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瑶解了腰带、发饰，放在一旁的架子和桌上，转身正欲走去床榻，便见楼澈去衣柜里翻了一张蒲团来。
这白色房子里的建筑也跟现代社会差不多。
柳云瑶住在其中生了几分亲近之感，尤其是透过透明的玻璃，能够望见窗外的景色。
没有魔域的阴暗压抑，让人心情都明媚几分。
楼澈将蒲团放在地上，正欲盘腿打坐，便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抬眸同师妹对望：“云瑶，你盯着我做什么？”
柳云瑶：“去床上睡吧。”
说实话，柳云瑶知晓楼澈拿起蒲团是要打坐修炼。
可她一个现代人，看着对方这样子，总是心生怜悯。
见人打坐，好像她是在惩罚楼澈睡地板。
但柳云瑶只是随口客套一句，若是楼澈执意要打坐修炼，她也不会强求。
楼澈：“好。”
柳云瑶微愣神。
似乎没想到楼澈这魔王顺杆就往上爬了，明明之前还是有几分傲气的，现在怎的截然不同。
柳云瑶才刚躺回床榻上，便被搂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楼澈将她按入怀中。
克制住想要亲吻，想要贪婪摄取柳云瑶肌肤每一处都甘甜欲望。
只轻轻搂着师妹，感受着女人脖颈处的暖香，楼澈仿佛置身于最为柔软的被窝中，所有的烦恼通通忘去，就这么陷入睡眠。
—
翌日，柳云瑶睁开眼。
楼澈不在身旁。
柳云瑶早已习惯，她觉得唇瓣有些刺痛，心中有些奇怪，她也没有夜晚咬嘴唇的恶习啊。
柳云瑶正思索间，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符纸。
柳云瑶伸手拿起，指尖触及符纸，她的识海中回荡起清丽的女声，是灵渊的声音！
柳云瑶手指紧紧捏着黄色的符纸。
嘴角忍不住微抿。
昨天不是还说要自己求她才给吗？
怎么搂一搂，抱一抱就软了性子？
灵渊不愧是楼澈的得力干将，汇报消息都非常简单明了。
说她来到异世界之后，没多久就找到了尊上口中那人，因为谨记尊上交代，所以她未曾在那女子面前显露身形。
只是，那女子相貌在异世界算出众，有不少男子觊觎。
灵渊统计她这几月来，总共打跑十几个，其中还有一位还想用黑盒子偷拍女子裙底。
灵渊只敢让那些人的盒子掉地上摔碎，她谨遵尊上的命令，未曾在异世界肆意惹来杀孽。
灵渊讲到此处，楼澈冷冷的声音传来：“无妨，你用我给你的那把匕首，把他手都剁了，就算天道要清算，那匕首上沾染的也是我的气息。”
柳云瑶听到此处，对狗女人的气都消了些。
柳云瑶这才意识到这张符纸是录音的符纸，记录了两人的交谈。
灵渊讲到后面，自然也将周晴把事实真相告知柳茶一事说了出来。
柳云瑶微微愣神，当听到灵渊说柳茶哭了一整晚，眼睛肿的跟烂核桃一般，还是她偷偷爬床抹了药，眼睛才不至于红肿。
当即鼻腔一酸。
或许她那时应该说的……
告诉妹妹真相。
可柳云瑶现如今已经不太敢回去了，她是异世魂魄之事不再是秘密了。
楼澈知晓，柳寻一知晓，还有灵渊也知晓。
如果再回家，会不会给家里人带来麻烦？
临安城城主初次算命时，柳云瑶满腔的都是不屑、不信，可如今她才知道，真正的认命是奋力挣扎之后。
才发现自己是回于原点的。
但……柳云瑶目光投入放在书桌前的千纸鹤，想起自己昨夜替楼澈烙印魔纹时的掌控感。
不努力，她连这些都得不到。
不就是驯服魔王？
不就是想办法打通两个世界的联络？
柳云瑶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她将符纸折好，收入柜中。
符纸旁边便是柳云瑶给妹妹好友准备的储物袋。
—
楼澈今日心情很好，走路都带风。
千丈魔渊那些被打破碎的建筑也一一修建起来，楼澈前去拜谢了前来支援的几位魔王。
等她赶回魔渊时，便见整个魔域，到处都在张灯结彩。
虽然才打完胜仗，但这番庆祝的阵仗未免也太大了。
楼澈心中疑惑，忽地瞥见，那矗立在广场中心的柴堆，楼澈这才想起，现在是魔域一年一次的仲春日。
所谓仲春，是魔域繁衍的一种方式。
魔族的男女，在今夜，不论种族，不论修为差距，只要看对眼，在篝火下共舞一曲，在对方的鬓发间别上一朵花，就可与之春风一度。
魔族是随欲而生的物种。
愿意结交伴侣，一生一世的是少数。
放荡不羁，流于各个种族的才是大多魔族的生活态度。
楼澈起初在魔域生活时，每到了仲春日，身上都要被插满花，但她修为高了，也就无魔敢别花了。
楼澈在魔域生活上千年，每每到了仲春日，都喜欢躲着，她实在不喜，空气中都遍布着情欲的滋味。
可如今……
楼澈生出别样的心思。
原来有喜欢的人是这种感觉吗？
曾经觉得糟糕的事情，都想和对方尝试。
楼澈仍记得她中了秦伊棠的的魔香，柳云瑶替她解毒时，耳畔小溪的潺潺流水。
楼澈心中有了主意。
便直直朝着柳云瑶所在的山头而去。
楼澈到时，柳云瑶依然浸在书堆里，她手边的千纸鹤叠了好几只，可对于阵法的改进，却毫无头绪。
见楼澈进来，柳云瑶心中一喜。
像是冥思苦想，找不到解题思路的普通学子见到学神降临。
楼澈被师妹那满怀欣喜的眼神一看，心中也攀上喜意。
云瑶，这是在欢喜自己来见她吗？
紧接着，楼澈便被兜头浇一盆凉水。
柳云瑶：“师姐，你替我讲讲这阵法。”
楼澈：“……”
楼澈瞥一眼阵法，她自是知道怎么修改，但楼澈并未直接告知，而是右手成拳抵在唇边，低头轻咳：“自是可以，但师妹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柳云瑶没想到楼澈还能提要求。
于是点头：“你说。”
楼澈：“明日……明日我想邀你一起去参加篝火聚会。”
楼澈说完耳畔浮起羞意，她没敢说这是魔族的仲春日，她怕她说了师妹不会同意。
柳云瑶：“师姐，你是在跟我提要求？”
楼澈眨眼，师妹刚才不是同意了吗？
不然为什么会问她是什么事。
楼澈心中虽疑惑，但还是点了头。
下一刻，手腕便一痛。
那烙印在右手处的魔纹显现出来，荆棘链条缠绕住她的手臂，顺着手臂绕住脖颈。
柳云瑶稍微一拉，楼澈便跌跌撞撞朝前走。
她下巴被捏住，柳云瑶那双黑色的眸子，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楼澈，你还要提要求吗？”
楼澈恍惚明了。
难怪师妹选了这荆棘效果的魔纹，原是想要将她拉紧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