够疯狂,也足够执拗,她的坚持至死方休,无论前世今生,始终如此。
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会因为区区“目前犯”而破防?
他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或许可以令她心伤,却不足以令她心碎。
想彻底击碎她的心防,就必须彻底击碎她最珍视之物。
莫涯念及此处,放弃了继续用契约折磨莫青青的打算,直接解开她身上的所有限制。
“!!!”
始终差的一步得以迈出,史无前例的究极炫压抑,此刻如开闸般汹涌释放,仿佛滔滔之江水,连绵不绝,又似瀑布激流,只下三千尺。
“咿齁齁哦哦哦——”
莫青青全身僵住,又很快瘫倒下去,一边抽搐,一边大口喘息。
“师兄~”
她强撑起身子,看向莫涯的目光迷离且痴缠,语气虚弱又满是甜腻。
“师兄真是…坏死啦,就知道用些乱七八糟的法子作践青青~”
莫青青瞥了眼正在熟睡的苏灵薇,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意,又很快遮掩过去。
她抓起莫涯的手掌,贴在自己的面庞,将脸颊在他的掌心轻轻磨蹭,同时抬起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向对方。
“青青知道,师兄是有苦衷的,青青不怪师兄…”
“呵。”
眼见莫青青依旧在自欺欺人,莫涯轻笑一声,直接将手收回。
“不必再叫我师兄。”
“…主…主人?”
“也不用再叫我主人。”
迎着莫青青疑惑的目光,莫涯摇摇头,缓缓开口。
“先前你在宗门对我出手,我们便做不成师兄妹了。”
“原本念着你有几分姿色,想将你留下当个解闷的玩物,结果你又对灵薇怀有杀意…”
“这让我如何能留你?”
“什…什么意思?”
莫青青面色微僵,声音也多了些许异样。
她的眼里首度露出惶惶。
“师兄…你…不要青青了嘛…”
“是。”
莫涯站起身,又背过身。
“离开秘境后,你便自行脱离剑门,接下来无论去哪里都好,总之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你不再是我的师妹,也不必再当我的青奴,你我到此为止,从此陌路。”
他一挥衣袖,迈步离去。
“滚吧,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
莫青青怔在原地,一时间失了言语。
她愣愣望着莫涯渐行渐远的背影,一股许久未曾有过的巨大恐慌感,蓦然攀上她的心头。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好像还是十年前。
在那个血腥又温暖的午后,当她被邪修从猪圈里拖出来,她也曾如此惶惶。
最后,是她的白衣仙人将她拯救。
而现在,也是她的白衣仙人将她放弃。
她的白衣仙人,她视之胜过生命的师兄,不要她了。
莫青青的心开始颤抖,眼开始颤抖,人也开始颤抖。
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几乎就要看不见那抹远去的白衣。
“不要——!!!”
莫青青猛地起身,朝莫涯追去。
身体的虚弱,让她根本站不稳脚步,她四肢并用,连滚带爬,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追上前方的人影。
“不要…不要…青青不要!”
莫青青扑倒在地,死死抱住莫涯的脚,语气急促,声嘶力竭。
“青青…青青不要离开师兄!绝不!”
“师兄不要赶走青青!青青以后一定会听话的!青青什么都愿意做…”
“做青奴也好…做玩物也好…做炉鼎也好…只要不赶走青青…青青都可以…青青不能没有师兄…”
“师兄,求你…”
莫青青呜咽道:“求你别不要青青…”
莫涯并未答话,只是默默停下脚步,仰起头,又阖上眼。
少女卑微到骨子里的哀求,不仅没有让他动容,反而教他感到快意。
此刻耳畔的哭声,就好似世间最为动听的仙乐。
积攒千年的阴霾悄然驱散些许,虽不多,却足以告慰那个受伤的魂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