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有人知道,四十多年前,帝都天家曾经发生过一桩人命案。
  受害者就是天震乾还没有出世的小儿子,算起来就是荣子姻的小舅舅。
  当时,天震乾的夫人,也就是荣子姻的外婆贺兰身怀六甲,临盆在即,却在一次外出后被来路不明的歹人绑架了。
  等人救出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早产死了,贺兰也因此身受重创,此后一直卧病在床,精神恍惚。后来,也在得知女儿天尚星离世的消息后,溘然长逝了。
  而当时负责这桩案子的人就是陆有坤。
  本来荣子姻的外婆能被救出来,已经算是个奇迹了,但事后,却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一阵风。
  说是因为陆有坤错误的营救方案导致营救时间拖长,绑匪逃逸,更有人说,这一切都是陆有坤从中指使,因为他利欲熏心,想要得到天家的传家宝。
  更加上陆有坤早年丧妻后未娶,又经常出入天家,和天家的人相处的如一家人。
  就有人给天震乾写了一封告发信,信中说了一些极为隐秘的细节,是关于陆有坤和贺兰之间的关系。
  一切都言之凿凿,后来,天震乾就决然离开了Z国,从此兄弟不复相见,还成了仇敌。
  听到这里,荣子姻基本上心里松了一口气。
  “爷爷,您能告诉我,是什么传家宝吗?”
  “是一幅古画,名字叫——碧血千山图。”
  “哦!”
  “姻姻难道不生气吗?当年若不是我,可能事情不会变成那样?”陆有坤看着极为冷静的荣子姻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爷爷,当年的事是像传言那样,和您有脱不开的干系吗?”
  “没有,绝对没有,我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你外公。”陆有坤连连摆着手,面色激动。
  “那当年爷爷身为总负责人,是不是尽心尽力,营救我外婆呢?”
  “当然,我当时就想,豁出我自己,也要……”陆有坤说着,突然明白过来,惊喜的看向荣子姻,“你相信我?”
  “嗯,我信爷爷。”荣子姻点点头,“这件事在当时一定非常紧急,让所有人都惊慌,但现在听起来,一切都是有人早就策划好的。”
  “我外公,爷爷,我外婆,包括爷爷你当时的身份,你和我外公的关系,全都被算计其中。”
  “这么看来,能下这么大一盘棋的人,一定在身份上,权势上,要远远超过爷爷和外公,难道……”荣子姻皱眉不语,伸出手往上空指了指。
  “孙媳妇说的没错,我也是后来才明白这一点。”陆有坤沉重了叹了口气。
  “所以,您就退伍,一生不再踏足政坛,这也是你和陆叔叔关系不和睦,又特别看护陆流泽的原因。”
  “孙媳妇果然聪慧过人,事实确实如此。”
  随着陆有坤的叹息,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爷爷可知道,那幅画有什么蹊跷之处?”许久没有言语的陆流泽开了口,“绑匪为什么要这么一副画呢?”
  这也是荣子姻没有想通的地方,就算是求财,一幅画能值多少钱,不如直接索要金子来的实惠!
  陆有坤摇摇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幅画流传自几千年前的皇室后宫,不过已经在几百年年消失于一场大火之中,若不是那些绑匪,碧血千山图这几个字只怕也没有人知道。”
  “爷爷,我外公知道这幅画的来历吗?”
  “我和你外公相交多年,也从未听他说起过,只怕也不知道。”陆有坤一脸回忆的神色,“我记得当时绑匪索要《碧血千山图》,而你爷爷根本不知道家里有这幅画,因此把所有古画都打包了,想要赎回你外婆,但对方却言之凿凿,说东西就在天家!”
  “要是能找到当年那些人就好了,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荣子姻叹息着。
  陆有坤摇头,“难,这些年我找了不少地方,确实找到了几个当年的绑匪,但他们也只是受人指使,什么都不知道。”
  “此事看起来有诸多蹊跷,只能慢慢探查了。”陆流泽说着握住了荣子姻的手,“姻姻~,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外公同意我们的事。”
  从陆有坤小院里出来后,荣子姻的心里更沉重了。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围绕着那幅画而发生的,看来还得再去一趟黑水山,找迟大爷问那碧血千山奇景的事,她总觉得迟大爷知道点什么?
  不过现在三小只离开在即,而小短他们还没有消息传过来,荣子姻打算先好好陪陪三小只,等他们离开,再做后一步的打算。
  忽然又想起病在床的方静知,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因此和陆流泽商量着带上三小只去疗养院探病。
  两人正打算着,陈诚来了,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和陆流泽商量。
  于是荣子姻便想着先去找三小只,正走过游廊,还没有到三小只的院子,就被人截住了去路。
  “荣小姐,先生请您过去一趟。”
  说话的男人个子不高,长相也普通,打扮也寻常,是那种扔进人群一眼看不见的人。但往往就是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们的不惹眼,才能出奇制胜。
  荣子姻心中警惕,“先生?陆盛汶?”
  “是,荣小姐请吧!”
  荣子姻四下里望了望,一个鬼影都没有。
  看来这陆盛汶是真打算搞点事情出来,不然也犯不着这么费心把人都调开。
  想到此,荣子姻不禁暗暗冷笑。
  陆流泽是厉害,但比他这个爹,还是差了点,不亏是二号人物啊!
  “荣小姐,你是陆家的人,我家先生是不会对您不利的。”男人再次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荣子姻听了这话,不禁想笑,可真是有意思,陆家人?不会对我不利?
  那怎么不光明正大的找她谈话呢,用的着把她和陆流泽分开吧!
  “哼,带路吧,什么利不利的,去了自然就知道。”
  “这边请,荣小姐!”
  那男人躬了一下身子,在前面引路。
  这陆家可真是大。
  荣子姻跟着他左拐右行,再又拐左走,……也不知道拐了多少次,终于来到一片翠竹掩映的院子,院门上挂着一个牌匾,写着“松竹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