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后父母后，陈默马不停蹄的飞往京都。
与此同时，上证冲上了5178点。
这个数字，在很多人眼里，是盛世烟花。
在陈默眼里，却是一道山巅。
飞机落地时，赵强已经等在机场。
他这段时间瘦了一圈，眼中布满血丝，但精神却极度亢奋。
车门刚关上，赵强便把平板递了过来。
“陈总，太初一号已经按您的要求，完成最后一批清盘。”
陈默接过平板。
屏幕上是太初一号的最终收益报告。
成立至今，累计收益185%。
净值2.85。
这个数字放在任何私募圈里，都足够让人疯狂。
更何况，从成立至今，不过半年时间。
已经稳稳登上今年私募基金收益排行第一名。
赵强声音都有点颤抖。
“徐总那边已经快疯了。”
“太初一号清盘的消息还没放出去，但几个大客户已经在追问。”
“他们都想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撤。”
陈默看着窗外，京都的车流缓慢向前。
“不用管他们。”
赵强点头。
他跟着陈默这么久，已经习惯了陈默这种平静。
市场越疯狂，他越像提前看到了结局。
“我做的期货呢？”陈默问。
赵强立刻翻到下一页。
“您的股指期货头寸也已经全部平掉。”
“十二亿左右的杠杆头寸，今天上午分批清完。”
“扣掉之前投深度求索那两亿，您个人账户目前有八亿出头。”
说到这里，赵强忍不住看了陈默一眼。
八亿现金，如果不是亲眼跟着一路做下来，赵强都不敢相信，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能在几个月里把个人资金滚到这个地步。
陈默却只是点了点头。
“你拿1000万，然后剩下的打到我华国银行账户内。”
赵强猛地抬头。
“陈总，这太多了。”
一千万。
哪怕他现在已经是太初资本的核心负责人，也不可能对这个数字无动于衷。
陈默把平板放到一旁。
“不多。”
“太初一号是公司体系内的事，该给你的奖金，后面按制度走。”
“但期货账户是我的个人账户。”
“这段时间你替我盯着，这笔钱，是私人酬劳。”
赵强喉咙动了一下。
他确实一直在帮陈默盯这个账户。
十二亿规模的股指期货头寸，不是看一眼盘面那么简单。
保证金变化、盘中波动、强平风险、交易通道、分批平仓节奏。
每一个细节都要盯死。
尤其是最近几天，市场情绪已经热到发烫。
这种时候，压力大得吓人。
赵强低头沉默了好几秒，才哑声道：“谢谢陈总。”
陈默点点头，继续道：“太初一号清盘，只是结束一段行情。”
“真正麻烦的，是太初二号。”
“那边的钱，不是普通客户的钱。”
“账户独立，托管独立，执行团队也复杂。”
“从今天开始，所有操作都要更谨慎。”
赵强立刻收敛情绪。
“明白。”
车子驶入国金中心地下车库。
太初资本办公室里，气氛和外面的市场完全不同。
外面所有人都在谈牛市。
券商营业部开户排队。
街边饭馆都有人聊股票。
连出租车司机都在问哪只票还能涨。
可太初资本这里，所有屏幕上都已经没了高弹性仓位。
交易员们看着空下来的持仓列表，心里反而有些发虚。
他们习惯了赚钱。
习惯了每天看账户净值往上跳。
现在突然全部清空，像一个冲锋到半山腰的士兵，被人强行按住了枪口。
陈默走进交易室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陈总。”
陈默点点头，走到主屏幕前。
上证指数仍在高位震荡。
红色数字刺眼。
五千一百七十八。
赵强站在他身后，低声说道：“陈总，很多人觉得今天还能继续往上。”
“他们当然会这么觉得。”
陈默看着屏幕。
“牛市最后一天，通常都像第一天。”
交易室里安静下来。
没人敢接话。
陈默转身，看向众人。
“太初一号到这里结束。”
“所有客户后续赎回和收益分配，按合同走。”
“该收的管理费、业绩报酬，一分不少。”
“该给客户的钱，也一分不拖。”
赵强点头：“明白。”
陈默继续说道：“从今天开始，太初资本内部进入防守状态。”
“研究部门复盘持仓。交易部门暂停主动开仓。”
“风控部门盯两件事。”
“第一，场外配资风险。”
“第二，股指期货和两融数据。”
赵强神色一凛。
“您判断调整要来了？”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
“车已经开到悬崖边了。”
……
下午三点。
收盘。
上证指数定格在五千一百七十八点附近。
整个市场仍然一片沸腾。
财经网站首页全是庆祝牛市新高的标题。
券商分析师连夜上调目标点位。
有人喊六千点。
有人喊八千点。
还有人说一万点不是梦。
太初资本会议室里，却没有半点庆祝气氛。
赵强把太初二号的执行简报放到陈默面前。
“太初二号那边，按照您之前定的内守方案，今天已经完成第一阶段调整。”
“权益仓位大幅降低。”
“高估值题材股全部清掉。”
“保留少量战略底仓。现金和类现金资产比例提升到七成以上。”
“另外，几个独立账户开始建立轻度对冲仓位。”
太初二号和太初一号不同，账户独立，托管独立，执行团队也由各方共同组建。
陈默不碰钱，他只负责方向和策略。
这也是当初京都闭门会定下的边界。
赵强继续说道：“陆行长那边传话，希望今晚和您开一次内部电话会。”
陈默点头。
“不急。先把今天的执行报告发过去。”
“告诉他们，太初二号第一阶段，不是为了赚最后一段泡沫的钱。”
“是为了等泡沫破的时候，手里还有子弹。”
赵强低声道：“明白。”
陈默合上文件。
“今晚电话会，我亲自开。另外，把太初一号清盘报告准备好。”
“明天上午，正式通知客户。”
赵强点头。
“是。”
陈默站起身，手机屏幕亮起。
是徐总发来的消息。
“陈总，真不再等等？”
陈默看了一眼，回了四个字。
“见好就收。”
发完，他把手机放回口袋。
今天，很多人以为自己站在财富之门前。
只有陈默知道。
他们脚下那扇门，正在慢慢变成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