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负她一场,守岁千霜笔趣阁无弹窗 > 第111章 这就去禀告王爷!
  沈青戈不再回应,意识在药力的猛烈冲刷下,已濒临涣散的边缘。
  身体滚烫,感官却开始麻木,耳边如月恶毒的话语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迷雾。
  “沈青戈,你听好了,”如月却不肯放过她,“你可以去跟阿闵告状,说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我甚至不怕他知道——他不信你最好;他若信了你,选择与你站在一起……”
  她顿了顿,声音冰冷:“那就等着和你一起死吧!被那无药可解的寒毒,一寸一寸,折磨致死!”
  说完这最后一句诛心之言,如月满意地看到沈青戈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随即彻底瘫软下去,只剩细微的喘息。
  她知道,不能再等了。药性已至顶峰,再拖下去,这人真会死。死了,戏就唱不成了。
  “停车。”她冷声吩咐。
  马车应声而停,窗外是偏僻街巷的深沉夜色,混杂着独属于阴暗角落的气味。
  “把她拖下去,”如月掀开车帘,指向不远处堆满杂物、隐约可见几个蜷缩黑影的街口,“就丢在那儿。”
  “是!”车夫与一名随行的嬷嬷低声应道,毫不怜惜地拽起沈青戈软绵绵的手臂,将她拖下马车。
  冰冷的石板地面硌着身体,夜风卷着尘土和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青戈被重重丢在角落的阴影里,像一件被丢弃的垃圾。
  马车没有片刻停留,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黑暗中,几双浑浊而饥饿的眼睛,从不同的方向,缓缓望了过来。
  浑浊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贪婪的嘟囔和猥琐的低笑。
  沈青戈能感觉到几双粗粝肮脏的手试探性地抓住了她的脚踝。
  那触碰让她胃里翻江倒海,比药力带来的燥热更令人作呕。
  残存的本能地骤然爆开。
  她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猛地拔出发簪,狠狠刺向离她最近的一个黑影!
  “哎哟!”一声痛呼。
  同时,她借着手肘撑地的瞬间,抓起地上一块半截的碎砖,用尽所有意志,狠狠砸向旁边堆积的破烂木箱——
  “哐当!哗啦——!”
  刺耳的碎裂声在寂静的街巷里骤然炸开,远远传了出去。
  那几个乞丐动作一滞,惊疑片刻。
  就是这刹那的停顿!
  巷口方向,一道迅捷如猎豹的黑影疾扑而至!
  凌厉的破空声和沉闷的击打声接连响起。
  “呃!”
  “啊!”
  几声短促的痛叫,那几个围拢的乞丐如同被狂风扫中的破麻袋,踉跄着摔跌出去,蜷缩在地呻吟,瞬间失去了威胁。
  月光勉强勾勒出那人的轮廓——
  是燕峥!
  他解决掉乞丐,立刻单膝跪地,迅速查看沈青戈的状况。
  看到她衣衫不整、发髻散乱、脸颊异样潮红……
  “侧妃娘娘!”他低声急唤,快速解下自己的外袍,将她严严实实裹住。
  沈青戈的神智已如风中残烛,恍惚中只看到一个熟悉的轮廓,鼻尖似乎嗅到属于谢闵的熟悉气息。
  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断裂,伸手就想要抓住他。
  原来……红绵看到沈青戈出事以后,回府便到了谢闵的院子,正巧碰到回来帮谢闵取东西的燕峥。
  她只说了沈青戈有难,燕峥竟真的寻来了……
  “燕…燕大人……”她翕动干裂出血的嘴唇,声音嘶哑微弱,“求求你……绑上我……”
  幸好,他唤了她“侧妃娘娘”。仅存的理智让她在彻底沉沦前,认出了这是燕峥,是谢闵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是他!谢闵身边,不能再少一个忠心之人了……
  “娘娘?!”燕峥一愣。
  “快……我中了……很厉害的媚药……”她每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身体不受控制地往那令人安心的热源贴近,又用尽全力向后缩,“绑住我……手……然后,找郎中……别……别告诉王爷……”
  看着她眼中交织的恳求、痛苦与惊人的自制力,燕峥不再犹豫。
  他咬牙,从自己内袍下摆“刺啦”一声撕下几条结实的布带,迅速将沈青戈的手腕反剪到身后,牢牢绑住。
  此时,沈青戈一直强撑的那口气骤然泄去,她头一歪,彻底晕厥,只是身体仍在药力作用下不时传来细微的颤栗。
  燕峥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地上那几个呻吟的乞丐和这肮脏的街角,眼中杀意一闪而逝。
  但他深知此刻最紧要的是带沈青戈离开此地,妥善安置。
  燕峥不再迟疑,抱着昏迷中仍不时战栗的沈青戈,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寂静的街巷,最终来到了城外军营附近一处极为偏僻的废弃哨所。
  这里远离主道,已无人驻守。
  他将沈青戈小心安置在屋内相对干净的角落,又将自己的外袍给她盖好。
  看着她即使在昏迷中依旧紧蹙的眉头和潮红不退的脸颊,燕峥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没入夜色,去寻郎中。
  不多时,一位老郎中提着药箱,在燕峥半是催促半是挟持下来到哨所。
  他借着燕峥点燃的微弱火光,为沈青戈诊脉、察看面色,眉头越拧越紧。
  “这……”老郎中收回手,面露难色,压低了声音对燕峥道,“这位娘子所中之药,药性极为猛烈霸道,非我大昭常见之物,倒像是……边外某些异族的秘制媚药。此药非寻常解药可解,其力专攻心脉,催人情欲,若强行以内力或普通药物压制,反恐伤及根本,甚至……血脉逆行而亡。”
  他看了看沈青戈痛苦辗转的模样,又瞥了一眼面色紧绷的燕峥,犹豫道:“为今之计,若想保住性命,唯有……唯有寻其夫君,行阴阳调和之道,疏解药性。否则,再拖延下去,恐怕……凶多吉少。”
  燕峥脸色阴沉得可怕,他送走了连连摇头叹息的郎中,回到沈青戈身边。
  此刻,沈青戈恰好短暂清醒,眼神涣散无法聚焦,全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被汗水彻底浸透。
  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
  “侧妃娘娘!”燕峥单膝跪地,声音因焦急而沙哑,“您再忍耐片刻,末将这就去禀报王爷!定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