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溪心里翻江倒海，但面上却只有那一双细眉微微往下压，魏溪：“云山一去千里之遥，我不想去。”
“师尊，你从未仔细和我说过父亲母亲的来历，但我想……我既然拥有人族和龙族的血脉，那我应当可以选人族配偶吧？”
白无瑕微皱眉，似乎没想到小徒弟会顶嘴，这乖巧听话的小徒儿，怎么变得和大徒弟一样不服管教了。
白无瑕：“人修大多体质孱弱，撑不住和你共赴巫山云雨。”
魏溪伸手，掌心紧贴白无瑕那冰肌玉骨的脸，她问：“以师尊的大乘修为也不可以吗？”
白无瑕：“溪儿，放肆！”
“我是你师尊。”
白无瑕握住魏溪的手，一双眉透着不悦。
她未曾想到魏溪竟会说出这般话语。
白无瑕教导徒弟向来严苛，正要叫人去山洞，面壁思过。
就见魏溪身形站立不稳，跌跌撞撞朝一旁歪倒。
白无瑕慌乱伸出手扶住魏溪，她只觉自己揽入了一具炙热滚烫的躯体。
银色的龙尾不知何时从衣袍中钻出，缠绕上她的小腿，魏溪脖颈处的鳞片在烛火的照耀下折射出斑斓的色泽。
白无瑕恍惚想到自己与魏溪父亲初次见面时，也被那银色鳞片和泛金色的龙鬓闪过眼。
但魏溪同她父亲不尽相同。
没有龙族身上的臭脾气，有的只是软糯、黏人。
魏溪目光迷离：“师尊，不能是你吗？”
“师姐都能和少宗主纠缠在一起，为什么我不能同你的纠缠？”
白无瑕：“我让你学你师姐的上进，你就学了这个？”
白无瑕心中对楼澈是有愧意的，她虽然不认这个入了魔道的徒弟，但对于小徒弟的教导，偶尔还是会以楼澈来做模范。
楼澈入魔乃宗主和少宗主所迫。
在未入魔之前，她是修仙界青年才俊中的最优者，入了魔后，更是在魔域打败诸位魔王。
魏溪盯着眼前人：“可我听说龙族粗暴，师尊……我既是半龙半人，必定会被嫌弃，你舍得吗？”
魏溪又问。
她从来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比师姐更得师尊宠爱，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懂得撒娇。
魏溪一身的清正之气，也只不过是因为师尊期待她成为那样的人。
白无瑕不说话。
她确实在逃避魏溪身为半龙半人的血脉，无论去哪，都会遭人诟病的。
以前一直想着，魏溪年龄尚小。没到成年之前不会显化龙形，也未曾有过担心，可眨眼间竟已快过千年吗？
魏溪：“您舍得我任由龙族蹂躏吗？”
白无瑕：“可如果不找龙族，你这满身鳞片无法退下，会很难受。”
龙族寻找配偶的筑巢期，长达几年之久，魏溪不可能几年都不出来见人，她还有宗门大比要参加。
魏溪：“师尊，我想你明白的，我们之间还有另外一条路。”
魏溪：“就在这山洞中，无人知晓，可好？”
欲望在攀升，魏溪终于知道，师姐为何一而再，再而三要将少宗主抓回来，那种将自己曾经只能高高看着的人压在身下的感触，令人沉醉。
见白无瑕抿唇。
魏溪知道，师尊在思考犹豫了。
白无瑕并不是死守规矩的人，相反，宗门的规矩一多半她都不太遵守，只是为人性子冷淡，便不太招摇。
魏溪强行用功催动龙族血脉，她能感觉到经脉中流窜着一股兽性、野性。
想要，想要和人交合。
非眼前人不可，非眼前人不可！
龙族会有自己一眼喜欢的龙，倘若对方不意愿，那便打赢了再说，若是打不赢，便会想尽办法博取欢心。
魏溪的能力不足以欺负师尊。
可她知道师尊不舍得打自己的……
龙角刺破头皮，魏溪甚至就连龙角都是洁白的，白无瑕抬头盯着那龙角，又恍惚想起故人委托自己的模样。
倘若魏溪不喜欢龙族。
她将人带去云山，那是赤裸裸的凌辱。
魏溪炙热的唇已经贴在她的脖颈处，徒儿的呼吸紊乱，她必是难受极了。
魏溪：“师尊……你帮我好不好？”
“师尊，我不好受。”
白无瑕想起当初因为闭关，未能来得及救下楼澈，导致徒弟误入歧路，如今……她又怎能真的忍心把听话乖巧的魏溪推远。
山洞内是有阵法的。
外人不可闯入。
白无瑕还在犹豫，魏溪已然大着胆子开始吻她的脖。
白无瑕想把人推开，魏溪却搂抱着她，两人一起砸进水面中。
银色的龙尾，长得飞快，浅金色的鬃毛沾了水，湿湿哒哒的。
此时的魏溪那还有宗门中清正英气的模样，长发微微散落，金色的鳞片在脖颈，手臂上细密的生长。
半龙半人的龙女模样，已完全遮掩不住。
白无瑕盯着徒弟这般难受的模样，些微愣神，只觉腰肢被缠绕住，魏溪的声音响在耳畔：“师尊，你怜怜我……”
魏溪属于人族的黑色眼眸已消失不见，浅金色的兽瞳，摄人心魄。
她再也不管白无瑕同意与否。
反正师尊不舍得打她，不舍得推开她，那便就是默许，就是任她放肆。
魏溪吻上自己曾日思夜想过无数遍的嫣红唇瓣，贪婪品尝，指尖扣紧那截细腰。
白无瑕：“溪儿……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魏溪金色的龙眸轻微的颤：“知道，是欺师。”
白无瑕：“既知道，还不赶紧起开？”
“你的礼仪教养呢！”
魏溪：“师尊，可我还想欺负的更厉害。”
水波粼粼晃动，白无瑕被死死缠绕住，心口传来细密的疼，她想把人推开，可一旦用了真力气，魏溪必定受伤。
灵力在掌心积攒。
白无瑕却未曾真的挥出一掌。
她已然伤了大徒儿，不能连小徒儿都一并伤害。
怪只怪……自己未能提前告知魏溪。
魏溪见师尊不舍得，快慰感袭满心间，这让她有了更大的胆子，想要欺负的更厉害。
水波潋滟。
白无瑕终归失了力道，只能轻声低语：“魏溪，不要放肆！”
到最后，连警告的力道都没有。
声音渐弱，换成隐忍克制。
她怎么？怎么养了两个讨债的徒弟？！
一个入魔，一个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