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霄剑宗大殿,包括三位至尊在内的众多大能正汇聚一堂,商议着正气大会的准备事宜。
正气大会与天骄大会一般,皆是甲子一开,皆是正气盟的大事,后者关乎修行界的未来,前者则决定灵元域的未来。
依照惯例,正气大会通常在天骄大会半年后召开,故而每逢天骄会落幕,修行界各方势力的领导者都会多留半月,一同敲定正气大会的各项流程。
这场大会前的小会已然持续十数日,诸多事项也都商讨出个结果,眼看着一切就要步入尾声,变故却是突如其来。
“散修唐山,前来问剑!”
这笑声在见苍山久久回荡,让人震撼莫名,也让正殿里的众多大能全都为之沉默。
少顷。
“…哎呀呀。”
应如是转了转手里的烟杆,轻笑道:“竟然有人来冲霄剑宗问剑…这可真是件稀罕事呢。”
其余人虽未附和,却也都是同样的想法。
何谓问剑?
说好听点是上门交流剑道,实则就是来砸场子的。
冲霄剑宗作为修行界第一剑道宗门,光是御我境巅峰的强者就有上百人,合道大能更是不下十位,又有剑道至尊坐镇,一介散修敢来问剑,真不知该说是勇气可嘉还是自不量力。
也正是出于这般原因,一时之间,殿内众人皆是觉着稀奇。
“没记错的话,这个叫唐山的似是和冲霄剑宗有仇来着。”
文星曌扫了眼表情僵硬的凌若水,嘲道:“平日里做下那么多龌龊事,难免会被人打上门来。”
“曹浩然嗝…是个外行。”
微醺的独孤生一边打酒嗝一边说道:“用剑不行,养儿子不行,管理宗门也不行,人品更不行,这人就不行…嗝!”
“啧。”
顾风微微皱眉,面露不悦。
“我本想着等曹浩然出关后再来问剑冲霄,结果竟让别人抢了先,岂有此理!”
这三人说得凌若水是脸色越来越难看,但又因着他们的身份与实力又不敢发作,只能强笑道:“不过一个跳梁小丑而已,诸位且在此稍待片刻,本座去去就回。”
说罢,她从座位起身,随即整个人便消失不见。
众人见此情形,也都不想错过热闹,纷纷施展御我神通离开大殿。
……
“唰!”
一剑挥出,身穿青白袍子的剑修立时口吐鲜血,跌坐于地,显然已经没了再战之力。
唐山握起双剑,却没有补刀,只是默默迈出一步,再上一阶。
他脚下是一条染血的青石长阶,身后是无数个或倒或坐或半跪的剑宗弟子。
自从亮明身份,冲霄剑宗的门人便一波接着一波自发涌来,这些人大多修为不高,连结元境都少有,因此并没有对他造成多少麻烦。
他一剑一剑挥出,一步一步向前,迎着源源不断的剑宗弟子,一点一点缓慢而坚定地登上见苍山。
大概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唐山第一次停下脚步。
那些阻拦他的剑宗弟子忽而如潮水般退开,只留一个手持短剑的男人独自拦在山路中央。
“你就是那个相思断肠剑?”
蒯坚居高临下看向唐山,冷笑道:“一条平日里只知道抱头鼠窜的野狗,也敢学人问剑?”
“也罢,既然你要问剑,我便成全你,教你知晓何为迅雷快剑!”
话音未落,他已然身化流光,一剑斩出!
蒯坚本就以“快”闻名,修为又与唐山相当,都是御我境二重,端的叫一个迅猛难挡。
他速度实在太快,就如同那一闪即逝的激雷,唐山看不见他的人,更看不清他的剑,电光火石间,只来得及将双剑挡在身前。
“铛!!”
火花四溅,唐山被击退数步,未等稳住身形,又有剑光袭来。
“唰唰唰——”
就见蒯坚以极快的速度围着唐山闪转腾挪,在半空留下一道道残影,划出一道道剑光。
一剑、两剑、三剑…只眨眼间,他已然斩出九百九十九剑!
“老东西,看得清我的剑吗?!”
蒯坚狂笑着挥落最后一剑。
“迅雷千闪!”
随着剑锋掠过,漫天剑影齐齐爆发!
千道斩击同时落下,唐山根本无法招架,只能用肉身硬抗。
“噗噗噗!!!”
阵阵血雾爆开,凌厉剑光无情切割着他的身体,待到剑影消散,剑气平息,他已然变作一个血人。
御我境的体魄能够让唐山强行接下这式杀招而不死,但那份近乎凌迟般的疼痛却是无法抵消半点,他痛得想要骂娘,嘴上偏又硬得厉害。
“…就这?”
唐山龇牙咧嘴道:“什么狗屁的迅雷快剑,都没痒痒挠劲大!”
“好一条嘴硬的老狗。”
蒯坚发出声不屑的冷哼,并且再次扬起剑锋,指向已然血肉模糊的唐山。
“我倒要看看,你这老狗还能叫到几时,又能再接我几剑!”
说着,他脚下一蹬,瞬间冲到唐山身前,手中青锋卷起雷光,一剑贯向对方心口。
这一剑依旧快得惊人,唐山也依旧来不及反应。
锐利的剑锋毫无阻碍刺入他胸膛,贯穿他的心脏,他发出声闷哼,口中喷出大捧鲜血。
眼见一击得手,蒯坚脸上当即浮起冷笑。
他握紧剑柄,将剑锋狠狠搅动一圈,接着就要抽剑而去,不曾想一股巨大的阻力忽然自剑身传来,教他难以把短剑拔出。
“抓住你了…”
唐山咧开嘴,朝错愕的蒯坚露出一口沾血白牙。
“…你这该死的蚊子!”
他将灵元聚集在胸口,强行卡住那柄刺穿他心脏的短剑,同时抬起双手,挥起双剑。
“思如泉涌!”
“念念不忘!”
“生生世世,相思断肠!”
红蓝并起,却是相思三绝齐出,接连轰在蒯坚的身上。
“噗!!!”
蒯坚鲜血狂喷,人也惨叫着倒飞出去,撞断无数树木落入山林间,再不见踪影。
唐山没有乘势追击,他低头看了看插在自己胸口的短剑,也不管它,更不疗伤休整,就这般拖着残破的身躯继续向前,踩出一个又一个血脚印。
先前退却的剑宗弟子再次围了过来,他也再次挥剑应对,但动作变缓了些,步伐也慢了些,唯有身形坚定依旧。
如此前进一段路后,他遇到个肩扛巨剑的魁梧男人,第二次停下脚步。
“竟然会败给你这老狗,蒯坚还真是没用。”
武峰将巨剑重重砸在石阶上,震得路都晃了晃。
御我境五重的威势铺天盖地压来,他扬起下巴,言语轻蔑。
“老狗,给你些时间把该说的都说了,免得等下连遗言都来不及想就被我砸成稀巴烂。”
唐山没有说话,只是御起双剑。
红剑出,蓝剑随,他再度打出相思三绝。
“铛铛铛!”
武峰抡动巨剑,将三招尽皆挡下,把双剑各自拍飞。
紧接着,他高举巨锋,猛地一跃而起,又一剑斩落!
势若怒雷滚滚霹雳坠地,威如九霄神明降以天罚,纵使尚未落到实处,已然引得地动山摇,草摧木折!
唐山急忙召回双剑,交叠着架在头顶,因为气机被锁定,武峰的这式杀招他无法闪避,只能如此硬接。
“嘭!!!”
巨剑轰然砸落,其上附着的夸张力道,直接震得唐山双手近乎失去知觉,七窍同时渗出鲜血,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开始倒退。
他挤出灵元灌入双腿,试图稳住身形,但那柄巨剑始终压在头顶,武峰也在持续施力,他无法抗衡,只能被这样一路推下山去,直到跌至山脚,直到连脚掌都磨穿,才堪堪止住退势。
唐山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钻心痛意,强行催动灵元,奋起余力荡开头顶的巨剑,又将两柄灵剑单纯地挥砍而出。
武峰见他如此,索性也抡起巨剑,狞笑着与之对攻起来。
两人都没用什么玄妙剑招,也不使什么特殊秘法,只将灵元灌入肢体与佩剑里,以剑修最原始的方式近身搏杀。
这般相拼,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