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病弱小师妹出剑后,全宗门疯了笔趣阁无弹窗 > 第103章 三剑后,你服吗?
  沈妄第一反应,是替姜晚拒了。
  可他还没开口,姜晚已经抱着暖炉往演武场里走。
  沈照急得跟上去,“小师妹,你别听他的。他那把重剑是玄铁胚,砸一下石台都能裂,你没必要接。”
  姜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不接也可以。”
  沈照一愣。
  她抬头看石磐,“你说接不住三剑要换人,没说一定要用手接。”
  石磐眉峰动了一下。
  周围弟子原本紧绷的神色,被她这句话弄得有些微妙。
  沈妄却没有笑。
  他看得出来,姜晚不是逞强。她是真的在认真理解规则。
  石磐也看出来了。
  他把背后重剑取下,剑尖落在地面,青石板发出沉闷一响。
  “可以。躲开也算。”
  姜晚点点头,把暖炉递给沈照。
  灵参从她袖口里探出叶子,又缩回去,显然不太放心。
  姜晚摸了摸它,“我很快回来。”
  沈照接过暖炉,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看向沈妄。
  沈妄站在场边,声音冷静:“点到为止。石磐,三剑之内,你若伤她,我亲自罚你。”
  石磐抱拳,“是。”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后山演武场很快围满了人。
  内门弟子来了大半,外门有资格入后山观战的也挤在远处。周绮罗站在沈照旁边,手按在双剑上,目光一直落在姜晚身上。
  柳铸听说后,扛着还没修好的锤子赶来。
  药庐长老也来了,手里捏着一瓶护心丹,脸黑得像要当场把石磐塞进药炉。
  谢无咎没露面。
  但主峰方向落下一道很淡的剑意,压在演武场边缘。
  所有人都知道,剑尊在看。
  石磐站在场中,重剑横于身前。
  姜晚站在他对面,身上没有剑,也没有灵力波动。她甚至连袖口都没束好,被风轻轻吹起一角,露出一截苍白手腕。
  有人忍不住低声道:“这怎么打?”
  “石磐师兄五成力,她都未必扛得住。”
  “别忘了,她是剑尊亲传。”
  “亲传也得有灵力啊。”
  沈照听得火大,刚要回头,被周绮罗按住。
  “看着。”
  石磐也听见了那些话。
  他握紧剑柄,心里没有轻视,反而更沉。
  他讨厌不明不白的强。
  姜晚若真有资格,他会认。
  若没有,哪怕得罪剑尊,他也要把话说到底。
  “第一剑。”
  石磐开口提醒。
  姜晚点头,“好。”
  话音刚落,重剑横扫而出。
  石磐用了五成力。
  剑气贴着地面卷来,宽厚、沉重,像一面玄铁墙压向姜晚。青石板上的碎尘被剑风掀起,围观弟子下意识屏住呼吸。
  姜晚没有拔剑。
  她甚至没有后退。
  就在剑气靠近衣角的那一刻,她侧过身。
  动作很轻。
  不像修士躲剑,更像一只晒太阳的猫,懒洋洋避开落下来的树叶。
  剑气擦着她身侧过去,斩在演武场边缘的护阵上,荡出一圈灵光。
  姜晚的披风边都没乱。
  场边安静了一下。
  沈照眼睛亮了。
  周绮罗唇角微微一弯,“她看见剑路了。”
  石磐也看出来了。
  这一剑不是靠速度躲的。
  姜晚提前站在了剑气最薄的位置,只用最小的动作,让过了他五成力的一击。
  石磐眼神认真起来。
  “第二剑。”
  他双手握住剑柄,重剑上的灵力比刚才更浓。
  七成力。
  这一剑不再横扫,而是直劈。
  剑意先一步压下,演武场中的空气像被重物挤紧。许多修为低些的弟子胸口发闷,不得不往后退。
  姜晚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那把落下来的重剑。
  她的眼神依旧慢吞吞的,却没有走神。
  在别人看来,剑快得几乎只剩残影。可在姜晚眼里,剑身内部的纹理清清楚楚。
  哪里发力。
  哪里滞涩。
  哪里因为石磐太过用力,反而让剑脉绷得过紧。
  重剑劈到她身前时,她抬起手指。
  沈照心口一紧,“小师妹!”
  姜晚的指尖轻轻弹在剑锋侧面。
  不是硬碰。
  只是很轻的一下。
  叮。
  声音清脆得不像两把剑交击,更像有人敲了一下瓷盏。
  石磐脸色却变了。
  他的重剑偏了。
  只偏一寸。
  可这一寸,正好错开全部力道。剑身中积蓄的七成灵力像被人从最要命的地方拆开,顺着偏开的剑路泄入地面。
  轰的一声。
  姜晚脚边三尺外,青石板裂开一道深痕。
  她本人仍站在原地,连手指都没红。
  围观弟子的声音彻底低了下去。
  如果第一剑还能说是运气,那第二剑就没法解释了。
  石磐盯着自己的剑。
  刚才那一下,他清楚感觉到重剑不是被蛮力弹开,而是被人顺着剑脉轻轻拨了一下。
  像一个最懂剑的人,随手掐断了他所有后劲。
  可姜晚没有灵力。
  她甚至没用剑。
  石磐胸口起伏了一下,眼中那点不服被更强的战意压住。
  “第三剑。”
  沈妄眉心微动,“石磐。”
  石磐没有回头,声音发哑:“大师兄,我会收住。”
  沈妄冷冷道:“你最好记得。”
  石磐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身上气息彻底沉了下去。
  筑基巅峰的灵力全部灌入重剑。宽厚剑身发出低沉鸣响,场边护阵被压得一层层亮起。几名内门弟子脸色变了,这已经不是普通切磋的力度。
  柳铸拧眉,“这小子要动真格的。”
  药庐长老怒道:“他敢伤姜晚,我今天就让他喝三个月苦药。”
  沈照已经顾不上说话,手心全是汗。
  姜晚看着石磐的剑。
  这一剑比前两剑都重。
  重到石磐自己也有些控制不住。
  他的剑意刚猛,路数简单,胜在纯粹。若在大比场上,绝大多数同境弟子都不愿正面接他这一剑。
  姜晚却没有躲。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前。
  沈妄向前踏出半步。
  谢无咎落在演武场边缘的剑意也微微一动。
  石磐低喝一声,重剑刺出。
  剑尖带着全力一击,直抵姜晚掌心。
  三尺。
  两尺。
  一尺。
  所有人都以为护阵要动,沈妄要出手,或者姜晚会被剑风逼退。
  可剑尖停住了。
  停在她掌心前三寸。
  不是石磐停的。
  他的额角青筋绷起,双臂肌肉都在发紧,重剑却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按住,再也进不了一寸。
  石磐眼底第一次出现失控。
  他咬牙,灵力再次压入剑柄。
  重剑没有动。
  剑身反而开始发抖。
  那种抖动不是畏惧石磐,也不是承受不住灵力,而是在抗拒。
  抗拒继续向前。
  抗拒伤到姜晚。
  姜晚的掌心很安静。
  暗金剑纹在袖口下浮出一点,又被她收了回去。她甚至没有碰到那把剑,只是看着它,像看着一柄有些为难的剑。
  “它不想过来。”她轻声说。
  石磐听见了。
  他不愿信。
  自己的剑跟了自己七年,从外门到内门,从炼气到筑基。每一次苦战,每一次险境,它都陪他杀出来。
  它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不听他的?
  石磐手背青筋鼓起,低吼一声,想把剑再往前推。
  重剑发出一声悲鸣。
  那声音很短,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场边的弟子脸色都变了。
  因为他们听懂了。
  那不是剑被压制后的哀鸣。
  那是拒绝。
  石磐的手开始发抖。
  他终于松开剑柄,往后退了两步。
  重剑悬在原地,剑尖仍停在姜晚掌心前三寸,像宁愿离开主人,也不愿再向她递出半点锋芒。
  石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握剑多年的手,抖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