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澈默默转动戴在中指上的墨玉色戒指,随后取出那冰晶的盒子。
“师妹,你和阮碧定以为我会扛不住对天阴水灵气的贪婪和索取,选择将灵根接上吧”
她说这话时,是藏着些许恨意的。
恨师妹低估她的爱意,恨所有人都觉得她会将利益看得更高。
柳云瑶盯着那盒子,未曾想楼澈竟真的没有任何贪婪之意,她指尖轻颤,拂过冰晶的盒,轻声问:“那我离开的这几个月,你是怎么扛过来的?”
两个世界的时空流速是一致的,柳云瑶在现实世界的肉身去世一年,她在修仙界差不多也蹉跎了一年的光阴。
因此自己离开几个月,楼澈就硬熬了几个月。
楼澈:“在寒潭运功强行镇压。”
“一直以来,我都是这般,但只要是想晋升准天魔境界,需要大量的吸收魔气,便无法再压制玄火……”
所以,楼澈修为难有寸进。
与此同时玄火会反扑的越来越厉害。
当初玄火炼化了魔气,救了她一命,现在玄火同样能要她的命。
楼澈说完轻轻笑:“师妹,你是不是想问,我既然专心抵御玄火之威,为何又能研究跨越时空之术?”
柳云瑶轻抿唇,心想,狗女人这么聪明干嘛?!
楼澈:“这要多谢师妹你啊。”
“你以为我对你的监视很少?”
楼澈靠得更近,吐气如兰:“不会的,我一直在偷偷观察你,你研究那些阵法我都有亲眼看到,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成功。”
柳云瑶听完,只觉毛骨悚然。
狗女人当真是算无遗策,如果她和原主真是同一个魂魄的话,那么楼澈算准了她的天赋上限,认为柳云瑶是无法研究出穿越跨界时空秘术的。
可偏偏,柳云瑶不是。
她将阵法辅以现代的物理、数学知识,又细心扎根其中,凭借古籍研究,当真做到了。
两人正在说话。
柳云瑶卧室忽传来敲门声。
柳云瑶心下一慌,赶紧扯起被子盖住楼澈,随后一用力把人往下压。
敲门声尽,房门被打开。
周晴:“云瑶,我去上班了。”
“你要是找到合适的房子,记得给我说,我帮你参谋参谋。”
周晴知道好友一个宅女,即便毕业后都没有从家里搬出来,对父母的依赖性是很大的,柳云瑶一个人独自租房,她有些担忧。
魔王炙热的呼吸拂过腿侧,楼澈身体滚烫,柳云瑶只觉得她的肌肤都要被烫熟了,她忍下这酸软不适,轻轻扬起唇。
柳云瑶:“晴晴,谢谢你。”
周晴轻轻摇头:“有什么好谢的,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呢,等你选好了房子,我再跟你一起收拾。”
周晴刚说完便发现好友皱了下眉,她贴心走近几步:“怎么了?”
柳云瑶神情有些躲闪:“没什么,昨天没睡好。”
周晴:“下回我要是太晚回来,没给你发消息就是在忙,你不用特意等我的。”
柳云瑶:“我是等烤鱿鱼呢。”
周晴:“那我下回帮你带三串好不好?”
柳云瑶:“谢谢啊,好啦,你赶紧去上班,待会儿迟到了,你组长又要骂了。”
周晴知道好友是为自己好,依依不舍磨蹭会儿才离开房门。
等脚步声走远,柳云瑶才掀开被子。
只见她的腿上留下了好大一块牙印。
柳云瑶气得额头青筋都在颤:“楼澈,你做什么?”
楼澈不满眯起赤红眼眸,双手撑在女人腰侧,倾身贴近:“你叫她晴晴?”
此般称呼实在太过亲密。
柳云瑶想到眼前人是个连自己幻化的婢女都要吃醋的家伙,瞬间觉得腰肢酸软。
可不能够继续这样下去了。
再被折腾,她真的会死的。
楼澈眼里的痴狂要溢出来:“师妹,你从未这般唤过我。”
刚才就是听到这一声亲密的呼唤,楼澈才忍不住自己贪婪的占有欲,在女人腿上留下印记。
柳云瑶:“师姐,请你弄清楚,我一直是你的阶下囚,是你的玩宠。”
“阶下囚和玩宠,怎么能够唤你亲昵称呼呢?只能唤你主人、尊主、师姐、对吧?”
楼澈被怼的哑口无言。
她又咬唇委屈道:“可她一进来,你就叫我躲着,反倒显得我像是个通房妾室,她是正宫?”
语气里的幽怨,不亚于冷宫里那一潭枯寂的古井。
柳云瑶把人推远:“师姐,你少吃一口天阴水灵气再说吧。”
从昨日楼澈追过来到现在,柳云瑶已被数次折腾。
午时、傍晚、再加上清晨。
柳云瑶只觉得自己不是自己。
如若不是修士之躯,她恐怕都要买药涂了。
—
柳云瑶缓缓站起身。
她走去盥洗室。
洗漱,洗脸。
想着楼澈也应该省些魔气,需少用清洁之术,自给自足。
但现下她的房间只有一套洗漱用品,应该订好房子后,带人去超市再买一套。
柳云瑶洗漱完,只擦了些护肤品,便打开衣橱,二人曾无数次抵死纠缠,肌肤相触。
柳云瑶心智被魔纹蛊惑时,曾用细腻的指尖抚过楼澈身体每一处。
她太知道狗女人的尺寸。
自己的内衣虽小些,但好歹是可以调节的。
至于衣物,便要选宽松的。
这样师姐穿起来才刚刚好。
柳云瑶精心挑细选,随后将衣物放在床榻上。
柳云瑶:“换上吧。”
楼澈皱眉:“这些衣物只是毫无法力的衣衫,若遇到有修为之人,顷刻便可被看穿。”
她上下打量柳云瑶,柳云瑶意识到什么,伸手捂住自己。
柳云瑶:“再偷看,今晚你睡地板!”
楼澈:……
她抬眸,略微委屈:“师妹,我们不该穿这些。”
柳云瑶:“这个世界没有灵气、魔气,何来能看穿的家伙?”
柳云瑶伸手抓住楼澈手腕:“你穿着衣袍不方便,又太吸睛。”
“师姐,我们还有一百年的日子要在这儿过,尽早融入,不引人注意才是。”
听着柳云瑶的轻声诱哄。
楼澈这才勉为其难的点头:“罢了,就当是为你。”
柳云瑶听见这句。
心间微微发甜。
她忽然觉得狗女人其实也不差,如果能将对方调教成一只听话的狗,那岂不是省去许多烦恼?
楼澈抬手就要去解衣袍。
柳云瑶立刻闭了眼。
楼澈知这人害羞,只轻轻笑,并没有说什么。
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做了。
怎么师妹还是这般容易羞涩?
但不管如何,人总归是被她攥在了手中。
逃不脱,飞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