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瑶在客栈休养了一日，恢复了精力，便启程返回宗门。
她们回城时，百溪镇的百姓夹道欢送，柳云瑶笑着同人打招呼，心底却有些愧意，说到底，她不过是为了执行自己的计划和任务才来除妖的。
柳云瑶来到传送阵前，投入灵石，启动阵法。
白光开始在石砖上浮现，柳云瑶瞥一眼呆愣愣站在身旁的楼澈，心底叹口气。
小狗就算开窍也只开一点点。
柳云瑶主动勾住楼澈的掌心，她的手指清凉细腻，如一块温润的玉，悄悄落入楼澈掌心。
楼澈诧异偏头。
便见柳云瑶轻轻瞥眼：“这样一道牵着，传送时，才不会分开。”
传送阵有时会有时空波动，若两人不能紧密相连，传送时是有分开的概率。
楼澈并未挣脱，任由阵法的白光将两人笼罩，再一睁眼，她们便出现在了仙气缭绕的太初仙宗。
柳云瑶松开手。
楼澈盯着自己的掌心，拇指摩挲食指，似有些眷恋。
柳云瑶：“师姐，昨日的事我会负责的。”
柳云瑶转过身，盯着楼澈。
她伸出手指，指腹轻轻摩挲着楼澈细长脖颈处的暧昧红痕。
终于将这块璞玉打上了独属于自己的印记，不用担心被他人占有，但这一点点印记还不够，柳云瑶想要烙印的更深。
楼澈有些承受不住这样肆意的撩拨。
总能让她回想起那一夜的山洞，女子细腻的肌肤，交缠时的欢愉，纷纷返上识海。
楼澈朝后退一步，心虚别开眼：“不，不必。”
“我那日愿意帮师妹你，是自愿的，你无需负责。”
——笨狗……笨狗，你知不知道？我想让你负责！
柳云瑶心里的小人急得直跺脚，偏偏还要维持自己少宗主的威严。
柳云瑶：“是吗？”
“那师姐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也要来找我哦，不要自己扛着。”
“毕竟……”
柳云瑶手指用力按在红痕处，踮起脚尖贴得更近，几乎咬着楼澈柔软的耳朵：“我与师姐都是彼此的初次，唯一呢。”
楼澈眼睫轻轻颤。
这人不知羞吗？
怎的什么都往外说。
可偏偏她否认不了，两人确实是彼此的“唯一”。
楼澈：“我会的。”
得到答案，柳云瑶心满意足的离去了，只留楼澈一人站在传送大阵前，用食指抚摸那被触碰的脖颈肌肤。
她不知想起了什么。
纤细的天鹅颈浸出粉。
—
柳云瑶花了好几日调理身体，察觉丹田的水灵气渐渐充盈，柳云瑶这才从闭关修炼的密室中走出。
但她并不急着找寻沉溺于修炼的楼澈，而是拿了令牌，乔装打扮一番，下了山。
魔域有非常繁华的鬼市。
同样，修仙界也应该有。
只是，正道人士不耻鬼市什么都贩卖，因此鬼市在魔域这不见天日的地界，反而见得了光。
但在修仙界，便只能隐于鬼魅深渊中。
柳云瑶身穿灰袍，好歹她也在魔域活了上千年，知道修仙界的鬼市该怎样混入。
打赏了看守的守卫几块灵石之后。
柳云瑶大摇大摆混入鬼市。
鬼市修建在阴暗的洞穴内，崖壁两旁都搭建着层层高楼，明亮的灯光点着，亮如白昼。
柳云瑶绕过售卖禁药、灵植的区域，径直来到售卖禁书的区域。
书阁内的人不算特别多，大家都穿着灰袍，沉默不语的翻看着想要寻找的书籍。
柳云瑶很快便来到单独放于角落的书架，她拿起放在架子上的书。
这其中大多都是女子与女子的双修秘术。
柳云瑶在魔域当王后时，私下没少来鬼市闲逛，这些书籍她早就倒背如流，但是她清纯的未来妻子还不会，所以……
这些书不是柳云瑶买给自己的。
而是让某个木头开花的肥料。
柳云瑶翻翻找找，挑选了十多本自己觉得甚为不错，品相很好的书籍。
便拎着去结账了。
守在柜台上的，是一个年纪稍长些的魔修，他瞥一眼柳云瑶购买的书籍，轻轻的笑：“仙子喜欢这些？”
柳云瑶：“多少灵石？”
男人伸出两只手张开。
柳云瑶大方的甩了一枚上品灵石。
男人看到那精纯的灵石，眼睛都亮了。
他笑：“仙子出手未免太阔绰了，这十多本书加起来也不值这个价。”
柳云瑶：“我的意思是，以后进了新品，都要给我送来。”
柳云瑶再放几枚极品灵石在柜台上，随后将自己一早就准备好的地址递了出去。
这是她在太初仙宗山脚下购置的一处院落，柳云瑶想要研究千纸鹤，并且不被太初仙宗那些高人发现。
远离宗门才是安全的。
男人点头，这位可是大主顾，他们书房要把人留下。
柳云瑶拿着自己的书走了，通通放进储物戒指中，她如一片轻飘飘的云，仿佛从未来过这片阴冷潮湿的洞穴。
—
入夜，楼澈又去灵泉池将自己练剑沾染时的污渍洗净。
这才拖着一身浅淡的花香，来到柳云瑶的寝宫。
楼澈推门而入。
屋内虽燃烛火，但却空荡荡，不见人影。
楼澈心中奇怪，走去柳云瑶的床榻，床榻上只随意放了几本书。
楼澈承认她没有窥探师妹的隐私，可这些书籍上什么都没有，书风古朴，似是被人翻阅过许多遍。
莫非这就是师妹阵法突飞猛进的原因？
楼澈心思一下飘忽不定。
她告诫自己不应该偷看师妹的秘籍，可手指还是忍不住，拿起其中一本。
看一眼，她只看一眼。
若是能买到相同的书籍，楼澈会马上去采购，不再偷瞄师妹的。
阵法大成的诱惑，让楼澈一时将自己遵守的礼义廉耻抛诸脑后。
但书才翻开一页。
楼澈愣住了。
书中所描绘的，却是两个女子该如何双修的具体要领。
楼澈那夜在山洞中。
诸般笨拙。
需要柳云瑶一点点引导、牵引。
她那时就疑惑，明明同样是初次，为何师妹那样熟练，熟练到仿佛缠绵悱恻过多回。
原来……是看了这些东西吗？
楼澈眉轻轻皱着。
也就是说，柳云瑶从不曾喜欢过男子。
如果不是极度迷恋女子，是不会买这么多书籍的。
那她，从一开始就是师妹的目标吗？
——柳云瑶对她是蓄谋已久。
楼澈脊背泛起寒意。
可很快就消散下去。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柳云瑶没有害她。
这便够了。
楼澈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仔细翻阅几页，便将要领记在心中。
她这么对师妹，师妹会开心吗？
想要……想要师妹开心。
因为柳云瑶让她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