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子姻猜想是天家的两姐妹来了,毕竟陆流泽醒后,她们还没有上门呢!
两人依旧手拖着手去了大厅,进门就看见一个梳着利落短发的女子正坐在沙发上,一脸笑意地和方静知说着什么。
荣子姻有些惊讶——这女子像极了一个人。
见他们来了,沙发上的女子也站了起来,不等方静知开口介绍,便上前道,“弟妹好,我是陆悠凤,陆流泽的姐姐。”
“姐姐好。”
看着这张一本正经的脸,荣子姻不禁有些疑惑。
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上挑的丹凤眼,挺直的鼻子小巧可爱,红唇微微翘着,带着几分调皮。
穿着一身得体的蓝色小套装,显得精致优雅。
虽然比过去成熟了不少,但脸很像,说话的样子也很像,但这穿着打扮却截然不如。
陆悠凤虽然没有见过,但她知道。
陆家一共四个孩子。
陆悠悠,陆悠然是双胞胎,排行老大老二。
陆悠凤是老三,接着就是陆流泽最小。
听陆家的人说,老三是个男孩子性格,崇尚独身主义,一直旅居国外。十几年都没有回国了。
“你……”荣子姻很想问问她是不是还有一个名字叫方凤?
“弟妹怎么了?”陆悠凤说着,看了一眼两人紧握的手,看向陆流泽,大大咧咧地道,“阿泽,拐了这么漂亮的老婆,都不和你姐我说,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你这不是见到了,”陆流泽顷刻变成了一脸淡漠的样子,瞪了她一眼,“你回来干什么?姻姻胆子小,你别吓她。”说着,又把荣子姻拉远一点。
“哎呀,这么护着媳妇,啧啧,听你这意思,我不该来?你们结婚也不打算叫我?”陆悠凤有些生气。
“又不是我让你跟家里断了联系!”陆流泽依旧一脸冷漠,那样子好像陆悠凤不是他姐。
“哎呀,你们俩个别吵了!”
方静知看着情况不对,忙上前扯开两人,“悠凤啊,你做姐姐的,就别跟弟弟吵了,好好说说话不行吗,一会儿悠悠他们也都过来。”
“可以不和他吵,除非把她借给我一会!”陆悠凤说着,眼神直指荣子姻。
一听这话,陆流泽全身的冷气就嗤嗤冒,握住荣子姻的手又紧了紧,“你想干什么?”
“哼,我还能干什么,说你的坏话!”陆悠凤说着,自然走到一旁的小厅去等荣子姻。
方静知也在一边道,“你姐姐进门就说了,很喜欢姻姻呢!”
这会子荣子姻越看越觉得陆悠凤很像一个人,她捏了捏陆流泽的手,低声道,“阿泽,我好像认识你姐,我去看看。”
陆流泽拧着眉想了好一会,才放开她的手,但眼神却一直看着她没放松。
谁知荣子姻刚一到小厅,陆悠凤就扑了上来,一把抱住她。
“姻姻,你不认识我啦!!”
“凤姐姐,真是你吗!?”
“不是我还有谁?”陆悠凤说着把荣子姻上下瞧了又瞧,“真没想到,你真的成了我弟妹,以前我还说要给你介绍我弟弟呢!”
说着她隔着老远的距离,瞪了陆流泽一眼又一眼,“亏我一直想着他呢,你看看他见了我这个姐姐一点也不亲。”
荣子姻默了默,“阿泽——他可能还不太习惯。”
“我知道,除了你,他是谁都不亲近!”陆悠凤说着,拉住荣子姻不放手,一脸激动的样子,“真没有想到,那三个孩子居然是我弟弟的孩子,我岂不是早就做了姑姑,——真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这么小。”
“我也没有想到,” 荣子姻感受着陆悠凤激烈的热情,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些年,你还好吗?”
陆悠凤怔了怔,从手包里摸索出一盒香烟,看了荣子姻一眼,又放了回去,“他呢?”
“表哥还好,”荣子姻想了想道,“前几天还在岛上。”
陆悠凤咬了咬唇,垂下眸子,有些黯然,“他……”,默了默,很快又抬起头来,脸上溢满着明朗的笑容,“我挺好,自由自在的。”
“凤姐姐,还是一个人?” 荣子姻瞧着她故作轻松的脸,顿了顿,又道,“表哥他也是……”
“哦,是吗?”陆悠凤交握的手指紧了紧,又松开,“挺好。”
看到她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荣子姻心里有数了,正想说点什么,却见她又把那香烟掏了出来,熟练地点上了一支。
“凤姐姐?”荣子姻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哦,你没抽烟吧,这个习惯不好,别学我啊。”陆悠凤笑了笑,眯着眼,猛吸两口。
“嗯?”
“知道不好你还抽?”陆流泽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伸手就把荣子姻扯在怀里,“别教坏我的姻姻!”
“嗛,有媳妇了,翅膀硬了是吗?”陆悠凤一脸冷笑,斜着眼瞧着陆流泽。
陆流泽理也不理她,只把一双俊目瞧着荣子姻,“走,姻姻,妈咪做了好吃的,跟我来。”
“凤姐姐,一起去。”荣子姻扯了扯陆流泽。
“你先去,我先过过瘾。”陆悠凤说着话,得意地喷了一口烟,丝毫也不在意陆流泽嫌弃的眼神。
两人转过玄关花廊,来到大厅,方静知就迎了上来,“姻姻,先吃点东西,等会人来齐了就开饭。”
荣子姻心说不饿,但对上方静知关切的眼神,也不好回绝,只好乖乖去吃东西。
两人吃着东西,说着话,陆流泽的第一个问题自然是“你和三姐以前认识?”
荣子姻笑,悄悄道,“何止认识?”
七年前,她刚生下三小只不久,天煜枫带回来一个女子,就是陆悠凤。
那时候的陆悠凤和现在全然不同。
一身的朋克装,染着一头绿头发,画着浓烈的烟熏妆,眼影也绿的发亮,说自己叫方凤。
一上岛,就把舅妈气个半死。
不过,这也没什么,服饰打扮什么的倒也不是最重要的。
但到后来,事情的发展有点超乎意外。
一次她们在一起说话的时候,谈及他们两人的交往,陆悠凤明确表示她和天煜枫是协议交往,并不打算结婚,更不会生孩子。
谁知这话被进门的舅妈珍妮听的真真切切,当场就发了脾气。
珍妮的家族虽然是经商的,但她本人却是个极为传统,贤惠的女子,再加上年纪大了,根本无法接受陆悠凤的种种行为和说法。
可想而知,后来的事就不太好。
在舅妈珍妮的压力下,当天陆悠凤就离了岛,以后再也没有见过。
不过这些年天煜枫虽然被强迫相亲,但始终都是一个人。
荣子姻总觉得这两人一直都藕断丝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