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塔里木恋歌笔趣阁无弹窗 >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郑新志之所以找龚建民帮忙去办理这件事并且有那么大的把握是因为,龚建民也是上海人,当初通过别人的介绍,郑新志与林红娣认识以至后来结婚,龚建民和爱人陈阿萍从中是起到作用很大的。
  龚建民从上海支边到五一农场后不久就认识了郑新志。他被郑新志的豪爽侠义、敢作敢为性格所折服,两人很快成为要好的朋友。而郑新志的父母都是河南人,经人介绍认识林红娣并想交朋友后,林红娣是犹豫不决的。因为那时候的上海知青虽然胸怀一腔热血支援边疆来到塔里木沿岸各农场时,他们的年纪都不大,对未来的生活也没有很高的期盼。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后,他们之中的上海人找上海人作伴侣的还是占绝大多数的,只有少数上海女青年嫁给四川、河南、湖南、湖北等地青年,也有少数上海男知青找山东、四川、河南等地的女青年作伴侣组成家庭的。因此,有人将林红娣介绍给郑新志时,她是犹豫不决的。而龚建民和陈阿萍与林红娣不仅同为上海支边青年,也是很要好的朋友。拿不定主意的林红娣就去征求他们的意见,龚建民和陈阿萍是支持她和郑新志结合的。他们从两年多的接触中,对郑新志的印象确实不错。于是,本来犹豫不决的林红娣,这才最终决定嫁给郑新志了。从此,郑新志一家和龚建民一家也一直保持着较好的关系,两家来来往往的也没间断过。
  郑新志径直来到龚建民的办公室,龚建民嘴里正叼着香烟在翻阅着资料,面前还摊着一本厚厚的方格稿纸。见郑新志来了,赶紧收起面前的一大堆资料,站起来伸出手和郑新志握了一下:“老郑,坐,快请坐,然后让方锐给他泡上一杯茶水。”
  郑新志连忙摆摆手:“不坐了,建民,今天过来找你,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呢!”
  龚建民笑了:“我说老郑,你什么时候在我面前学会客气了?什么请不请的?有话就直说了呗!”
  看到方锐在场,郑新志知道她和郑颜萍的关系特好,欲言又止。
  五一农场宣传科办公室带套间的,里面还有一间房子,即作为小型会议室又当做会客室用的。龚建民一看郑新志说话吞吞吐吐的,马上领着他来到里间里,轻轻关上门后仍然笑呵呵地问:“老郑,有什么话不方便在外面说吗?”
  单独和龚建民说话,郑新志用不着拐弯抹角了,把郑颜萍的情况和自己想法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龚建民听了,倒也十分爽快:“这没问题,老郑,我去找耿平辉说说就是了。”
  看到龚建民爽快地答应了,郑新志便起身告辞。龚建民并没有挽留,并略带苦笑地口吻送别:“老郑,场里正在筹备召开上半年工作总结大会,我正在给场领导们准备发言材料哩!就不陪你了,等忙过这阵子后,咱们再聚一聚喝杯小酒!”
  郑新志回答也很爽快:“没问题,建民,到时候我请客。”说完就走了。
  吃罢晚饭,龚建民来到耿平辉家里。
  郑新志算是找对人了,龚建民和耿平辉的关系确实不一般。
  那一年老院长退休后,五一农场职工医院连同耿平辉在内有三个副院长,都是接替院长职务的人选。可论技术实力,耿平辉不如副院长曹本贵;论管理水平和工作业绩,又不如副院长李远钊。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道自己的不足。他常说人只有知道了自己的不足,才能扬长避短办成事情。他当时想接任院长一职时,用他的话说由于知道自己的不足,就去找龚建民帮忙出主意想办法。因为一来他和龚建民的关系比较好,有什么话可以直截了当地说出来;二来龚建民经常给领导写材料并常随领导外出检查工作,在领导身边转悠的机会比较多,知道领导们的心思,可以把领导们的想法及时传给自己,对自己有利的,可以充分利用起来,对自己不利的,可以及时进行弥补;三来是因为常在领导身边转悠的原因,龚建民可以借此机会帮自己在领导面前说上几句好话,同时他知道领导什么时候心情好,什么时候有空闲时间,可以把消息传递给自己后,自己就可以到领导那里以汇报工作为名与领导走得近些,让领导对自己有好感。
  有了龚建民的幕后运作,再加上耿平辉的不懈努力,果然天遂人愿,耿平辉顺利地担任了五一农场职工医院院长。
  因为有了这样的经历和这层关系,龚建民和耿平辉说话也比较随便,便把郑新志请求自己要办的事如实向他说出来。
  听了龚建民的话,耿平辉低头思考了一下,抬头看了看他:“建民,我觉得这件事做得不道德。郑颜萍在医院里上班,工作上是没话可说的。李伯康就更不用说了,小伙子勤奋、上进,是个好苗子,技术水平在我们医院也是首屈一指的,医院也想重点培养他,把重要手术都交给他去做。何况,他们两人的感情确实很好,这一点,我是看在眼里的,全院上下也都看在眼里的……”
  耿平辉还想继续说下去,抬头看见龚建民的脸有些挂不住了,这才想起人家是来求自己帮忙的,不是组织部门派来考察李伯康和郑颜萍的工作情况的,赶紧刹住不说了,并连忙递给他一支香烟并给他点燃上。
  龚建民猛抽一口香烟,轻轻吐出烟雾后,说话的语气十分平缓:“耿院长,我和你一样,对人才是尊重的。我也知道这件事这样做是不妥当的,生生地拆散了他们,那种疼痛可能我们无法体会到,但带给他们两人的痛苦可能一辈子也是无法消除的了。可话又说回来,她的父母也是为她好,不得已才这样做的嘛。你我都是为人父母,天下的父母有几个不为自己子女着想的呢?我女儿在回上海之前,也谈了个男朋友,虽然感情没有像郑燕萍和李伯康两人那么好,但也是难舍难分的,最后不也分手了吗?所以从另一个层面上来讲,我们做的也不算过分。再说了,我答应过了要帮人家的这个忙,就得兑现我的承诺啊!人总不能言而无信啊?”
  龚建民的这番话,似乎直达到耿平辉的记忆深处了。当初他找龚建民帮忙谋求院长一职的时候,龚建民也曾经对他说过这样一句话:“平辉,这件事你放心好啦,只要有机会,我会在领导面前替你说上几句好话的,我承诺了要帮助你,就一定会兑现的。”如今听了这句既陌生又熟悉的话语,让他又想起了过去的事情。他只能将道德不道德先放在一边,先把龚建民委托给自己的事情办好。
  想到这,耿平辉立即笑了起来:“建民,李伯康和我天天在一起工作,对我也很尊重,郑颜萍每次见到我了,都很礼貌地跟我打招呼,见到倪文雁时,也称呼她阿姨。我觉得这事由我直接出面去说,肯定是不太合适的。这事最关键的问题,在于郑颜萍这一方,只要郑颜萍坚决不和李伯康来往了,事情就算完结了。这样吧,我让倪文雁出面劝劝郑颜萍,如果她为这事得罪了李伯康和郑颜萍,我在工作上仍然不被动,然后再让亲戚朋友们分别做他们的思想工作,看看能不能将他们分开了。能将他们分开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不能将他们分开,我也就没办法了。”
  说到这里,耿平辉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另外我还有一个办法,前两天刚接到农垦局卫生局内部明电,要求做好今年下半年的医疗护理知识培训工作。你告诉我一下郑颜萍的调令什么时候能够到。在她调令到来的时候,你让她父母先到组织科去办理她的调动手续,我就派送她外出去学习一段时间,趁她外出学习还没结束,我再将李伯康也派送出去学习一个月。这样他们之间就能两不见面了,然后再及时将郑颜萍的工作关系迁移出去,他们之间就是相互通信,来回起码也得二十天以上。等到李伯康回来时,郑颜萍已经到上海了。你看看这样可以吗?”
  龚建民觉得这些主意都不错,就答应下来了。
  看到耿平辉虽然说得很轻松,但心里仍然充满愧疚,龚建民连忙安慰他:“老耿,你别再愧疚了,说起来这是人家家里的事,我们是不应该插手的,更何况这不是一件好事情。可受人之托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