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负她一场,守岁千霜全文免费阅读 > 第284章 吻了她…
  整个晚上,沈青戈都心不在焉。旁人敬酒,她反应慢半拍;有人说话,她迟了许久才接话。
  回去的路上,夜风一吹,酒意涌了上来。她骑在马上,忽然勒住缰绳,转头看向谢俞。
  “大哥……”她的声音有些发飘,“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个人……像他?”
  她注意到,那个文统领现身时,谢俞起身比她还要猛。
  谢俞也勒停了马,沉默片刻,看着她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是。”
  沈青戈心头一颤。
  “不过——”谢俞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我想,这个文统领应该是四弟之前的旧部。四弟为人坦荡,处事潇洒,底下的人拿他当楷模,行为做派上,难免有他的影子。”
  沈青戈低下头,没说话。
  谢俞继续说道:“公主,别乱想了。这人与四弟不同——他有一头乌发。”
  沈青戈的手指蓦地一松。是了,这人的头发漆黑如墨。
  “况且,”谢俞的声音低下去,“如果真的是四弟……他怎么会不理你呢?他怎么会舍得?”
  夜风忽然大了,吹得沈青戈眼眶发酸。
  她低下头,过了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驰野跟在后面,一直没说话。他从来没见过这样失态的沈青戈——一整个晚上,魂不守舍。
  马蹄声碎,踏着月光,一路沉默地往回走。
  沈青戈没有回头。
  所以她也没有看到——在他们身后极远极远的地方,营地的边缘,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黑影,站在风里,一动不动地望着她远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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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沈青戈躺了许久,脑子里乱糟糟的。一闭上眼,就是面具下那个眼神。
  理智告诉自己,那不可能是他。可是……那种感觉,她太过熟悉了。
  她终于忍不住,穿上外袍,走了出去。
  站在那片废墟前,月光很淡。
  她在想,是不是真的因为太想他了,才会把另一个人认成是他。
  夜风有些凉,沈青戈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
  恍然间,远处站着一个人——一身玄色长袍,脸上戴着青铜色的半脸面具。
  沈青戈瞪大了眼睛——文统领!
  他就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沈青戈想走过去,脚却像钉在地上。
  这么晚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过了很久,他终于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步伐沉稳。月光照在他冰冷的面具上。
  他在她面前停下。
  沈青戈仰起头,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慢慢伸出手,指尖颤抖着,去碰那张冰冷的面具。
  她想看看,面具后面究竟是不是那张脸。
  就在指尖触到金属边缘的一刹那——
  他猛地抬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沈青戈有些吃痛。
  她睁大眼睛,想要挣脱,却发现根本挣不开。
  他的手滚烫,隔着皮肤烫进她的骨头里。
  她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那眼里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后的占有与痛楚。
  忽然,他低下头,狠狠吻住了她。
  那个吻里,满是隐忍、煎熬、想念和绝望……
  沈青戈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没有推开他,而是闭上了眼睛,用尽全力回应着这个吻。她搂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发间——
  此刻,她终于确定,是他。
  那种感觉,只有他。
  唇齿间有血腥味,不知是谁咬破了谁的唇。他在发抖,她也一样。
  沈青戈只记得他们吻了很久很久……
  他的呼吸粗重而滚烫;呢喃间,她听见一句:“我想你……好想你……”
  ……
  沈青戈猛地睁开眼。
  帐外天还没亮,枕边空空荡荡。
  等等!
  她扶着额头,有些恍惚……她不是应该在废墟那里吗?
  她抚了抚唇瓣——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个吻的温度。
  太真实了……原来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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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谢闵在大帐内怔愣了许久。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那上面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温度。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
  今日赴宴之前,他告诉过自己无数次:只是去露个面,看她一眼就好。
  可看到她的那一刻,他还是险些失态。
  她摔了酒碗,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只有他知道,那一摔,是认出了他。
  在看到另一个男人照顾她的时候,他几乎落荒而逃。
  今晚,他本想去那片废墟看看,看看自己曾经死过一次的地方。
  却没想到,那个傻姑娘在那里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藏在暗处,看了她一个时辰。
  他本该转身、离开。
  可他没有。
  他……吻了她。
  那个吻来得太突然,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他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所有的思念,全在那一个吻里决了堤。
  更令他没想到的是,她没有推开他。
  她搂住了他的脖子,用尽全力回应着他。那一刻,他几乎要发疯。
  他想告诉她:是我,我回来了,我每天都在想你,我想你想得快要死了——
  可理智像一盆冷水,在最后一刻浇了下来。
  他不能。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吻。
  所以他点了她的睡穴。
  她软下去的瞬间,他接住了她。
  月光照在她安睡的脸上,唇角还带着那个吻留下的红肿。
  他把她送回了帐中,轻轻放在榻上,替她盖好被子。
  然后他退了出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此刻,他坐在自己的大帐里,缓缓摘下脸上冰冷的面具。
  铜镜中映出一张狰狞的脸——左半边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暗红色的疤痕从额角蔓延到下颌。
  他盯着镜中那个“怪物”,苦笑了一声。
  他知道他的青儿不会在意,也不会害怕。
  可是…他不能!
  是了,他没死!
  按照女医监的救治计划,他应该再治疗一段时间。
  可他等不了了。
  两条腿能下地走路的那天,他就收拾了行装。女医监拦他,他没有听。
  他太想她了,他想马上见到她。
  可回来的那一天,他看见——
  牛犊冲向她的时候,那个年轻的男人用身体护住了她。
  也是那一天……他看见,那个男人单膝跪地,从腰间拔出那把匕首,双手托起,举过头顶。
  那是北疆象征定情之物的匕首。
  他远远地站着,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沈青戈低下头,看着那把匕首,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手伸了过去,接过了那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