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正殿，外面早有人等候。
称得上环肥燕瘦，也算得千娇百媚，各色美人分作两拨静立于殿门之前，自是不可多得的好风景。
莫涯默默停下脚步，先是望了望后方瞪圆杏眼的苏灵薇以及肖琰等女，又看了看近前神情各异的裴语娆、颜依依等人，一时间竟有些无从开口。
打破沉默的，是一张他刻入灵魂深处的绝色面庞。
“莫涯道友。”
田玉顶着浅草脸走上前来，朝他嫣然一笑。
“恭喜莫涯道友大会夺魁。”
莫涯拱手回礼，客气道：“谢谢，有事吗？”
“也没什么，只是按照惯例，参加大会的修士可以在此多留半月，用以互相交流…”
田玉笑道：“不知莫涯道友如何打算，是否会多待些时日，也让我有个能向第一天骄请教的机会。”
莫涯摇摇头。
留自然是不能多留的，冲霄剑宗是敌非友，留下只有麻烦没有好处，况且他还有一堆事要做，哪能有心情继续在这里炸鱼。
“我还有旁的事，恐怕不能在此地久留，只能说声抱歉了。”
“是吗…可惜了。”
田玉面露惋惜，却也没再多说，只颔首告辞离去。
在其走后，沈幼禾又来到近前。
“我要闭关了。”
青衣女子面容平静一如往昔，眸子里却是少了些孤傲冷意。
“出关之日，我当合道，届时再寻你一战。”
她仰起脸，束成马尾的乌黑发丝在半空微微摇曳。
“莫涯，我总会追上你的。”
“……”
望着沈幼禾那明晃晃的好感度，莫涯只觉得自己先前的某些行为似乎沾染了大因果。
“…随时恭候。”
“嗯，再会。”
沈幼禾淡淡点头，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但在马尾飞扬间，却能隐约瞧见一抹瞬息即逝的笑意。
与此同时，莫涯的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
【叮——】
【沈幼禾好感度上升】
【当前好感度：六十五（云胡不喜）】
莫涯：“……”
正自无语，面前倏然多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剑、剑仙大人…”
颜依依略显扭捏地开口道：“我…我也要走了。”
对于这位人美心善的“小菩萨”，莫涯还是颇有好感的，他想了想，从储物戒里取出功德木鱼。
“一点心意，还望收下，权当先前医治师姐的谢礼。”
说着，他将手中木鱼递向颜依依。
此举看似是用不值钱的破烂哄骗无知少女，实则不然。
功德木鱼只是名字和用途听起来让人难绷而已，它并非随处可见的寻常木鱼，而是一件真真正正能让人涨功德的高阶法器。
据莫涯所知，净世宗就是修功德之力的，这东西在颜依依手里，无异于神器。
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他才会借花献佛，想以此偿还人情。
“这…不、不行的。”
颜依依显然也知晓功德木鱼的珍贵，当下连连摆手。
“太贵重了，剑仙大人还是收回去吧…”
“我一个剑修，留着也无用，不如送给更合适的人。”
“那也不行…”
颜依依看着纯善温良好说话，在某些方面却是异常坚定，无论如何都不肯收礼，可谓相当有医德。
她强行推回功德木鱼，然后红着小脸，腼腆道：“如…如果剑仙大人实在想感谢我的话，就…再同我合个影吧。”
“…行。”
“那个…剑仙大人你能不能对着留影石举起‘第一天骄’的玉牌，然后用另一只手比个‘耶’，再笑得开心一些？”
“…彳亍 。”
少顷，颜依依拿着留影石心满意足地离去，莫涯则默默收敛僵硬的嘴角，并将送不出去的功德木鱼重新扔回储物戒。
“夫君大人的女人缘总是很好呢。”
裴语娆撑着红伞走到近前，朝他盈盈一笑。
“再这样下去，语娆可是要吃醋了。”
刚送走一位“剑仙大人”，又来了个“夫君大人”，莫涯不免有些无奈。
“裴圣女有事？”
“也不算，只是听师傅说夫君大人拒绝了她的橄榄枝，觉着意外便来看看。”
裴语娆歪了歪头，狐狸似的眼睛微微弯起，笑得妩媚又娇俏。
“音宗无一男子，堪称满门绝色，更别说还有语娆和师傅，夫君大人对此竟能不动心…不过也是。”
她拨动美眸，看了眼后方面色不善的苏灵薇，又将目光收回，笑着微微摇头。
“夫君大人身边本就不缺美人，也难怪不愿呢。”
说着，裴语娆转过身去，又回过头来，“那就再见了，夫君大人，期待我们的下次相遇。”
她撑着红纸伞，对他回眸一笑，旋即翩然而去。
至此，外人全部被打发走，莫涯也终于得以同众女汇合。
冷欺霜并不在这里，似乎还在躲着人；乔知蝉同样不在此地，让他纳闷之余又松了一口气。
“牢肖，大清净寺的空善大师找你。”
莫涯说道。
正用五官跳舞的肖琰听到这话，不由得愣了愣。
“大清净寺？他们找我做什么？”
“说是与你有缘，想教你佛怒火莲。”
“你不是已经教过我了吗？”
“我那个不正宗。”
“这样吗？”
肖琰挠着后脑勺，一头雾水地走了，莫涯则看向瞪起杏眼欲哈未哈的苏灵薇，一时间有些好笑。
“怎么这个表情？”
他抬手捏向她紧绷的俏脸，笑问道：“谁又惹我们大小姐生气了？”
“别对本小姐动手动脚的。”
苏灵薇拍开莫涯的手，同时眯起杏眸，眼底泛起凶恶又危险的锐光。
“惹祸精，我问你——”
她出口便是顶级杀招。
“你的修为是怎么回事？”
“……”
莫涯的表情瞬间僵住。
“你为什么是结元境三重，为什么刚好和乔知蝉境界相同？”
“……”
“还有那个姬墨，她又是怎么回事？”
“……”
“她是谁？为什么对着你哭？为什么又抱你又亲你？为什么要把你带走？”
苏灵薇双手掐腰，眯眼看着僵若雕像的莫涯。
先前是顾及场合，也念着某人夺魁不易，大小姐这才勉强忍耐，而今诸事皆了，她自然要发起清算！
“惹祸精，你最好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否则…”
“灵薇。”
莫涯深吸一口气，强行打断大小姐的发难。
他拿出颜厌送的玉牌，放在她眼前，而后严肃问道：“你看这是什么？”
苏灵薇瞥了眼牌子上龙飞凤舞的“第一天骄”四个大字，冷笑道：“怎么，拿身份压人？觉得本小姐配不上你这个‘第一天骄’了？”
“恰恰相反。”
莫涯眼里满是真诚，恳切道：“我是想说，我终于能配得上灵薇了。”
“……”
大小姐忽然没了声音。
这次，换作她表情凝固，攻守也就此易型。
“你…”
“你不是说过只要我当上‘第一天骄’，就答应做我的道侣吗？”
“我…”
“我做到了，我们可以结契了！”
“这…”
“这个月的月末好像就是黄道吉日，我们便在那天举办结契大典吧。”
“不…”
“不可以弄得太简单，毕竟一生一次，最好隆重些，就按照俗世婚典那样操办，如何？”
“等…”
“等到结契那天，让灵薇为我穿上凤冠霞帔，嗯…一定很好看…”
莫涯将手抚上大小姐发烫的脸蛋，轻笑道：“以后，灵薇就是我的娘子了。”
“……”
苏灵薇原本灵动的眼眸变得迷离，瓷白的面庞也早已绯红一片，整个人更是被说得晕晕乎乎，全然没了方才的凌厉劲儿。
“…谁、谁、谁要做你这惹祸精的娘子啊！”
唯一还能运转的底层代码强行发力，让大小姐发出最后的娇嗔。
她再顾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