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郑颜萍拿起简单的行李,李伯康拎着行李箱,两人一起来到五一农场农贸市场班车临时停靠点,等待着那辆唯一去市里的班车。半个月的时间虽然不长,可对郑颜萍来说,仍然感到分别的时间太长了。看到班车还没来,郑颜萍高兴地看着李伯康:“伯康,我们两个还可以在一起多呆会儿哦。等我到市医院了,就给你写信,差不多两三天就可以到你手里了。”
李伯康笑了起来:“颜萍,又说傻话了,市里离咱们这里不过二百里的路程,培训的时间也不长,不用写信了,替我爱惜你的身体就可以了。”
两人说着话,班车已经到了。郑颜萍上了车后,快速走到车窗边,刚拉开玻璃,车子就启动了,她拼命地挥着手,李伯康也边跑边挥着手,直到车子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才慢慢走向医院。
李伯康刚走进医院的大门,就被外科主任郑建国叫住了:“李医生,耿院长要你到他办公室里去一下。”
李伯康随郑建国来到耿平辉的办公室,见覃继桃和李远钊、曹本贵等几位院领导都在沙发上坐着。耿平辉抽着阿诗玛香烟。看见李伯康进来了,将没抽完的香烟往烟灰缸里摁了摁:“伯康,本来昨天就应该通知你,可昨天我到机关办事去了,没来得及通知你,是这样,经院党支部研究后,决定派你去省医院学习一个月,明天就动身。”
李伯康感到事情来得太突然了,急忙说:“耿院长,如果明天就动身的话,恐怕来不及,一个月的学习时间虽然不是很长,可我还是需要准备一下的,至少我得准备一些钱……”
李伯康还没把话说完,覃继桃立即打断了他的话:“伯康,这些都不是大问题。如果经济上有难处的话,你可以先到医院财务上借支一千元钱,等培训回来后报销了,再给还上,医院许多医生或护士外出参加培训,如果资金有难处的话,也是这样借支的。我等一会儿跟财务上打个招呼就行了,你现在就可以回家去准备一下了,明天一定要动身。”
李伯康本来还想说两句,一看覃继桃讲话不留余地,知道自己只有服从的权利,没有推辞的理由,只好说:“耿院长,覃书记,那我现在就回去准备一下吧!”说完就离开了耿平辉的办公室。
按照惯例,每年七月底前,五一农场各单位都要将上半年度的党支部班子建设、文明创建和工、青、妇等工作情况进行总结,并写好汇报材料上报到有关部门。
钟海涛因为是三分场的兼职文教,这项工作自然又落到他肩上。他不得不放下机车上的工作,专心致志地写汇报材料了。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赵踊跃从地里回到办公室,看见刘天明、闫俊辉也刚从地里回来,刘天明用肥厚的手掌不停地抹着他那被太阳晒得黝黑脸膛上的汗水,并一个劲地叫唤着热,赵踊跃看了看刘天明:“场长,天这么热,棉花长得这么快,再不及时施花铃肥并赶快浇水的话,恐怕要早衰了。”
“我看不仅要施花铃肥,长势特别旺的棉花,要赶快打缩节胺了,不然肥料施上后,天气热,更要疯长了。”闫俊辉也接过赵踊跃的话。
刘天明又抹了一把黝黑脸膛,低声嘀咕了一句:“这鬼天气,太热了。”然后又提高嗓门:“赵副场长,你赶紧安排一下吧,从今天下午开始,轮式机车全部上,争取用一个星期的时间,把全场五千多亩棉花地全部施一遍肥。对棉花长势过旺的几个地号,要先打缩节胺,然后再施肥。”
“场长,一个星期要施完五千多亩棉花地肥料,又要打缩节胺,场里也就那几台轮式机车,恐怕晚上得加班了,否则的话,怎么也干不完的。”惠亚兵接过刘天明的话。
刘天明仍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加班就加班嘛,亚兵,你是机务小队长,应该知道这个时候不加班,什么时候加呢?赵副场长,你去跟伙房说一下,让伙房准备夜里的加班饭,每个地号再指定一个人把饭送到中耕地号里。如果不加班加点干的话,真是来不及了。你赶快把各机车要中耕地号安排好,不行的话,按上次中耕顺序排班也行。”
安排完赵踊跃要做的工作,刘天明又对惠亚兵做了安排:“亚兵,你中午还要辛苦一下,通知轮式机车下午就开始打缩节胺!”
赵踊跃答应了一声,戴上老花镜,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小本子开始安排机车组打缩节胺和中耕追肥的顺序。惠亚兵也答应了一声,就到农机房通知去了。
看到刘天明已经将工作安排妥当了,闫俊辉看了看刘天明:“场长,现在进入田管最忙阶段,我们干部业务和关联人员都到挂钩地里去盯住质量吧!需要干的本职工作,晚上加个班就行了。”
刘天明赞同地点点头:“俊辉,我看我们今晚上把全体干部业务和后勤人员如今起来开个会吧,你再在大会强调一下,让大家统一思想,都把心思放在田管上,等忙过这阶段,就好了。”
闫俊辉连忙表示同意。
钟海涛正在办公室里忙着写上半年的工会工作总结,刘天明和赵踊跃、闫俊辉的话让他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各轮式机车组晚上要加班干活了,自己再也不能呆在办公室里写材料了,便赶紧将面前的东西收起来。
一个星期要施完五千多亩棉花地肥料并打缩节胺的消息很快传到三分场农机库房里,不用领导们过多的安排,轮式机车的机务工人们就开始检查机车、保养农机具了。
刘兰兰将机车检查好后,照例将修车工具收拾起来,归类摆放在农机库房的各层木架上,然后对张大中做了交代:“大中,你再给中耕机打上黄油保养一下吧,我到办公室去找赵副场长,看看给我们机车组安排哪些地号施肥。”
张大中答应了一声,就拿出黄油枪准备保养中耕机了。
刘兰兰走到办公室门口,刚想进去,钟海涛和闫俊辉对话传过来:“闫书记,这几天我不能再在办公室里写上半年的工作总结了,我们的机车组只有兰兰和我能够中耕追肥作业,如果晚上加班的话,兰兰一人干了白天又接着晚上机车作业,肯定忙不过来的,我想我还是先把这阶段的中耕追肥工作干完了,再接着写吧!”
“海涛,上半年的汇报材料和各项工作总结一定要及时上报的!不然的话,机关那些科室里的人又要不停地打电话催着找我要了。”
“闫书记,我们的机车组确实很忙啊!让兰兰一个人白天干活晚上再继续加班,肯定是不行的。”
“海涛,这几天你还是辛苦一下,把剩下的这两个汇报材料写完后,再到地里机车作业吧!支部工作总结材料由我来写,其它两个汇报材料由你来写。你不好意思向兰兰去说,我向她说去。你白天到地里中耕,让兰兰晚上加班,你晚上少睡一会儿觉,也要赶紧把汇报材料写出来,实在不行的话,我跟刘场长商量一下,调整一个人到你们机车组上先帮工,这样你就专心写汇报材料了,一定要在这个月的20号之前上报上去,不然的话,机关里那些部门的领导们又要说我们三分场办事情拖拖拉拉了,汇报到场领导那里,可就不好听了!”
“这样也可以,闫书记,那我就按照你说的,白天到地里机车作业,晚上加班把汇报材料写出来吧。”
听了闫俊辉和钟海涛两人的对话,刘兰兰转身离开办公室门口。
吃罢午饭上班后,钟海涛来到农机房里,看见刘兰兰和张大中正在擦拭机车的引擎盖,连忙走上前去拿起一块擦车布,拉开车门也开始擦挡风玻璃。
刘兰兰看见钟海涛来了就开始擦挡风玻璃,仰起头来问:“海涛,不是说这两天你有几个总结材料要写吗?你不抓紧时间写,怎么能及时上报呢?你毕竟是三分场兼职文教啊?海涛,赶快回办公室把汇报材料写完了,再过来干活吧!”
“兰兰,我听刘场长、闫书记他们说,从今天下午开始,所有的轮式机车都要加班中耕施肥和打缩节胺,我想你一个人又干白班又干晚班的,肯定忙不过来。我已经跟闫书记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