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瑶刻意没在自己的寝殿待着，她知道楼澈泡完灵泉会来找自己，但还是将精挑细选的两本书放在床榻上，随后出去赏夜景。
一轮澄澈的圆月高悬于天空，银色的月华洒落，山林间静悄悄的，偶有夜鸟啼鸣。
柳云瑶转了两圈，返回寝殿。
她并未立刻进屋，而是站在窗边。
透过窗外朝里望。
床榻上坐着身形纤长的女子，她捧着一本秘籍，双眼一眨也不眨，莹白的肤色透出浅粉来。
果然，没忍住看了啊。
数千年的陪伴，柳云瑶已经能够摸透楼澈是怎样的性格。
虽然心底遵守着自己的准则，但也会被极致的诱惑引诱。
柳云瑶嘴角荡起浅笑，调转脚步，朝着寝殿内走去。
她步履放到最轻，一向警惕的楼澈，此刻却并未注意到有人接近。
她的身心皆被书籍中惟妙惟肖的画所吸引，原来还可以这般吗？
楼澈赤红的双眸微微瞪大。
触及到了以前只听说过，却从未详细了解过的双修知识。
“咳咳。”
轻轻两声响，在静谧的寝殿内格外明显。
“哗、啪！”
楼澈慌忙将书本合上。
一抬眸，便见到柳云瑶笑意盈盈的脸。
楼澈手指蜷缩，慌乱到不知所措：“师……师妹。”
柳云瑶：“楼澈，你擅自动我东西？”
柳云瑶直呼楼澈大名时，往往都是生气的征兆，楼澈低头，脸更红。
她辩解：“我并非有意……”
“只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以为这或许是师妹你阵法大成的关窍。”
柳云瑶：“可你翻一眼，不就应该看得出来，这是禁书，是闲书吗？”
“楼澈，你自诩修仙正道人士，为何还要继续看？”
下巴被挑起，柳云瑶指尖凉冷。
轻轻摩挲。
像是主人挑逗着宠物。
带着绝对的掌控。
楼澈：“我……”
木讷的人，不会开脱的老实人，干了坏事被抓包就是这样，手足无措，除了“我”字说不出来其他。
柳云瑶被楼澈的反应逗笑。
想不到这魔王在没有成为魔王之前，竟是这般外硬内软的存在。
柳云瑶松了手，又像是原先那样贴着楼澈耳廓，吐气如兰，暧昧低语：“既偷看了，就好生学。”
“学会后，取悦我。”
“我的小婢女。”
柳云瑶并未将那两本书收走，而是转去一旁，将自己的外袍放在衣架上。
她随手一挥，灵力荡开，房内的烛火被灭掉，陷入黑暗，只有昏暗的月光照进窗内，留一丝光线。
楼澈：“师妹，你不生我的气？”
无论换做是谁，未经允许，被旁人擅自翻阅了自己的书籍，都会生气吧。
更遑论，柳云瑶的脾气，楼澈深有体会。
柳云瑶：“不生气。”
“既然让你好好学，为什么还要生气？”
“睡吧。”
“反正师姐学会了，你我都受益，不是吗？”
楼澈轻轻闭嘴。
果然，柳云瑶是喜欢女子的，而且看中了她。
可她哪点值得被看重？
身量？容貌？亦或者是……
楼澈举起自己的手，在月光的照射下，她的手指修长似玉，指腹、手腕处留有剑茧。
是了，自己修为高强，若按书中所说，确实是女子之间绝佳的修炼人选。
论修为，自己绝对能够补给柳云瑶。
剑修手腕力量足，手指纤细，可以给予最灵活的操作。
论容貌，楼澈知道她有姿色。
宗门中不少男弟子、女弟子看她时，眼底会有些许痴恋流出，但往往被楼澈扫一眼，便什么欲念都吓得没有了。
不愧是少宗主。
冒着火，流淌着毒汁，长着尖刺的花也敢折下来。
胆子很大。
楼澈闭上眼，让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可偏偏，脑子不让她入睡。
书中的画面，山洞里的暧昧，无时无刻不在闪现。
尤其是，身侧的人呼吸轻浅。
楼澈偏头，止不住打量柳云瑶。
柳云瑶睡着时，那双睥睨众生的眸子是闭着的，睫毛微卷。
像是一只纯洁无瑕的鹿，又好似一只懵懂出生的幼猫。
谁能想到？
这样的人睁开眼后，会是宗门中人人都惧怕的魔女。
楼澈止不住，贴得更近一些。
目光扫过柳云瑶脖颈处的痕迹，浅淡的绯红，已然淡的没有。
唇齿间泛起丝丝缕缕的痒。
好想再留下一个。
在少宗主的脖颈上，留下一个以下犯上的印记。
楼澈靠得更近，滚烫的呼吸喷洒着，等她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时，唇已然贴近那温热的肌肤。
楼澈猛然后退。
砰砰砰砰砰！
心一直在狂跳，好似要跳出胸腔。
楼澈用手背贴着唇瓣，身体冒起一层层的细汗。
她在干什么？她失控了！
她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引诱了！
楼澈懊恼。
慌忙开始念清心咒。
一遍打岔，两遍念不全，三遍全面崩盘。
满脑子都是柳云瑶同她交缠的画面。
—
楼澈知道不能继续这样了，悄悄起身，披上一件外袍。
月华照在她的身上，女子欣长曼妙的身影投射在地板上。
楼澈缓步出了寝殿。
她步履匆匆，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自己闭关修炼的寒潭而去。
楼澈的寒潭尚在建设中，只堆放了些许万年冰晶，但整个山洞中依然弥漫着不少的冷气。
楼澈踏入冰凉的池水中。
万般一旖旎，才尽数被冻结镇压。
楼澈长松口气。
总算控制住了，没有干出更出格的事情。
楼澈双腿盘坐，在冰冷的泉水中打坐，任凭发丝、眼睫漫上冰霜。
—
丝毫不知，在她的身后，石壁旁探出一道倩丽的身影。
柳云瑶双手抱臂，肩膀抵着石壁，就这样静静凝望着楼澈的身影。
她没想到今天只是初次试探。
楼澈便如此，道心不稳。
师姐……你比我想的，还要沉溺于欲望呢。
看来计划可以继续往前推了。
小狗已经解锁了对于欲望的贪欲，如今只需要一点点引诱，让楼澈彻底上瘾。
投入她的怀中。
被怜惜，被爱。
柳云瑶眼眸微眯。
上一世，她几乎是处于被动的，完全被楼澈所掌控，很少有主动自我的选择，现如今，她掌握一切先机。
自然要将这未来的魔王抓在手中，玩弄于股掌之间。
要让楼澈占有，强取豪夺的爱。
变成沉沦、沉浮，没有她，便会痛苦的爱。
柳云瑶放慢脚步，悄悄从寒潭退了出去，她凝望着天上的圆月。
心里止不住的想。
今晚月色真美。
但——沉溺于欲望的小狗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