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子姻正激动地想着计划的细节,突然手里的酒杯被拿掉,她愕然抬头,对上一双温柔的笑眸。
  “想什么呢?那么认真?”陆流泽捏住她的手,声音又软又甜,像棉花糖。
  “啊,你怎么来了~”
  “你只说让我2个小时不要打扰,没有说2小时零1分不能来接你。”
  “额,”荣子姻这才想起来的时候,她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陆流泽不要来找她的。
  “好吧,遇到我老师,耽搁了。”
  戴维院长早就看到了气质绝凡的陆流泽,得知他和荣子姻竟是一对儿,更是连连祝福。
  而陆流泽的到来,早就引起又一阵的骚动。
  “太子爷真的来了!”
  “哇,太宠溺了吧!”
  “太温柔了!可惜那个人不是我……呜呜……”
  “几年了,我终于见到了太子爷!!呜呜……”
  “.……”
  直到两人告辞戴维离开,依然听见贵女们激动的大呼小叫。
  荣子姻特别注意了一下文鹤宁,见她的眼神果然不像以前那样痴缠着陆流泽,心里也放心下来。
  虽然她并不害怕别的女人喜欢陆流泽,但总的来说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接下来她要把所有的精力投在追查母亲死因上,没时间,也没有精力去应对这些不稳定因素,因此是最好趁早消除。
  一路上荣子姻叽叽喳喳地说了在品鉴会上的事情,陆流泽只默默听着,微微笑着。
  等两人回到蜀园,陆流泽却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三楼,停在一间从没有打开过的房间门口。
  “阿泽,带我来这里干嘛?”
  “等下你就知道了。”
  陆流泽神神秘秘地说着,亲手打开房间。
  偌大的房间,陈列着不少名家画作,但其中有一副画摆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整个画面灰暗,没有一丝色彩,但墙角中却神奇地伸出了一片叶子。
  雨滴落在叶子上,将叶子洗的发亮。
  叶子的下面,一个孩子正蜷缩在黑暗里,抬头看向这抹绿意,眼里有雨珠的颜色。
  画面的右下角,赫然缀着一只黑色的羽毛。
  “这是我离开Z国后,画的第一幅画,怎么会在这里?”
  “五年前,我的人在I国发现疑似你的踪迹,但找过去的时候,却……”陆流泽神色沉沉,似乎陷入回忆一般,“当时看到这画,就觉得心里被什么击中一样,所以就带回来了。”
  荣子姻还是第一次听陆流泽说起以前找她的事情,想到两人不过因一个荒唐的交易有过那么一夜,但这个男人却一直没放弃找她,心里也不免触动。
  “你可从没有告诉我你是黑羽~”陆流泽说着,语气里带上几分委屈。
  “我没有说吗?”荣子姻有些不好意思,“应该是没有说??”
  “嗯,没有说。”
  看着陆流泽一脸求安慰的表情,荣子姻不禁起了些坏心,“咳,我黑羽的名气大,没说是怕吓到你,嘿嘿!!”
  “可不是吓人,”陆流泽说着,疼爱地刮了刮她的鼻子,“你知道吗,爹地最喜欢黑羽的画,收藏了好几幅。那副《云上太阳》就在他书房里。他若是知道你就是黑羽,可不要吓坏了!”
  “啊!!居然有这种事?”荣子姻尖叫起来。
  “可不是。爹地常说,黑羽其画,高远疏阔,抒情达志,非七尺男儿不能作,谁知……呵~,”陆流泽说着,笑了起来,双手微微一用力,将荣子姻直直地抱起来,“瞧瞧我的七尺男儿……”
  “啊,”荣子姻尖叫着,双腿自然地夹在男人精瘦的腰上,白皙的脸更是因为这个羞耻的姿势涨红了。
  “那我总不能因为你爹的原因,就变成男人吧!哈哈哈……”
  “——吓坏的人是他……”陆流泽双手稳稳地托着她的屁股,步子也稳稳地,但那眼神和声音却发了飘,“姻姻~”
  待两人下了楼,坐在饭桌前,荣子姻这才想起自己的那个计划。
  “阿泽,今天真是没有白去,还有一个大收获,你知道是什么吗?”荣子姻把手里的杯子放下,一脸神秘地说着。
  “什么大收获?”
  在陆流泽看来,修理了文鹤宁,爆出黑羽的名号,把陆盛汶又气又吓的,已经是不得了的大收获了。
  荣子姻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禁微微一笑,偏过头,靠近陆流泽的耳边,低声道,“我知道那幅《碧血千山图》在哪里了?”
  “你知道了?谁告诉你的?”陆流泽三分高兴,七分惊异,脑中首先想到的是——这是一个陷阱!
  “就是我告诉我自己的。”荣子姻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伸出自己的双手,意味深长地道,“它就在我的手中。”
  陆流泽很快明白过来,神情一松,轻声道,“你是想自己……”
  “对。”荣子姻得意道,“我想,那幅画流传千年,又在几百年前被大火焚烧,极有可能根本就没有人见过它究竟是什么样子。”
  “你想用它,引出背后的人?”
  “是,”荣子姻点头道,“想想看,四十几年前,这幅画之所以被人提起,是因为我的外婆被绑架,而最近这一次,它的名字则是出现在我妈咪的项链上。”
  “虽然名字有一字之差,但我预感,它们是同一样东西。”
  荣子姻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设想是对的,她一把抓住陆流泽的手,“阿泽,你说有没有可能,我母亲见过这幅画,而她会死,也是因为这幅画?”
  “有可能,”陆流泽蹙眉,“也有可能你母亲发现了什么,因此……”
  “对,极有可能,不然母亲怎么会把那几个字刻在这么隐秘的所在呢,她一定是想告诉我一些什么?”
  荣子姻越想越觉得是这样,“鄂州——荣归里的祖籍,黑水村,黑水山——荣归里的老巢,还有那流传下来的奇景碧雪千山,这一切也太巧了吧?”
  陆流泽听了,神色也越发慎重起来,“姻姻~,你想什么时候开始?”
  “时间不多了,如今马上就是冬季。迟大爷说过,那奇景只有落雪才看的到。”
  “好,放心,我去安排。明天一早就出发。”
  但两人谁也没有想到,第二天一早,蜀园的大门就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