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瑶忙完这一切,又去浴室洗漱。
她去衣柜找了一件轻薄贴身的睡衣,紧紧抱在胸怀中。
柳云瑶刚迈入淋浴间,忽地想起一件事,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追出来,她的脑袋从浴室门口探出。
女人的眉眼虽柔,但却含着些娇蛮的凶意。
楼澈被莫名其妙一盯,满头雾水。
柳云瑶严肃:“不准偷看我洗澡。”
刚刚进入浴室,柳云瑶便想起,楼澈是有修为的人,眼前的建筑对她来说如同虚设。
楼澈:“师妹,你里里外外我都看过,我不会这么无礼的。”
柳云瑶耳廓微红,别扭:“总之,我就是提醒你,于情于理,你偷看我都不好。”
楼澈:“怎么?这个世界也有礼仪道德?”
柳云瑶:“当然有了,规矩还有很多,不能随便杀人,不能随便在天上飞,你要是不想给我带来麻烦,就乖乖听话。”
“明天我再和你详细说。”
楼澈闻言皱眉:“一个毫无灵气的世界,怎么这么多规矩?”
她转念一想。
规矩是用来束缚人的。
在妖界、魔界、修仙界都可以用灵气和魔气作为维持生机的来源。
但在这毫无灵气的一方世界,只怕要为了一口饭争的头破血流。
如此,用规矩约束也是正确。
楼澈并未多想,躺在柔软的枕头上,她正要再次睡下。
虽然自己是魔王,但体内的魔力能少用就少用,这样带师妹回去会轻松些。
毕竟……还有百年时光要蹉跎呢。
淅淅沥沥的水声在耳畔响起,楼澈疑惑,沐浴不应该是在木桶中吗?怎么这么大的水花声?
她轻轻抿着嘴,虽然方才才答应师妹不胡乱偷看,但师妹现在灵力微弱,自己看一眼,应当不会发现吧。
楼澈手指紧攥。
楼澈!你怎么能将礼仪、仁义弃之于不顾!
楼澈虽是魔王,但也是有底线的,旁人若用卑鄙手段对她,她才会回敬。
可师妹对她向来是讲道理的,除了逃跑一事,并没有任何逾越之举。
但架不住心中实在好奇,楼澈耳廓脸颊绯红。
她告诉自己就看一眼,就听听这似雨水淅淅沥沥的水花声是怎么来的。
赤红色的双眸弥漫上些许魔气,楼澈视线轻而易举的穿透玻璃门和墙壁,看见了浴室内的光景。
洁白的瓷砖,蒸腾的水雾中。
柳云瑶长发尽数被热水打湿,她的头顶有一个金属色泽的法器,喷出淅淅沥沥的热水。
原是这般……
楼澈心中明了,可视线仍不受控制往下扫。
柳云瑶腰身纤细,锁骨、后腰处的魔纹在水雾中,艳丽异常。
美人冰肌玉骨,瓷白中透着粉意。
楼澈不免抿唇,想起方才自己肆意品尝的滋味。
雨声忽停。
楼澈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然失约破了戒,她慌乱收回视线,闭了眼,窝回被子中。
柳云瑶擦干长发,又站在盥洗室将长发吹干,这才走回卧室。
床榻上,楼澈早早窝成一团,可女人的耳廓滚烫,脸颊薄红,似有些不正常。
柳云瑶冷笑一声。
翻身上了床榻。
楼澈只觉清灵的天阴水灵气向她笼罩而来,随即自己的腰肢就被人坐住,柳云瑶居高临下盯着她。
柳云瑶:“你偷看?”
楼澈:“没有。”
柳云瑶掌心轻轻贴着楼澈的脸颊,她此刻已经不怕得不得罪魔王了,因为真实身份都已然说了。
要杀要剐随楼澈。
柳云瑶咬牙:“没看你脸这么红?”
“魔王大人,不要告诉我,你也有魔纹?”
柳云瑶掌心轻轻拍着楼澈的脸颊,仿佛眼前人要是再不说真话,下一刻便是狠狠的一巴掌。
纵观三域,没人能在知晓楼澈真实身份后,还能如此放肆、轻蔑的对待。
楼澈似乎真怕眼前人生气,抬手握住柳云瑶的手腕:“我只是好奇,沐浴的地方怎么会有雨声。”
“若师妹真觉气闷。”
“我任你罚。”
柳云瑶盯着眼前人。
楼澈似乎变得不一样了,没有以前那样堂而皇之折腾她的疯狂。
柳云瑶心中明白,这是因为楼澈已经知晓她不是原主,没了恨意,只留下卑微婉转的爱。
柳云瑶收回手:“那是花洒,下次我教你用。”
“现实世界虽然没有灵气、魔气,但科技发达,普通人也能过上不错的日子,比你们那儿好多了。”
“不仅要饿肚子,还要担心自己是不是会成为妖怪的口粮。”
柳云瑶说完又补充:“这个世界能不用魔气就不用魔气。”
魔气容易引来邪祟之物。
柳云瑶自小到大,恐怖都市传说可没少听,她是真害怕楼澈给自己招来一个长舌吊死鬼。
楼澈见人要起开。
又依依不舍的拉扯住柳云瑶。
她小心翼翼试探问:“师妹,你不生我的气了?”
柳云瑶:“生气,我也打不赢的你。”
“至于罚你……”
柳云瑶身体酸软的不行,连续两次被摄取到昏厥,已然让她精疲力尽。
柳云瑶:“改日再说。”
—
耳畔传来轻浅的呼吸声。
楼澈转过身看着枕边人,她心中滋味复杂。
原来这么久的时间,她都恨错了人,爱错了人。
楼澈一直以为柳云瑶是曾经那个在地牢放肆欺辱她的师妹,现在看来,对方只是异世界的一方无辜灵魂。
楼澈心中泛起细密的愧疚,扎得她心脏疼。
因为她以恨为名,做了很多糟糕的事。
可楼澈又不能接受柳云瑶逃离她。
伸手勾住柳云瑶藏在被窝里的指。
楼澈轻喃低语:“既如此,我的假师妹,我们就一直纠缠下去吧,区区百年时间,我等得起。”
—
翌日清晨。
柳云瑶只觉肌肤泛起细密的痒,她下意识想要伸手触摸缓解,却摸到柔顺的发丝。
柳云瑶:!
她瞬间惊醒,想把这黏人的魔王推开。
楼澈只能抬起头,青黑的发丝披散开来,凌乱地贴在她的脸颊处。
柳云瑶咬牙切齿:“现在是大清早,你在干什么?”
楼澈一脸无辜,脸上因在被子里待久了,沁出些薄汗:“节约魔气,取些天阴水灵气,来镇压玄火。”
柳云瑶:……
她告诉自己不气不气,眼前人已经是人面兽心的魔修了。
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三观揣度!
柳云瑶:“我不是把灵根给你了吗?”
“你怎么还需要天阴水灵气!”
楼澈:“师妹,我没有用。”
柳云瑶愣住:“为什么?”
她以为楼澈就算一开始不想要天阴水灵根,但时间一长,扛不住玄火烧灼也会使用的。
楼澈:“这是你的,我怎么能抢呢?”
“柳云瑶,我说过,我不想要灵根,我想要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