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澈被抓个正着,脸色稍显羞赧,但很快就被镇压下去,她皱眉,盯着女人。
“我若是真想与你双修,何须偷偷摸摸?”
“只是想量量你的身材尺寸,替你做几套衣服,总是穿这修仙界的服饰,碍眼的很。”
柳云瑶身上这些华丽的服饰,每每都能让楼澈想到从前。
她不喜欢这样,她豢养的灵宠,她要让她穿上魔族的衣服,打上自己的烙印。
楼澈纤细的指尖贴着柳云瑶的腰肢,她只需几下触摸,便能记下女子的身形。
可柳云瑶是喜欢女人的,被这么撩拨还能不动心动情,那她可以遁入空门,自此与青灯古佛为伴了。
柳云瑶:“你别动,你这样能量准吗?要不我跟你一起出去,让店家亲自量?”
楼澈盯着眼前的女人,她见柳云瑶那白皙的脸竟浮上红晕,心底有些疑惑。
她是魔族,身体动心动情很正常,怎么柳云瑶也会有?
但楼澈没有多想,见人这般抗拒,她便松了手,站起身来整理衣襟。
“那好,你同我一道去。”
柳云瑶这才跟了上去。
—
楼澈出街并不高调。
她在自己的领地巡视一番,才来到最大的裁缝铺前。
楼澈的魔宫并未有专门制作衣料的裁缝,因为他们这些修炼者,往往成千上百年才会换一套衣服。
衣物是极好的料子,往往不沾灰尘,不易被弄脏,再加上有术法清洁,所以可千年不换,一直光鲜亮丽。
来裁缝铺的是极其注重打扮的魔修,这其中以修炼阴阳交合之术为主。
这类的魔修需要打扮的极漂亮,才能引诱到其他人、魔、妖与之修炼。
楼澈迈步而入。
她常年不出宫门,她治下的子民并不知她长什么样。
老板见人来,便欢快的迎了上去,只见这魔族女子,身穿一袭红衣罗裙,轻纱飘荡,很是好看。
“两位有什么需求?”
老板开口问。
“我要给她定做些衣裳。”
楼澈偏头盯着柳云瑶,嘱咐老板:“你替她量尺寸。”
老板笑应:“好嘞。”
她从掌心中变出一把软尺。
“客官,要做几套衣服?”
楼澈从未养过灵宠,但见识过不少,如今她把柳云瑶当做自己的灵宠来豢养,买衣服来,自然也要多多益善。
“先做十余件吧。”
“布料用最好的。”
楼澈转动自己的墨玉戒指,从中取出一块缭绕着至纯魔气的魔石,递给老板。
老板眼睛都瞪圆了。
心中飞快拨着小算盘。
眼前这位魔修,从一进门来,她就没感受到对方的气势,想必修为十分高深。
如今又能掏出这么大块的魔石。
必是个富婆,那可得狠狠宰一笔!
老板飞速量完柳云瑶尺寸,心下惊骇,这女子虽然看着弱柳扶风,但身材竟十分不错。
她见二人挨得很近,心中有了猜测:“你们是伴侣吗?”
“不算,她是我的灵……”
楼澈最后一字还未说出,脚尖便挨一踩,她诧异的偏头去看站在自己身旁的女人。
反了天了!
师妹又在以下犯上!
回去一定要狠狠教训她,抽她手心!抽她屁股!
柳云瑶闭着眼睛都能知道,以楼澈这种目中无人的傲慢性子,会说自己是她的灵宠,所以率先给了楼澈一脚,打断她的输出。
“师姐,在外给我留些面子,好吗?”
柳云瑶贴着楼澈耳廓低语。
她知楼澈身旁是有屏蔽罩的,那老板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眼看楼澈还要开口,柳云瑶先笑着解释:“我是她夫人。”
柳云瑶伸手搂抱住楼澈细软的腰,装作十分亲密的样子。
心里却忍不住泪流满面,她宁愿当楼澈这魔王的老婆,她也不愿意当宠物啊!
“原是如此。”
虽觉这二人举止有些怪异,但若真是伴侣的话,当然可以更多的敲一笔。
“那我还有些衣物,想让二位见见,不知可愿随我一同前去?”
楼澈和柳云瑶只以为是新衣服,并未多想,便点了点头,由老板引上二楼。
老板推开朱红的木门,映入眼帘,便是一排排挂在衣架上的衣物,只是……
柳云瑶走近一排衣架子前,伸手挑起那轻薄的布料,指腹的粉透着白色的布料可瞧得一清二楚。
这是QQ衣啊!
柳云瑶只觉耳旁轰隆隆响起几声雷鸣。
她有些慌乱的收回手,只觉指尖都滚烫了一片,对老板露出充满歉意的表情。
“这……这些衣物还是算了吧。”
柳云瑶想踮起脚尖溜下楼,但才走一步,便被人紧紧抓住手腕。
楼澈掌心的那抹炙热,烫的她身子一颤,只觉得她是一只被雌狮摁在掌下的小兔子,逃无可逃,只能任其宰割。
“夫人,可是为妻很喜欢呢。”
楼澈嘴角翘起,看着柳云瑶那面露窘色的模样,只觉心情愉悦极了,似乎能让师妹难堪的事,她都会感到开心。
楼澈偏头,滚烫的气息混杂着极具侵略性的幽香味向柳云瑶耳廓袭来,一路钻入耳道,痒痒的。
“可这些衣服挑的人头疼,不若……全都买下,夫人一天一换可好?”
狗、女、人、是、故、意、的!
柳云瑶咬牙切齿。
她笃定楼澈是在报复刚刚自己踩她脚的事,但偏偏又不好发作,只能深呼吸一口气,压抑住胸膛的怒火,嘴角咧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啊,反正是你买账。”
买!通通买!能花掉狗女人的钱,都让她开心!
老板没想到能谈成这么大桩生意,她笑着询问地址,楼澈自然不可能说住在魔宫。
只说往阮碧的居所送去。
到时她派手下来取就好。
出了裁缝铺,柳云瑶难得能呼吸一下魔宫外的空气,自然不想那么快回去。
她放慢脚步。
偏头问楼澈:“你买那些衣物,不会真的想和我双修吧?”
楼澈,和最恨的人在一起翻云覆雨,你会恶心到想吐吧……就像是书里那样。
“我说过,你不愿,我不会强逼。”
“柳云瑶,我没有你那么卑劣。”
“而且,你救过我,我不动你,就当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我楼澈从不欠人账。”
楼澈说完,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无形拉远一些。
柳云瑶胸膛荡漾着愧疚。
倘若她真的逃跑,那楼澈怎么办?
没有天阴水灵根的楼澈,好像只有死路一条。
可留下来……
就是她被挖去灵根而死啊!
柳云瑶脚步渐慢,心中愧疚更深。
原来二人的关系。
竟是你死我亡……
可她不想死……不想死!她还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