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负她一场,守岁千霜笔趣阁无弹窗 > 第121章 愿意跟三王爷走!
  话音未落,他已拎起酒壶,不由分说地为红绵面前那只空杯斟满了酒。
  “四弟与如月姑娘,青梅竹马,佳偶天成,眼看就要大婚,真是好生圆满,羡煞旁人。”
  谢臻放下酒壶,转向谢闵,脸上堆着笑,“既如此,四弟府上也不缺人伺候。不如……就做个顺水人情,将红绵姑娘……给了我吧?”
  他话说得轻巧,仿佛讨要的不是一个大活人,而是一件玩物。
  红绵抬起眼,有些恍然,她目光在谢闵和谢臻之间穿梭。却不知该如何…
  谢闵抬眼,对上谢臻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
  “三哥说笑了。”谢闵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红绵是母后赐下的人,去留自有母后决断,岂是你我可以随意转赠的?”
  谢臻轻笑着摇了摇头,手中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语气轻松:“四弟这话可就见外了。红绵姑娘虽是母后所赐,可既已入了你这四王府的门,便是你四弟府上的人。她的前程去处,还不是你这位主子一句话的事儿?”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红绵低垂的发顶,“我呀,就是瞧着红绵姑娘这般品貌,留在你这即将迎新妇入门的府里,万一……蹉跎了年华,岂不可惜?”
  说着,他竟拿起公筷,颇为自然地夹了一筷子肉,放到了红绵面前的碟子里,动作随意。
  谢闵的视线掠过谢臻和红绵。
  他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冷了几分:“即便红绵是我四王府的人,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而非可以随意转手的物件。”
  他转向红绵,“红绵,三哥的话,你也听到了。今日,本王便给你自己做主的机会。你且抬头,亲口说——若你愿意跟三哥走,今日便可随他离去,母后那里我来说;若你不愿,从今往后,三哥就莫要打我府上任何人的主意。”
  他目光扫向谢臻,“三哥,可同意?”
  谢臻挑眉,折扇“唰”地展开,轻轻摇动,笑道:“自然同意。四弟公允,为兄佩服。”
  说罢,他转向身侧的红绵,声音放柔了些,“红绵姑娘,意下如何?本王虽不及四弟这般文韬武略,但府中清净,衣食无忧,更无后院争宠倾轧之苦。你又何必……非留在此处,碍了将来女主人的眼呢?”
  最后几个字,他吐得又缓又重,目光也是变得锐利。
  红绵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她额头已经有细密的汗珠,嘴唇也被自己咬得几乎失了血色,大脑在急速的权衡。
  她先看向谢臻,那双总是看似轻浮笑意的眼睛里,竟在这一瞬有一丝认真。
  她又转向谢闵,王爷的面容依旧冷峻,看不出丝毫情绪。
  花厅内,烛火无声燃烧,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谢闵见她久未应答,面无表情地起身,声音冷淡:“看来红绵并无此意。三哥,时辰不早,请回吧。不送。”
  谢臻见状,也施施然起身,对着谢闵随意拱了拱手,脸上又挂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也罢,看来是我与红绵姑娘缘分未到。四弟,叨扰了,告辞。”
  他转身,目光在红绵脸上停留一瞬,带着些许惋惜,又似有深意,“红绵姑娘,后会有期。”
  说完,他摇着折扇,便欲抬步离开。
  就在他即将踏出花厅门槛的刹那——
  “我愿意!”
  她说得很急,声音微微拔高,甚至有些变调,突兀地打破了厅内的死寂。
  已经走到门口的谢臻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谢闵的目光也倏然落在她身上。
  红绵顾不得许多,快步追到谢臻身后几步处,胸口剧烈起伏,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谢臻的背影,重复道:“三殿下!奴婢……愿意跟您走!”
  说完,她才转向谢闵,垂首敛目,等待他最后的裁决。
  她刚刚已经彻底想明白了,这分明是一个机会!
  谢臻是什么人?一个游手好闲、风流成性的纨绔皇子。
  可她不在乎,她这辈子,早已不指望能遇上什么良人佳偶。谢臻不嫌弃她就谢天谢地了。
  对她而言,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如月一旦成为四王妃,她这个无用之人,恐怕性命难保。
  如今,被这个看似荒唐的三皇子点名要走,虽然前途未卜,但至少能离开皇后和如月的直接掌控……或许,这真的是她眼下唯一、也是最好的生机。
  至于谢闵?他自身寒毒缠身,与皇后一系关系微妙,连他真心爱重的沈青戈都无法护得周全,被迫分离,何况是她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棋子?
  谢闵的目光在神色各异的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片刻沉默后,他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
  “允了。”
  再无多余话语,他径直转身,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花厅另一侧的通道里,未曾回头。
  红绵紧绷的肩膀骤然一松,几乎站立不稳。她转向谢臻,努力挤出一个妩媚的笑容。
  谢臻折扇一收,笑容扩大,伸手虚扶了她一把:“既如此,红绵姑娘,随本王回府吧。从今往后,你便是本王的人了。”
  谢臻闻言,轻笑一声,并未多言,只伸手揽过红绵纤细的腰肢,略一用力,竟当真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红绵低低惊呼,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谢臻却不以为意,抱着她,步履轻捷地穿过寂静的庭院,月光将他月白的身影与怀中那抹玫红勾勒得有些不真实。
  他走得很快,却又异常平稳,转眼便来到了停靠在侧门的马车旁。
  一路人王府里的下人都在窃窃私语,红绵埋在谢臻的怀里,也顾不得那些了。她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车夫早已恭敬地垂首等候。
  谢臻俯身,将红绵稳稳放入车厢,自己随后利落地跃上。马车应声而动。
  车厢内空间不大,谢臻靠坐在一侧,方才在席间那副醉意朦胧、轻佻不羁的模样已褪得干干净净。
  他侧首望向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与沉沉暮色,脸上没什么表情,唇角惯常勾起的弧度也平复下去,显出一种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