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荣子姻一收脸上的恼怒之色,换上一副任谁看了都都心疼的委屈眼神。
又和迟大爷过了一招,立刻假装 “哎呦”一声,跃到一旁,捂住手臂,就连连呼痛。
“姻姻~,你怎么样?”
“我受伤了,好疼!”荣子姻悄悄捏了捏他的手,给他一个“瞧我的”眼神。
陆流泽一怔,马上会意,“我看看有没有伤着骨头?”
“呔,你个小娃娃,可不要讹我老头子,我可没有伤着你!”迟大爷愤愤道。
“你是没有伤着我,但你伤着他了。”荣子姻眼珠子一转,依旧是委委屈屈的样子,“迟大爷~,您这么德高望重的大人物,对小辈下这种狠手,你看看,都吐血了!”
“哼,你这娃娃,早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小伙子!”迟大爷说着,取下头上的斗笠,眯着眼睛定定地瞧着陆流泽。
“什么好看的小伙子,他是我男人,我们孩子都有了,你可别想打什么鬼主意!!”荣子姻赶紧把陆流泽护在身后。
她现在有点担心陆流泽会被迟大爷抢走。
万一这迟大爷就隐居在这山里,说不准家里还有一大堆子人,还有几个山鬼一般的妖精孙女。
独独缺的就是孙女婿!
取下斗笠后的迟大爷长相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还是那张饱经沧桑的脸,怎么看都是个高龄老人。
但眼神却比过去更加犀利清明,和脸上的老态一点儿也不搭。
眼神移到他的背部,荣子姻暗暗心惊,她没有看错——他的背部是挺直的,一点也没有佝偻的痕迹。
“可惜啊!”迟大爷盯了陆流泽半响,方才收回了眼神,似乎很是遗憾的样子。
“知道可惜就好,别乱打鬼主意!”荣子姻说着话,围着迟大爷转了个圈圈,假意道,“迟大爷,多日不见,你精神好了不少,不会是喝了什么好酒了吧?”
果然,迟大爷眼神迟钝了一瞬,堆满褶子围巾的喉头动了动,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酒?”
荣子姻看在眼里,顿时喜上眉梢。
“迟大爷,刚刚我错了,不该为了骗你出来,就骂你,说你是坏人,是小偷,是骗子,是老年痴呆。”
她一边说,一边紧紧地盯着迟大爷的脸色,见那张老脸一层一层地黑了下去,她赶紧换上委屈可怜的神色,“我是真的想见您老了,才斗胆那样说的。不然你不打算出来,对吧!”
“哼,我老头子岂是说见就见的?”迟大爷故作骄傲地道。
见这招好使,荣子姻赶紧乘势跟上一句,“迟大爷,您是我的亲爷爷,你说说,我最开始是不是没有骂人,好好地喊你了,对吧?”
迟大爷眨了眨眼睛,想了想道,“好像是——”
“所以,迟大爷,这次您不能原谅我大不敬之罪呢?”见迟大爷一脸思索的样子,荣子姻赶紧道,“这次我可是专门带了好酒,来山里寻您的,您就看在我这番心意上,原谅了我吧!”
“有好酒?”迟大爷吸吸鼻子,脖子上的褶子又一次上下移动起来。
“嗯,上好的酒,国酒,以前只有皇帝佬才喝的到呢。”
“没骗我吧?”迟大爷再次翕动着鼻子,上下打量着她,好像要确认是不是真的有酒。
“怎么敢!”荣子姻立刻满脸希冀的道,“我们是出来打猎,怎么会带在身上,再说,那可是给爷爷您专门预备的呢!”
“你这小娃娃,不可信,上次我就知道那张脸不是你的,果然。”
“上次我男人不在身边,我自然不敢以真面目见人呢!您说对吧!”荣子姻再度换上一副委屈脸,伸手去拉迟大爷的袖子,“迟爷爷,您跟我去吧,我再给你烤上孜然羊肉,配着那国酒,那滋味,啧啧……”
见迟大爷依然迟疑着不动,荣子姻又道,“迟爷爷,上次我记得你背上好像背着什么吧……啊,真想不到,迟爷爷居然会身体塑形术,真厉害啊!”
“迟爷爷,你刚才像猴子一样扔出来那一堆树叶是不是裹了石头,看把我男人打的,也不知道会不会伤了身子?”
“得得得得,这次就原谅你了。”迟大爷终于憋不住了,冷哼一声,“别污蔑我的功夫,什么像猴子一样,什么裹了石头,你裹一个给我看看?”
说罢,又看了一眼陆流泽,神色柔和了几分,“这小子倒是有些运道,那些叶子没有白打。”
“多谢前辈为我顺通体内滞气。”
“啥?”
这次轮到荣子姻愕然了。
什么情况?
她不动声色地握住陆流泽的手腕,悄悄切了切脉搏,心中又是喜又是内疚。
喜的是陆流泽一点内伤没有,气血还更通畅,内疚的是,自己这段时间日日和他一处,居然没发现这男人心里的愁结这么重。
虽然这只是一点小问题,但时日久了,或者再碰上什么突发事件,难免伤身。
再想想,刚才那树叶来的凶猛,男人想也不想就把她护在身后。
只怕这迟大爷之所以会扔树叶,也是看准了陆流泽会护住她。
亏她还口口声声说陆流泽是她的男人,她可真不是一个好爱人,连合格都算不上。
“行了,给我老头子的酒呢,前面带路。”迟大爷假意搵怒,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姻姻~,我好好的,别多想,嗯?!”陆流泽将她的手握住,眼里的柔情满的要溢出来。
三人走了一段路,就见陈诚领着人,正没头没脑子找他们呢。
见两人安全来到,又多了一个短胡子瘦老头,也都很识相地没有多说话。
回到石洞作坊后,荣子姻赶紧招呼人架火烤羊腿,见迟大爷一个劲儿的吸鼻子,她赶紧把带来的酒取了一瓶出来。
她没有想到,这餐烤肉,把迟大爷给吃醉了。
看着醉倒的迟大爷,她心里乐开了花,想也不想,手脚利索的就把手伸到陆流泽怀里掏东西。
“姻姻~,你干嘛?”
“你那根超生物纤维钢丝绳呢?快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