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荣子姻和陆流泽正一边吃早餐,一边说着话。
陈诚一脸不安地进来了。
自从那天文鹤宁离开,陆流泽就下了严令,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入第一重防护门。
这第一重防护门就在蜀园外的后海大道旁,可以说把半个山体都圈在了其中,只有进了这道门才是庄园的大门。
上次放文鹤宁进来,自家爷差点没把他的皮给剥了,这次来了这么多,也不知道自家爷会不会修理死自己,还好他没有放进来一个人!
“少奶奶,外面来了很多人,都是要见您的。”
荣子姻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陆流泽就冷声道,“不见,轰走他们。”
“爷,很多都是记者,说要采访光影大师黑羽,”陈诚说着,见陆流泽脸色越来越冷,忙改口道,“采访少奶奶!”
“不接受采访,轰出去!”
“是,爷!”
陈诚见荣子姻只顾吃着东西,任凭流流泽处理,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意见,这才松了一口气,出门去了。
“真没有想到我居然这么受欢迎啊!”荣子姻笑眯眯地看了陆流泽一眼,“也不知道这些人是真的要采访我,还是要采访我的男人?”
“就你话多,快吃,还走不走了?”陆流泽瞪了她一眼,顺手把牛奶推了推,说的话却宠溺的不像样子,“别假装不喝,每次都放到最后……”
“我喝,不让阿泽哥哥帮忙还不行~”荣子姻娇声娇气的说着,逗得男人眉眼直跳。
“一大早的,你又来劲了……,嗯?”
“——没有呀,我累着呢……”荣子姻瞪了他一眼,脸比刚刚升起的太阳还红几分。
陆流泽正想说点什么,却看见陈诚去而复返,脸色不禁冷了几分。
“你又来做什么?”
“爷,少奶奶,那个……那个文家的人来了!”陈诚战战兢兢地说着。
“文鹤宁?”荣子姻挑了挑眉。
她想过文鹤宁也许会来,但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
“文家三姐妹都来了。”
“哦?”荣子姻饶有兴味的道,“来干什么?”
“说是来拜师的!”
“哟,这文鹤宁是真打算缠上我了?”荣子姻捏了一把陆流泽,笑道,“我这次算是掐了你的桃花,难过不?”
“劳驾姻姻动手,下次我自己掐。”陆流泽捉住她的手,眼神像是甜糕蘸了蜜糖。
这可把一旁的陈诚给看懵了,眼睛也不知道往哪里放,差点没有把眼珠子粘到天花板上去。
“……就知道是不见的意思,早知道就不该进来问,一大早的塞一嘴的狗粮。”
陈诚嘀嘀咕咕地,把头仰的高高地,摸出门去。
但他这边刚一出门,立刻就有人快步上前,把视频显示器中的情形展示给他看。
他手一抖,差点没有摔了视频器。
“我的个妈呀!”
陈诚不敢耽搁,赶紧举着视频器再次进了门。
“爷,不好了,太太和几位大小姐来了,已经进门了。”
荣子姻一看视频画面,也吃惊不小。
一辆辆豪车把后海大道都堵严实了,大门前更是人挤人。
不过,她当然不会膨胀到以为这所有的人都是冲着她来的。
她黑羽是有些名气,但在这Z国,只怕更多的人想知道的是她和陆流泽两人的事。
而陆夫人和几位陆家大小姐来,只怕是……
想到此,荣子姻抿唇一笑,看向陆流泽,“你妈叫你回家了?”
“是咱们的妈,”陆流泽嗔怪道,“来也是叫你回家。”
“阿泽~,那今天是不是走不了了??”
“能走。”
陆流泽说着,看了一眼陈诚,“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所有人准备,马上动身。”
“是。”
陈诚应声而去。
荣子姻彻底蒙了头,正要问陆流泽他们打什么哑谜,却被男人握住了手,直往二楼走去。
到了二楼,又进了一间侧门,荣子姻这才发现这里居然是一个电梯。
一阵诡异的黑暗和寂静过去,电梯门一开,眼前更亮了,荣子姻看到一辆黑色豪车,正静静地停在一处底下停车场中。
“你早就准备好了?”她太惊奇,这个男人总是这么贴心。
“嗯,走吧,先从这里出去。”
两人坐上车,车子再次进入黝黑的隧道,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突然一片开阔,出现了一条宽阔的马路,路上停着十几辆黑色的豪车。
随着他们的出现,十几辆豪车也动了起来,呈护卫的队形。
“这里是山的另一面,已经远离帝都了。”陆流泽说着,让荣子姻靠在她肩头,“姻姻~,休息会。”
“阿泽,我们走了,你妈,哦,咱们妈会不会生气?”荣子姻在陆流泽怀里找了一个姿势,舒舒服服眯上眼。
“不会。”
“哦。”
“那你爹呢?”
“管他做什么?”
“哦。”
两人一言一语地说着话,根本没有想到昨天的事情给陆盛汶带来多大的冲击。
他昨天就知道了品鉴会上发生的一切事情,包括荣子姻就是黑羽的事情。
这会子,他就陆盛汶就站在自己高价拍回来的那副《云上太阳》前面,眉头拧成了打结的麻绳。
“怎么可能?就那个女人——那种狐狸精一样勾引自己儿子的女人,能画出这种气势磅礴,气象逼人的画来?”
可事实就在眼前。
陆盛汶的眼神久久地盯在右下角那片看着随时就要飘落的黑色羽毛上。
“真是……”
真什么?丢人吗?可笑吗?
陆盛汶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想了想,皱着眉,走到柜子前,取出一块白布来,又踩着凳子,废了好大的劲,才把那幅《云上太阳》给遮起来。
可当他像往常一样坐在书桌后面,视线自然而然地看向那幅画时,又是一愣。
为什么要遮起来?这可是他高价抢回来的!
是他的!
管它是谁画的,它现在都是他的收藏品!
陆盛汶恼怒地想着,腾地起了身,走到画前,一把扯掉了那片白布。
再次坐到书桌后,抬眼看到那熟悉的画面,才觉得一切都正常了。
发生在这里的事情,荣子姻当然想不到,但陆流泽却是早料到了。
他唇角一勾,低头瞧着荣子姻。
见她把脸埋在他大腿上,睡的正香甜,头发已经长了一些,但调皮的翘起着,像极了不安分的她。
“呵~。”陆流泽轻笑,给她拢了拢身上的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