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过去,那张地图越发鲜明清楚,俨然是一个布局严整的村落。
  有房屋,池塘,树林,路径等错落有致,更奇特的是这幅画虽然只显示为蓝色的单色线条,但每一处都描绘的精致细腻,仿佛能让人看到真正的实物。
  最后显示的是一行小字,“欲到池上庄,先过鬼石林。”
  “看来这地方叫池上庄。”荣子姻看着图上标注清楚的路径,不由道,“可这鬼石林又在哪里?”
  “应该不存在了,”陆流泽默了一默,“看建筑风格,应该有上百年了,不可能还有的。”
  “想想也是,”荣子姻心里的疑惑很快消失不见,“看来这东西没有什么用,不然迟大爷也不会轻易就给我。”
  “嗯,姻姻,我看这天气,过几日就会有大雪,不如我们还是赶在下雪前到达黑水山最高峰。”陆流泽一边把地图收起来,一边提议道。
  “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只是不知道刺他们到底怎么样了?”荣子姻看了看密林遍布的山谷,微微叹了一口气。
  荣归里只怕不好找,迟大爷若是刻意躲着也不好办。
  现在看来,她此行的三个目标,可操作性最强的就是最后一个——登上黑水山最高峰,描绘那碧雪千山的奇景。
  最终两人商定,暂时留在作坊这里,等刺他们会合了,就立刻上黑水山。
  很快,在陆流泽的安排下,手底下的人分成两队,让他们返回之前那下崖的地方,看看是不是漏掉了什么信息,想办法把刺他们几个人给找回来,毕竟这深山里,还是聚在一起最安全。
  对这个安排,荣子姻很满意。
  其实她这几天始终在琢磨一件事情,如果那个使用图标把他们引过来的人真的是迟大爷,那他到底要做什么呢?
  既然引了她来,却迟迟不现身,又是为何?
  现在把人都派出去,说不定那老头子反而会出现呢!
  抱着这样的心态,荣子姻假装等待刺他们,时不时的都要在洞外溜达上一圈,但始终都没有任何发现。。
  天黑的时候,派出去的人回来的一队,说是已经有发现了,他们先回来报信。
  直到第二天早上,不但迟大爷没有来,另一队人也一直都没有来,荣子姻心里莫名就有些慌张。
  见陈诚等人要出去打猎,便也决定跟出去看看,陆流泽放心不下,也跟上了。
  一行人漫无目的的走着,刚转过一条山坳,就在一条溪水旁发现了一只石羊,当时就猎杀了。
  荣子姻不太喜欢看这种血腥的场面,眼神正飘忽着,突然就看见一棵大树旁,站着一个头戴斗笠的人。
  斗笠很大,遮住了他的整张脸,只能感觉到这人年纪不小了,瘦削,不太高,身上穿着宽大的灰白衣服,像是袍子。
  她心中一个激灵,脑中闪过一个人的影子——迟大爷!
  正想再看看清楚,却见衣角一闪,那人似乎凭空消失了。
  荣子姻心中一惊,拔腿便往那棵大树后跑去。
  身后传来陆流泽的喊声,“姻姻!”
  料想他一定会跟上来,荣子姻也没有放慢脚步,而是以更快的速度冲向那棵大树。
  她一定要抓住他!
  她敢肯定这个人一定是迟大爷——她这次进山的目标之一。
  可她刚到那棵树后面,却看见那灰白的衣角在另一棵树后面闪动,荣子姻一着急,再次发急地跟了上去,“别跑!”
  等她跟过去,那衣角又一次消失不见。
  “迟大爷,迟大爷,是我。”
  四下里无声无息,像是没有任何气息一般。
  荣子姻略一皱眉,计上心来,大声喊道,“你给我出来,偷偷摸摸的,不像好人!”
  还是没有动静,倒是陆流泽已经跟了上来,紧张地护在她身边,一脸担心。
  “你个臭老头,偷喝我的好酒,就给我一张破地图,这账我跟你没完!”
  “迟老头,你不是高风亮节,从不占人便宜吗,怎么欺负我这个小娃娃?”
  “臭老头,你再不出来,明天整个黑水村都会知道你偷东西,还装老年痴呆!!”
  “迟老头,你这个大骗子,给人一张破地图,什么都没用!骗子!你快出来说清楚!”
  荣子姻正骂的的起劲,突然,一阵劲风响起,无数树叶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向她身上飞过来。
  她来不急躲闪,被陆流泽一把扯到一边,紧紧护在怀里。
  “砰砰砰。”
  荣子姻看不见,却听见陆流泽胸腔震动着,似乎有石子一般的东西打在他的后背上,发出闷闷的声音。
  “嗯!”
  接着又是一声闷哼,荣子姻赶紧挣扎着从陆流泽怀里抬起头,看到男人的脸色有几分苍白,嘴角也渗出一缕血丝。
  “阿泽,你受伤了?”
  “我……没事。”陆流泽将她紧紧护在宽大的胸膛中,又是一阵砰砰声,他嘴角又一次渗出血丝来。
  还好那树叶来的多,去的快,荣子姻刚想给陆流泽看看伤口,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咆哮声响起。
  “小娃娃,敢骂我老头子,今天就替你爹好好教教你什么是尊卑!”
  说话间,一个灰白影子直直地扑了过来。
  荣子姻一把将陆流泽推开,迎着迟大爷,两人瞬间打斗在一起。
  “迟老头,你敢玩阴的,还谈什么尊卑!”
  “我比你爷爷都大!你敢骂我!”
  “我不骂你,你敢出来吗?”
  “老头子我有什么不敢?”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的缠斗着,嘴上也没有闲着。
  荣子姻担心陆流泽伤势,心中着急,因此出招很快,一心想把迟大爷给拿下。
  但打着打着,她就越觉得力不从心。
  她看出来了,这迟大爷身负奇学,一身的古武已然登峰造极,不然也不会用树叶就能伤人了。
  虽然她没有学过古武,但一直习的都是顶级的拳术和格斗术,平常赤手空拳打几个人是没有问题,但到底学的晚,且时间又短,碰上高手可就没有办法了。
  何况是迟大爷这种深藏不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