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病弱小师妹出剑后,全宗门疯了笔趣阁无弹窗 > 第104章 我的剑偏向她?
  石磐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到发白。
  重剑没有落地。
  它悬在姜晚身前,剑身轻轻震着,像在等她开口。
  姜晚看了看剑,又看了看石磐。
  她没有得意,也没有嘲笑,只往旁边挪了一步。
  重剑立刻松了劲,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这一声砸得很重。
  也砸得场边所有人心头一跳。
  石磐喉结滚动,伸手去握剑柄。
  第一次,他把剑举起来,想重新指向姜晚。
  剑锋刚转到一半,便自动偏开,指向了演武场边缘一棵松树。
  围观弟子一片哗然。
  石磐脸颊涨红,再次压住剑柄。
  第二次,剑身被他硬生生扳回来。
  可只要剑尖靠近姜晚方向,那柄重剑便开始剧烈发抖。石磐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绷起,竟压不住它。
  第三次,他几乎动用了灵力。
  重剑终于被抬到与姜晚相对的位置。
  下一刻,剑锋猛地往旁边一甩。
  石磐的手腕被带得一偏,剑尖擦着地面划出一道深痕。
  场中彻底安静。
  对剑修来说,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剑不听话更难堪。
  尤其是当着全宗弟子的面。
  石磐握着剑柄,胸口起伏得厉害。他脸上的怒意一点点烧起来,不是冲姜晚,而是冲自己。
  “够了。”
  沈妄走上前。
  石磐却像没听见,死死盯着手里的重剑。
  “你也觉得我错?”
  重剑没有声音。
  石磐扯了扯嘴角,眼底那点固执碎得很狼狈。
  他一把将剑扔在地上。
  “那你自己选。”
  说完,他转身就走。
  沈照皱眉,“他这脾气……”
  周绮罗拦了他一下,摇头。
  石磐平日沉默,却把剑看得比什么都重。今日这件事,比输给姜晚更伤他。
  姜晚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重剑。
  那柄剑静静躺着,剑身上的光暗了很多,像也知道自己伤了主人。
  她想了想,弯腰把剑捡起来。
  重剑很大。
  以姜晚的身形,拿起来本该吃力。可那剑在她手里轻得过分,甚至主动收了几分重量,怕压到她手腕。
  围观弟子看得表情更复杂了。
  石磐还没走出演武场。
  姜晚抱着那把比她半个人还宽的重剑,快步追上去。
  沈照吓了一跳,“小师妹,慢点!”
  姜晚追到石磐身后,轻轻喊他:“石磐。”
  石磐脚步停住,却没有回头。
  姜晚把剑柄朝向他,认真递过去。
  “你的剑。”
  石磐回头时,眼里还有没压下去的狼狈。
  他看见姜晚双手托着重剑,剑柄端端正正朝向自己。她没有半点胜利者的姿态,甚至因为剑太长,披风边被剑身压住了一点。
  这画面让他怔住。
  姜晚道:“它不是不听你的话。”
  石磐声音发紧,“那是什么?”
  “它只是不想伤我。”姜晚低头看了看重剑,“你可以再试试别的方向。”
  石磐没动。
  姜晚又把剑往前递了递。
  “它刚才很急。”
  石磐看向重剑。
  他听不见剑说话。
  可在姜晚说出这句话时,剑身轻轻震了一下。
  像承认。
  石磐的手指慢慢握住剑柄。
  重剑回到他手中,熟悉的重量也回来了。灵力顺着剑脉流动,没有滞涩,没有抗拒,仍旧是那柄陪他走过七年的剑。
  石磐抬手,试着朝空地挥了一剑。
  剑气稳而直。
  他又转向演武场边缘的石柱。
  重剑依旧听令。
  最后,他缓缓把剑尖往姜晚所在方向挪。
  还没完全对准,剑身便偏开一寸。
  不剧烈,却坚决。
  石磐闭上眼。
  这一刻,他心里那股难堪慢慢沉了下去,剩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震动。
  剑修常说,剑心不欺。
  人会错判。
  眼睛会被流言蒙住。
  可剑不会。
  他的剑不愿伤姜晚,不是因为怕她,也不是因为被她强行压制。
  那是一种更接近本能的选择。
  石磐睁开眼,收剑入鞘。
  然后,他转身面对姜晚,双手抱拳,行了一个很正的礼。
  “三剑已过,小师妹还站着。”
  他的声音传遍演武场。
  “石磐服了。”
  没人说话。
  刚才那些质疑姜晚的人,此刻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不是姜晚把石磐打得跪地求饶。
  可比打败更让剑修心惊。
  因为连石磐的剑都给出了答案。
  沈照悄悄松了一口气,把怀里的暖炉塞回姜晚手里。
  “吓死我了。你以后能不能先跟我们商量一下?”
  姜晚抱住暖炉,想了想,“我以为很快。”
  沈照噎住。
  周绮罗走过来,看向石磐的目光缓和了些。
  “服就好。以后少说绝脉废物这种话。”
  石磐沉默片刻,“我没当面说。”
  沈照立刻道:“背后也不行。”
  石磐看了他一眼,这次没有反驳。
  柳铸扛着锤子走到姜晚身边,围着她转了一圈。
  “手疼不疼?”
  姜晚摇头。
  药庐长老挤过来,直接把她手拉过去看。确认掌心连红印都没有,脸色才好一点。
  “以后这种切磋,提前报备。”
  姜晚乖乖点头。
  药庐长老又瞪石磐,“你,今晚来药庐领药。”
  石磐一怔,“我没受伤。”
  “治脑子的。”药庐长老冷声道,“太硬,得熬。”
  周围弟子有人没忍住笑,又赶紧憋回去。
  石磐低下头,“是。”
  沈妄走到姜晚面前。
  姜晚以为他也要训自己,主动把暖炉抱紧。
  沈妄看了她一会儿,只道:“回去喝药。”
  姜晚小声道:“刚喝过。”
  “那就再喝半碗安神的。”
  姜晚:“……”
  她觉得这比接三剑还难一点。
  切磋之后,宗内议论变了方向。
  之前是“姜晚凭什么入选”。
  现在变成了“石磐的剑为什么不敢伤她”。
  更有人私下跑到落剑坡,对着那些废剑小声问:“你们是不是也这样?”
  废剑们根本不理。
  倒是弯刀听见后,追着那弟子敲了半条山路。
  石磐没有再出现在演武场。
  他回去后闭关了三日。
  三日里,他一遍遍擦拭重剑,一遍遍回想那三剑。
  第一剑,她躲得太准。
  第二剑,她弹偏的是剑脉。
  第三剑,他的剑自己停了。
  每想一次,他就更明白一分。
  自己质疑的不是一个需要证明资格的小师妹。
  而是他的剑早已认出的某种存在。
  第四日清晨,石磐来找沈妄。
  沈妄正在整理天枢城路线,见他进来,神色不变。
  “想退出?”
  石磐摇头。
  他背着重剑,整个人比三日前沉稳了许多,眼底那点锋利还在,却不再冲着姜晚。
  “大比上,我替小师妹挡前面。”
  沈妄笔尖停住。
  “为什么改变了态度?”
  石磐抬手按住背后重剑。
  他的声音不高,却很稳。
  “我的剑从不骗我。”
  他顿了顿。
  “它说她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