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听着贺之谦这个无疑于送死的建议,狠狠地瞪了一眼他,心一横,开了口,“爷,诚已经让人去岛上了,实际的情况很快就会知道的,您先别紧张。”
此时此刻,陆流泽心中有害怕,有疑心,但更多的是不相信,他不相信荣子姻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但幕幕往事,之前荣子姻离开之前的异常举动,让他心里的怀疑越来越大,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个女人耍了他。
怪不得她离开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他答应她不要去岛上。
虽然他早就得知了方瑜晨被天家老爷子赶出来的事,也听说老爷子不让和陆家结亲,但他觉得这都不是事。
他堂堂陆家太子爷,既然爱这个女人,就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得不到。
不管是什么困难,他相信,他都能克服,不管天家老爷子是什么态度,他也一定有办法让他答应两人的婚事。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荣子姻会步步为营的欺骗他,还从他眼皮底下消失了。
他应该早就察觉的,陆流泽这样想着,不平静的内心驱使着他,在房间打着转转。
但眼目所到之处,早就收拾一空的书房和三小只的房间,让他的心里好似浇了一桶热油,又扔下了一团烈火。
她故意的,她骗了他!
他早该知道的,那天从宴夜出来,她便不对劲了。后来她做的一切事情都透漏着不寻常和诡异。
那几天的顺从和甜言蜜语都是为了离开!
说什么不回水湾别墅,说什么结婚,全部都是骗他的!
她早就算计好了,还从容地安排好了一切,因此景晟的工作交接才会办的从从容容,水湾别墅的人也撤退的无声无息。
陆流泽越想越是愤怒,全身的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咆哮着,流淌出愤怒的因子,要将眼前这熟悉的一切都腐蚀干净。
她竟然敢!
她胆敢这么耍弄他的真心,戏弄他的感情。
陆流泽心中升级一种想要毁天灭地的快意,心脏上似乎安置了数十个战鼓,铿锵作响,让他愤怒又激动。
对,既然这个女人不听话,又宠不得,那就把她抓回来,关起来,让她那里也去不了。
他一把扯开脖颈处的衣服,被拉断的衬衫扣子跌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铮铮声。
“召集人手,把她给我抓回来!”
一听这话,陈诚惊呆了,连后知后觉的贺之谦也明白了,自家爷已经出离了愤怒,马上要疯了。
上次陆流泽这个样子,还是在S国,那个女人也是这样,突然消失的无踪无际,遍寻不见。
那之后,便是陆流泽发疯一般的七年的寻找。
两人都紧张起来,贺之谦惊慌地看着陈诚,示意他说点什么,不然,他们所有人都要遭殃了。
陈诚知道指望不上贺之谦这个猪头,瞪了他一眼,舔了舔因紧张干裂的嘴唇,缓声道,“爷,您冷静点,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少奶奶对您的情意是毋庸置疑的,一定是有了什么变故,派出去的人也快有回音了,爷要不再等等。”
“就是啊爷,说不定少奶奶被天老爷子给关起来了呢!”贺之谦突然又灵感大发,不怕死地来了这么一句。
这话听的陈诚额角直跳,这个傻逼,是要鼓动爷打上岛去抢人吗?
“爷,不管怎么样,都应该先等等,万一这中间另有隐情,以后少奶奶回来了,怕也要跟您隔阂了。”
已经出离愤怒的陆流泽听了这话,眼角一跳,心里的那阵子鼓点就慢了一拍。
对啊,那女人那么倔,那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让他又爱又恨。
他知道,若是他真的做了她不愿意的事,那他和她之间,可就真的凉凉了。
到时候,就算是将她关起来,绑在身边,又能怎么样,她不会再爱他了,只怕是勉强和他做戏也是不能够了。
但一想到她不爱他,骗他,耍他,陆流泽的心里又滋滋地毛起火团来。
大脑里有两个巨大的声音在咆哮着。
【人都没了,还要心干什么,只要把她锁在身边,她的人和心就全是你的!】
【不,那样她会很伤心的,她的美目也会失去光彩!】
【那个女人欺骗了你,她耍你,也应该让她尝尝苦头。】
【不,她是我最爱的女人,唯一的女人,我发誓要对她好,这一点永远也不会改变!】
【可是,她不爱你,她都是骗你的。】
【不,她至诚至性,绝不会说假话。】
……
“都给我闭嘴!”
陆流泽怒吼一声,吓得陈诚和贺之谦抖了抖身子,吓得他脑海中两个打架的声音也彻底瘫痪了。
“召集人手,调查清楚这几天克莱因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人去过?告诉铭书,查出天老爷子当年为何会举家移民?”
“是,爷。”听陆流泽改变了主意,陈诚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又踌躇道,“爷,让铭书做这事,会不会大材小用了?”
“你在教我做事?”陆流泽声音凉凉的,眼神如刀。
陈诚惊了一下,忙俯首,“不敢,我只是担心铭书会忙不过来,让爷操心。”
“哼,”陆流泽冷哼一声,心中却琢磨起一个问题来。
为何天老爷子要将方瑜晨赶出岛,还要说天家的人永不和陆家方家结亲呢?
原本他以为天老爷子也只是气愤天真真出去几个月,不经同意,就领了人回去要结婚,毕竟年纪大了,像个孩子一样,他也能理解的。
哪个爷爷不希望自己的孙女有个好归宿,他相信天老爷子也是一样的,只要诚意到位,他不信这会是他和荣子姻之间的阻碍。
但现在事实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测,他必须要弄清楚,这中间到底有什么隐秘的原因?
愤怒过后,陆流泽的大脑又恢复了理性冷静。
他要找回她。
不管她是逃了,还是被关起来了,他都要找回她,她是他的,她的身和心,他都要。
不管是什么原因,什么阻碍,他都不惧。
一时间,偌大的别墅大厅中央,长身直立的男人周身似乎围绕着战意,那站意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让一众跟班都寒颤噤声。
突然,一阵突兀的铃声响起,惊的众人都回了神。
这个时候的消息,也不知是好还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