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围坐在一起。钟海涛将每个人的酒倒上后,大家一边喝着酒一边品尝着菜肴。郑长顺一边吃一边叫好:“嗯,大盘鸡的味道不错,大盘羊肉更没得说的了。”然后又看着钟海涛:“海涛,你做最拿手菜是什么?”
钟海涛摇摇头正想回答,刘兰兰笑了笑:“我来替海涛回答吧!他最拿手的菜呀,你们都见到过的,也都吃过的,就是红烧大白菜。”
张欣、林文蓉连忙追问起来:“兰兰,你快给我们说说看,海涛的红烧大白菜是怎么做的?有什么花样吗?”
刘兰兰又笑着做了回答:“其实也没什么花样,就是白菜快炒熟了的时候,放一点酱油,就成红烧的了。我不在家的时候,他都要做红烧大白菜吃呢!”
刘兰兰刚说完,林文蓉就笑得差点喷饭:“兰兰,你还是那么逗呀,我还在认真听你讲讲海涛的红烧大白菜是怎么做的呢!这就完啦?”
张大中慢腾腾地看着钟海涛:“海涛哥,这道菜是不是你跟方锐姐学的,我听说她也很喜欢吃大白菜呢!”
性子有些急的林文蓉听到张大中突然冒出这句话来,连忙给他使了个眼色。
张大中看到林文蓉朝他直眨眼,已经明白了,赶紧打住不说了。
刘兰兰已经看到林文蓉在给张大中使眼色了,笑了起来:“真是巧啦,今天方锐也回来了,你们几个玩得也很好,不如叫她过来一起聊聊?我再去做道红烧大白菜!”
钟海涛看了看刘兰兰,见她说得真诚,反倒不自在起来。
张欣连忙摇头:“算了,算了,人家也难得回一趟家,最好还是不要去打扰人家吧!”
姚昌盛也连忙附和着:“对对,人家也难得回来一趟,大过年的,也要和她爸妈说说话呢,咱们喝咱们的。不过,我觉得咱们这样喝酒也啥没意思,不如玩个游戏热闹热闹吧!”
姚昌盛这么一提议,大家立即来了兴趣,连忙问:“姚昌盛,你快说说看,我们要玩什么游戏好?”
张大中连忙插话了:“还是玩些简单的好,太复杂了我就不参加了。猜火柴棒还可以。”
姚昌盛想了想,马上给予否决:“我觉得猜火柴棒没什么意思,咱们就玩开火车吧。既热闹又好玩。以前咱们有的人也玩过,就是每个人报出一个地名,代表自己。但地名不能重复。比方说你说你来自北京,而另一个人想说自己来自上海,你就要说‘北京的火车就要开’,大家一起问‘往哪开?’旁边一个马上要说‘北京的火车上海开’。旁边代表上海的那个人也要及时接上说‘上海的火车就要开’,然后大家一起问‘往哪开’?再由下一个人回答后接着往下进行游戏继续说‘往某某地方开’。如果哪个人没反应过来或是回答得不及时,就算输了。”
姚昌盛刚把游戏规则说完,郑长顺就连忙接过他的话:“姚昌盛,你说的这个游戏我在六分场汤家辉那里玩过,挺热闹的,我同意玩这个游戏。”郑长顺说完后,其他人都表示同意。
姚昌盛看到大家都同意了,接着说:“那就从我开始吧!”于是清了清嗓子高声说:“北京的火车就要开”,郑长顺高声地领着大家一齐问:“往哪开?”姚昌盛立即回答:“北京的火车南京开。”姚昌盛立即往下进行着:“南京的火车就要开!”张欣也带领大家高声地问:“往哪开?”紧挨着姚昌盛旁边的郑长顺立即接招:“南京的火车上海开。”大家已经明白游戏方法了,于是一齐问:“上海的火车往哪开?”旁边的林文蓉立即接招:“上海的火车杭州开。”大家又立即问:“杭州的火车往哪开?”旁边的张大中看到轮到自己了,立即慌了神,吭吭哧哧起来:“杭州的火车往、往……”又迟疑了一下,涨红了脸:“往乌鲁木齐开。”大家立即哈哈大笑起来。
姚昌盛拿起酒瓶站起来:“没说的,大中,你说得太慢了,又犹犹豫豫的,按要求要罚酒……”张大中知道自己说得没别人利索,还没等姚昌盛说完,就端起酒杯喝起来。他的这一憨态又立即引起大家哄笑起来。张大中顾不了大家的哄笑了,等姚昌盛倒满酒,将嘴巴一抹:“轮到我开火车了。”然后清了清嗓子高喊着:“乌鲁木齐的火车就要开?”大伙一起问:“往哪儿开?”旁边的刘兰兰立即接招:“乌鲁木齐的火车兰州开。”大伙又一起问:“兰州的火车往哪开?”旁边的张欣也立即接招:“兰州的火车西安开……”
大伙越玩越开心,声音也越来越高。这声音足以让半个分场的人都能听得见。周武群等人听见了,知道是从刘天明家里发出来的,他径直向刘天明家走去,正好遇到卫生员谢少辉、保育员杨琴琴和治安员兼农机库房保管员李海龙,一打听,也是往他们家去的,于是,几个人一起奔向刘天明家里。
看见周武群等人来了,钟海涛和刘兰兰并没感到奇怪,因为喝酒时凑在一起玩是常有的事。刘兰兰立即喊起来:“大家往桌子外面挪一挪,空隙留大点,我再加几条凳子,我们一起玩开火车。”说完走下桌子拿了四个凳子,又让母亲添上四个碗四双筷子和酒杯等,再让母亲做上几个菜,把快空了盘子撤下来,于是,周武群、李海龙等人也不客气,就坐下来继续玩起开火车的游戏来了。
大伙儿本来就玩得就很开心,这会儿又添了几个人,郑长顺更高兴了,声音也更大了。他的声音越大,附和的声音也越高。这声音让离刘兰兰家不远的方锐听得清清楚楚。此时的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惆怅。儿时的伙伴,往日的朋友,旧日的恋人相聚在一起,开开心心地玩,畅畅快快地饮,无拘无束地疯,自己也是一个爱热闹的人,过去但凡有这样的活动,她不仅要参加,大家还不由自主地推荐她担任主角。特别是第一次举办文艺晚会,也是这帮好朋友的齐心协力,才举办成功的,也正是这帮好朋友们共同举办第一次文艺晚会,自己的工作因为有了这些朋友和恋人的支持、帮助,才有了崭露头角的机会,才得到了场党委的认可,才从三分场走进机关。如今呢?虽说职务和待遇提高了,可孤独感却油然而生,仿佛,自己已经是三分场多余的人了。
此时的方锐感到,自己还是赶快离开这里为好,省得受这样的情感折磨和气氛刺激。于是便来到母亲面前:“妈,家里事情多,我还是赶快回去吧!过几天再回来看望您和我爸。”说完就开始收拾露露的衣服和尿布等物品了。
听方锐说要回去,夏侯雨不解地看着她:“方锐,出来之前不是听你说,我们要在爸妈这里住上一个晚上吗?我也跟我爸我妈说了,要他们给我们看一下门,怎么这会儿又急着要回去呢?”
方锐像是没听见夏侯雨问话似的,继续收拾着露露的衣服和尿布等。
方其武知道女儿急着要回去的原因,也知道女儿的心事,他默默走到卧室里,拿出一小袋子女儿平时最喜欢吃的核桃来到她面前:“小锐,这是你老常叔从他岳父家里带回来的,他送给我一点,你带回去吃吧。”
方锐知道父亲虽然不太爱说话,可总是将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放起来留给自己,说话的声音哽咽起来:“爸,这些东西我不缺,你快收起来,留着你和我妈一起吃吧!”
夏侯雨也赶紧凑过来:“对对,爸,您留着自己吃吧,我们家里不缺这个,我们没有了,到我爸妈那里去拿就行了,他们家里更不缺这些东西的。”
方锐仍然在低头收拾着行李,夏侯雨的话她像没听见一样。
把东西收拾完了以后,方锐又将露露抱起来:“露露快醒醒,跟妈妈回去。”然后又转过身子:“爸、妈,等有时间了,我再回来看望你们。”说完抱起已经哭闹着的露露,轻轻地将孩子包好后就往门外边走去,听见刘兰兰家里的一帮年轻人玩得正开心,哄笑声不时传过来,方锐略停顿了一下,又急忙向吉普车走去。
夏侯雨看到方锐已经往门外走,连忙走到她前面,将车门拉开,方锐轻轻地将露露的围巾掖了掖,走进车子里。夏侯雨看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