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子姻这才知道,作为第一次被邀请参会的人,要带上一副亲手绘制的画作,供大家品评赏玩。
这个她确实没有带。
她看了一眼躲躲闪闪的文鹤宁,心里明白了,看来有些人还真是是故意要让自己出丑!
“忘记带了。”
荣子姻淡淡的话语让一众贵女气的咬牙!
“什么忘记带了,是根本就没有吧!”
“就是,说不准她这双手连画笔都没有摸过呢!”
“真不知道太子爷怎么会看上她?”
“就是,不就是长的妖里妖气的,会勾引男人。”
“你们还不知道吧,听鹤宁说,太子爷的魂都被她勾没了……”
“.……”
荣子姻静静地听着众女的议论,半点没有不高兴的样子。
“荣小姐,看这情况,这里你是不能呆了,”陆允儿一脸狞笑,“不如你回家拿了东西再来?”
“哈哈哈,那不就是丢人丢到家了吗?”
“可不是,我们这艺术节成立,还是第一次没开始就往外头轰人呢!!”
“哈哈,她不会死皮赖脸的要求留下来吧!”
“说不准,比如像这样,求求你们,别赶我走,就让我留下来吧!!!哈哈哈。”
“.……”
贵女们阴阳怪气的说着话,极力踩踏着荣子姻。
一旁的文鹤立也明白过来,自家那位妹妹说今天要让荣子姻出丑是真的,忙大声对文鹤宁道,“三妹,是不是你昨日没有和荣小姐说要拿作品的事情?”
文鹤宁怎么会承认,眼神躲闪着,急声道,“我说了,是她自己没有,所以才不拿的。”
“文三小姐确实是说了,”荣子姻看了一眼文鹤宁,朗声道,“她还很好心的提醒我,如果我没有或者是不会,可以买别人的画作,滥竽充数,毕竟,站在这里的不少人就是这样做的呢!”
她这话一出,众人一阵哗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不少人脸涨成了紫茄子。
几乎所有的贵女都狠狠地盯住了文鹤宁,好像她是一只害群之马,恨不得除之后快。
文鹤宁见众人把苗头指向了她,一脸慌张地道,“我没有,我没有说那些话,我巴不得她出丑,怎么会把法子教给她!”
“呵~,看来是真的呀。你们这个所谓的品鉴会,品鉴的画儿都是买来的?”荣子姻冷笑一声,“原来是自己骗自己,然后相互欺骗,就为了用那点不入流的艺术知识接近陆流泽?”
“你……”
众女又是一阵气结,面面相觑,一时间都哑了口。
叶允儿见状,端起了领袖的架子,傲然道,“荣小姐此言差了,能站在这里的人那个不是豪门贵女,从小琴棋书画,都是有老师教着的,学了这么多年,就算不入流,也比荣小姐要好,毕竟,荣小姐可是连画都画不出来呢!”
“听叶小姐的意思,只要学过,就能画出来?”荣子姻挑了挑眉。
“那可不,你问问,在场的那个画不出来?可不像你,东西都拿不出来,哼!”
叶允儿几句话挽回了众贵女的面子,脸上甚觉有光,正得意的不行。
荣子姻勾唇一笑,“那这样的话,我倒也能画出来,毕竟我也是学过一段时间的。”
“哈,你能画出来?好啊,”叶允儿更加得意了,“你就现场作画,只要你能画出来,就算你过关,哪怕你画个四不像也行!”
“哈哈哈,画个四不像?那岂不是丢死人?哈哈”
“行啊,不知叶小姐想让我画点什么呢?”荣子姻欣欣然道,一点也没有即将出丑的担忧。
叶允儿看了大厅中的众贵女一眼,转了转眼珠子,“人物画,就以场中任何人为题画一幅画,时间吗,就一个小时。”
听了这话,荣子姻勾了勾唇。
这叶允儿还真是狠。
凡是学过画画的人谁不知道人物是最难画的,更何况只有一个小时时间,最重要的是,场中这些人那个会老老实实地坐着给她当模特?
一旁的文鹤立见荣子姻沉默了,忙关切地道,“不如荣小姐画我吧,今个我就当一回模特。”
荣子姻还没有来的急说话,叶允儿就开了口,“你不行,你已经嫁了人,和今天的品鉴会无关,再说,谁都看出来了,你刚才一直在巴结她。”
一直巴结她?
听了这话,荣子姻不由地看了一眼文鹤立。
确实,她有点不太明白,就算她们家不想让文鹤宁嫁入陆家,也用不着对自己表示友好呀,何况还说了不少在她看来是隐秘的事?
但不管怎么说,文家的人有意示好,她也不拒绝,毕竟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嘛!
想到此,她转向文鹤立,对她一笑,“文大小姐,没关系,就听叶小姐的!”
很快,就有人来问叶允儿需要些什么绘画用品。
“也不知道这位荣小姐能画什么呢,莫不是只能画写个素描头像啥的吧,”叶允儿轻蔑的看着荣子姻,见她一脸云淡风轻,更是生气。
一生气,人就心里阴暗。
“我们泱泱Z国,自然是以国粹为尊,笔墨纸砚颜料伺候荣小姐!!”
众贵女一听更是得意了,绘画中,这水墨画最需要天赋和功底,半点也马虎不得。
下人应声而去,很快就有人拿来了各样用物,摆放在一张宽大的桌子上。
“请吧,荣小姐。”叶允儿冷笑,“五分钟后计时开始。”
“不用,就现在开始吧。”荣子姻说着,取过一张一丈八尺的软色宣纸来,摸了摸,赞道,“好纸。”
谁知这一切落在叶允儿眼里那就是装模作样!
“装什么装,我看你怎么画的出来?哼,”叶允儿眼睛一瞪,看向众人,“放音乐,给我跳起来!”
其实,就算叶允儿不说,众贵女也没有打算定定地坐着充当荣子姻的模特。当下,狂躁的音乐一起,众女都疯狂地摆动起来。
荣子姻微微摇头,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一般人作画,特别是水墨画,都讲究个静。因为水墨画本身就是意境的艺术,就算有音乐那也必定是古音素调,再焚上淡香。
这叶允儿一边认定了她画不出什么东西来,一边又给她设置诸多阻碍,真是个心理变态。
荣子姻默默想着,将纸张抚平了,压上镇纸,省的这些疯狂扭动的女人扑过来卷了纸。
洗笔,调墨,一样样做下来,荣子姻不慌不乱地在纸上落下第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