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之际,房间里蓦地一静。
秦暖靠在沈时晏的怀里,闻言整个人愣住,忍不住抬眸看向沈时晏。
“沈家......也在周家里安插了人?”秦暖喃喃道,语气里满是震惊。
沈时晏低头,用鼻尖蹭过她小巧挺翘的鼻尖,声音低沉慵懒,又带着一丝笑意:
“周家稳在沈家之下那么多年,又和沈家之间有联姻,爷爷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不提前留后手?”
秦暖听得心头震撼,忍不住问了一句:“是谁?”
沈时晏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而是挑了挑眉,眼底带着一丝玩味:“你猜,你见过他的。”
秦暖当即蹙了蹙眉,认真回想。
她见过?
片刻后,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人的名字。
“是...聿白?”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毕竟,她认识的人里,也只有他一个姓周,而且和周家有直接联系。
闻言,沈时晏微微颔首,唇边笑意加深:“聪明。”
然而秦暖却又困惑了:“可你和溪月不是都说,聿白在周家是个边缘人,在周家不怎么受重视吗?”
既然如此,他在周家应该很难接触到核心的决策才对。
沈时晏一手细细地摩挲着她腰间的肌肤,慢条斯理道:“就是因为他身处弱势,才越容易让人觉得没有威胁,越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不是吗?”
言尽于此,秦暖恍然大悟。
却见沈时晏眸光深邃,继续道:“聿白的出身,其实和秦骁野很像。他是周家三房,周启松的私生子。”
“周启松因性格懦弱,在周家一直不被周老爷子喜欢,私生活却很混乱,在外面包养了不少情妇,可他的妻子季湄偏偏又是个性格十分泼辣的人。”
“聿白的母亲,当初也是变相被季湄给逼死的。别看聿白平时的性格玩世不恭,其实,他的心里藏着很深的恨。”
“无论是对周启松,还是周家,只要有机会,他绝对不会手软。”
秦暖静静地听着,听到这里,心头不由得有些唏嘘。
她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性格开朗多话的周聿白的身世竟然是这样的。
“所以,他一直是你在周家的内应?”
沈时晏微微一笑,点头。
“是。聿白在周家,本来就没什么地位,也根本没有人会把他视为威胁。”
“加上他自己一直在刻意收敛锋芒,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在周老爷子面前透露一点点实力,周老爷子反而会觉得惊艳,慢慢留意到他,而聿白也就能一点点的往权力重心走。”
“而正是因为他身后没有什么背景和依靠,他的崛起,才不会惹来那么多忌惮,在周家的处境也能安全一点。”
顿了顿,沈时晏垂眸,看向怀里的人,语气也放缓了一些。
“事实上,聿白也已经在这样做了。”
“上次他打电话来,还说他被他们家老爷子提成了一个子公司的副总,一个不太惹眼的位置,然而那个子公司,对周家来说又有一定的重要性,看来是想考验一下他的能力。”
他的语气平淡,然而秦暖却也能听出他话里对周聿白淡淡的关心。
于是秦暖知道,知道在他的心里,除了利益上的关系之外,周聿白也是他的好朋友。
“再说。”沈时晏有一搭没一搭的卷着她胸前的一缕发丝,淡淡道:
“周家想吞掉沈家,也没那么容易。凭我和傅司尧的关系,周家一旦有动作,傅家不会袖手旁观,就连一向中立的谢家也不会坐视不管。”
“四大豪门之间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不会允许其中一个家族肆意吞并另一方。”
听他一条条清晰的分析到这里,秦暖总算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紧绷的心也一点点地放松了下来。
虽然她不是第一次见识到沈时晏的心机和城府,可每一次听他布局时,还是会忍不住心生震撼。
既然他说沈时谦以及他背后的周家暂时不足为惧,秦暖自然是相信他。
可沈钧鸿那边,还有一个底细不明的秦骁野。
对于秦骁野,她的了解其实比沈时谦还要少,甚至之前从来没有听沈时晏提过。
于是她抿了抿唇,又问了一句:
“那那个秦骁野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却不想提起这个人,沈时晏的态度反而有些讳莫如深,眸光多了几分有些幽冷:
“秦骁野是一头疯狗,如果没有必要,不要随便去招惹他。”
闻言,秦暖的心又提了起来,正想多问几句,然而沈时晏却俯身,亲了亲她的眼睛,随即抬手,大掌轻轻覆在了她的眼皮上,温声道:
“好了,不要想那么多,睡吧。”
“跟你说这些只是为了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但也不用顾虑太多,一切有我,别怕。”
带着些薄茧的大掌隔绝了光线,还带着淡淡的木质调香。
秦暖顿了一下,最终乖乖地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心下却有些怅然。
明天就要回国了。
在F国待了那么多天,不仅公事进展的非常顺利,最后这几天,更是十分放松,简直像夫妻俩出来旅游的。
她每天什么都不用想,跟在沈时晏身边,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可是明天一回国,在公司里,他们又重新变回了上下级,要继续维持隐秘的隐婚关系,维持距离,还有那么多烦心的事。
秦暖只要一想到这些,整个人就忍不住有些蔫了,忍不住抱紧了沈时晏。
似是察觉到她的不舍,沈时晏也默默收紧了怀抱,摸了摸她的发顶,安慰道:“乖,以后有空的话,我每年都带你出来走走吧。”
秦暖乖乖的应了一声,闭上眼睛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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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回国的机票定在中午。
秦暖一大早起来后,收拾好东西便跟着沈时晏赶赴机场,并在机场看见了好几天不曾见过的李越。
李越向来分寸得当,和两人打过招呼以后,什么都没问,只如常向沈时晏汇报着公司的事。
事实上,从在机场候机开始,沈时晏便已经彻底褪去了前几天那样休闲松弛的状态,重新回到平时那清冷果断的上位掌权者的姿态。
他在处理公事时,秦暖并没有打扰,只是看着他那冷峻严肃的眉眼,秦暖仍是忍不住轻叹一声。
只可惜无论她如何舍不得,时间终是会过去的,最终,两人一同踏上了回国的飞机,准备去面对回程后的暴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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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夜的休整后,第二天,两个人又默契的回到了隐婚的状态,连早起上班都要先后出门,恢复成寻常上下级的距离。
半个月没回公司,再踏进总秘处办公室时,秦暖还真有些想念总秘处的几位同事。
其余三人也都热切地围了上来,陈雨桐依旧最热闹开朗,叽叽喳喳地问道:“小暖,怎么样啊,这次跟沈总出差,感觉如何?”
秦暖早在昨天晚上就已经想好了应对的说辞,此刻十分镇定,语气自然地笑道:“非常好,跟在沈总身边,真的能收获很多东西。”
“你们不知道,这次我们去到F国,除了原定的资产项目之外,沈总还和Veyra达成了一项全新的合作。”
话落,她又顺势将沈时晏在F国时是如何步步为营,不动声色的抛出诱饵,进而一步步引导Julian Sterling主动关心,进而让利,寻求合作的过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陈雨桐三人听后也大为震惊。
陆亦辰眼底满是敬佩,忍不住感叹道:“所以说,沈总的心思和格局实在是太可怕了,这种布局能力,简直无人能及。”
秦暖深有同感,一边和几人聊着,一边又笑着把她带回来的礼物分给所有人。
当时挑礼物的时候,她也是花了一番心思的,每个人都是按照他们各自的性格挑选。
陆亦辰的性格最沉稳,但也偏爱一些与众不同东西,所以秦暖给他的是一款当地小众但很有特色的手磨咖啡粉。
性格最活泼的陈雨桐则是一盒手工香薰蜡片,点上后香味很独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