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病弱小师妹出剑后,全宗门疯了笔趣阁无弹窗 > 第22章 她睡着也能出剑?
  姜晚在梦里往前走了一步。
  剑海随她这一动轻轻分开,万柄剑让出一条路。远处那道身影仍在喊她,声音被风和碎光撕开,只剩一个模糊的尾音。
  她听不清,却觉得胸口空了一块。
  像有人在很久以前把她叫醒过,又把她丢在了无边黑暗里。
  “你是谁?”
  姜晚想问。
  可梦里的她没有发出这句话。
  她只是抬起右手。
  无名剑不知何时到了她掌心,剑身上的“归”字残痕亮起。脚下剑海同时震动,万千剑尖朝上,像在等她回应那个古老音节。
  远处身影又喊了一声。
  姜晚本能地挥了一剑。
  小竹院内,无名剑剑身骤亮。
  没有人醒来。
  姜晚侧躺在床上,被子蹬到地上,一只手紧紧攥着剑柄,眉头微微皱着。镇庐灵参原本睡得四仰八叉,被剑气惊得一头栽下枕头,根须乱扑。
  窗外剑叶树满树叶片同时压低。
  一道无形剑气从屋中冲天而起。
  它没有声响,也没有刺目的灵光,只在掠过屋顶时,让暖阵的光轻轻一抖。下一刻,那道剑气穿过后山夜色,直取凌剑宗主峰。
  护山剑阵先一步察觉。
  七层阵纹从山脊亮起,无数剑影交织成网,拦在剑气前方。可那道剑气像穿过一层薄雾,连停顿都没有,直接掠了过去。
  主峰山顶的巨石被削开。
  三丈长的裂痕横贯石面,切口平整如镜。裂痕出现得太安静,直到半截碎石顺着山壁滚落,值夜弟子才反应过来。
  “敌袭!”
  铜钟声在宗门内响起。
  前山弟子纷纷惊醒,披衣提剑冲出院门。戒律堂灯火大亮,剑台阵纹接连开启,执事堂弟子手忙脚乱地往外跑。
  “哪来的剑气?”
  “护山阵怎么没拦住?”
  “主峰裂了!快去禀大师兄!”
  沈妄几乎是钟声响起的那一刻就出了门。
  他连外袍都没披好,剑已出鞘半寸。等他抬头看见主峰顶那道裂痕,脸色当场沉下。
  剑气来处,是后山。
  小竹院。
  沈妄没有去主峰,转身直奔后山。
  小竹院外,护阵仍旧好好的,没有破损,没有外人闯入痕迹。院门半掩,剑叶树安静得反常,连平日轻微的叶响都没了。
  沈妄推门进去时,镇庐灵参正抱着姜晚的被角,努力往她身上拖。
  姜晚睡得很熟。
  她的半张脸埋在枕边,呼吸比平时还稳,右手却紧紧握着无名剑。剑身贴在她掌心,微微发烫,像刚从炉火里取出。
  沈妄走到床边,压低声音,“姜晚。”
  她没醒。
  镇庐灵参抬头看见他,立刻指着地上的被子挥须,像在告状。
  沈妄没理它,伸手去拿无名剑。
  剑柄纹丝不动。
  他加了两分力。
  无名剑仍旧像焊在姜晚手里,连剑穗都没晃一下。反倒是姜晚被他拽得皱了下眉,往枕头里缩了缩。
  沈妄立刻松手。
  他盯着那柄剑,脸色越来越难看。
  方才那道剑气,是从这里出去的。
  可姜晚还在睡。
  一个睡着的人,攥着一柄刚认主的无名剑,削开了主峰山顶。
  沈妄觉得自己这十几年修剑的认知,被她一夜一夜拆得干干净净。
  门外传来衣袂声。
  谢无咎到了。
  他进院时,剑叶树垂下的叶尖微微一颤,像本能想防,又认出他的气息,最终没有动作。沈妄回身行礼,“师尊。”
  谢无咎看向床上的姜晚。
  她睡得毫无防备,连钟声都没能吵醒。无名剑在她手中安静下来,剑身热意一点点退去,那个残缺的“归”字隐在暗光里。
  谢无咎走近一步。
  无名剑轻轻一鸣。
  不是威胁,但提醒意味很重。
  沈妄眉头一压。
  谢无咎停住脚步,没有再靠近,只看了一眼姜晚垂在床边的右手。
  “她未醒。”
  沈妄低声道:“可剑气从这里出。”
  “梦中出剑。”
  谢无咎说得平静,沈妄却听得心口一沉。
  梦中出剑,尚能穿过护山剑阵,削开主峰巨石。若她醒着出剑,又会是什么光景?
  院外已经有弟子赶来。
  沈照也在其中。
  他跑得膝盖发疼,脸上全是慌乱,一进门就问:“小师妹怎么了?”
  沈妄抬手拦住他,“别进去。”
  沈照急得往屋里看,“她受伤了吗?”
  “睡着。”
  沈照愣了一下。
  外面弟子也听见了,脸色一个比一个古怪。宗门大半夜敲钟戒备,主峰山顶裂了,小竹院里的人却睡得正香。
  谢无咎转身走出屋子。
  他的目光扫过院外众人,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同时安静。
  “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靠近小竹院三十丈。”
  戒律堂一名长老赶来,正要问山顶裂痕,谢无咎已经看向他。
  “对外传令,主峰裂痕为灵脉波动所致,护山阵已复核,无敌袭。”
  那长老迟疑,“剑尊,弟子们都看见剑光从后山方向……”
  谢无咎淡声道:“你看见了?”
  长老立刻低头,“属下未见。”
  四周弟子纷纷垂眼。
  沈妄站在门口,心里清楚,师尊这是在替姜晚压下所有痕迹。可压得住一时,压不住所有人的疑心。
  这么大的动静,凌剑宗上下不可能真的当成灵脉波动。
  沈照也听明白了。
  他看着屋内熟睡的姜晚,喉咙动了动,声音低得只有沈妄听见。
  “哥,她梦里也会伤到自己吗?”
  沈妄没回答。
  他不知道。
  他最怕的也正是这个。
  谢无咎在小竹院外布下一层剑意。
  那剑意很淡,像一圈看不见的雪线,把整座小院护在其中。凡有外人靠近,都会先被他察觉。
  做完这些,他没有进屋,只吩咐沈妄:“守着。”
  沈妄点头,“弟子明白。”
  谢无咎又看了眼姜晚。
  她翻了个身,无名剑被她抱进怀里,像抱住一根能安神的枯枝。剑尊沉默片刻,转身离开。
  宗门骚动一直到后半夜才被压下。
  官方说法很快传遍各处:主峰山顶裂痕,是地下灵脉波动冲击旧石所致,护山阵无损,弟子不必惊慌。
  多数低阶弟子不敢质疑。
  可剑修的眼睛骗不了自己。
  那道裂痕太利。
  灵脉波动绝不会切出这样平整的口子。
  沈妄天亮前去了主峰。
  山顶巨石旁,谢无咎负手而立。裂痕横在他脚边,三丈长,半指宽,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崩裂毛边。
  沈妄拔出自己的剑。
  他把剑锋放在切口旁比了比,又抬手斩向一块同样质地的山石。剑气落下,石面应声裂开,可切口仍有细碎崩痕,远不如眼前这道平滑。
  他已经用了七成力。
  若全力一剑,或许能切得更深,却绝不可能比这更纯。
  沈妄收剑,指节发紧。
  谢无咎没有说话。
  沈妄站在裂痕前许久,胸口那口气压不下去。
  他想起姜晚缩在被子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样子,想起她白日里扫落剑坡都会累,喝药还要皱眉。这样的她,梦中挥手,却斩出了连他都追不上的剑痕。
  他终于转身看向谢无咎。
  “师尊。”
  谢无咎侧眸。
  沈妄声音压得很稳,却藏不住里面翻涌的情绪。
  “小师妹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