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海城万象城正门口。
栖月隔着车窗往外看了一眼，那双清澈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主人主人！这里好大！”
她拉着方辰的手臂往外拽，小脚还没落地，脑袋就已经跟个小雷达似地转个不停了。
“主人快看，那个旋转楼梯好漂亮！那边那个大屏幕在放什么呀？哇，那个喷泉还会变颜色诶！”
方辰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无奈地笑了一声。
“你没逛过商场？”
“栖月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嘛！”
她两只手死死攥着方辰的袖口，整个人兴奋得蹦蹦跳跳。
乌黑的长发在空气中甩出一道道极具活力的诱人弧线。
“主人今天一定要带栖月，把每一层都逛一遍！”
方辰看着她开心得快要原地起飞的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行，先办正事，回头慢慢逛。”
栖月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乖乖地将双手穿过方辰的臂弯，紧紧贴着他，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商场大门。
进门的那几秒，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无形中按下了减速键。
栖月今天穿的是一条质感极佳的奶白色连衣裙，发尾微微内扣。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清纯到让人不敢亵渎的绝美气质。
而她旁边的方辰，经过系统重塑的完美骨架，在薄薄的黑色T恤下撑出了流畅且极具压迫感的肌肉线条。
肩宽腰窄，比例好到像从顶级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男模。
一个是顶级初恋脸的纯欲少女，一个是荷尔蒙溢出屏幕的凌厉型男。
走在一起的回头率直接拉满，简直是两台人形自走聚光灯。
栖月敏锐地捕捉到了周围那些视线。
来自四面八方的、男性的、带着惊艳甚至隐隐有些贪婪的注视。
她唇角的弧度依旧甜得冒泡。
但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温度却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疯狂坠入冰点。
好恶心。
真的是太恶心了。
她真想把这些死死黏在她身上的眼珠子，一颗一颗全抠出来，踩个稀碎，然后冲进下水道。
但就在这个疯狂念头划过脑海的下一秒，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底病态的冰冷瞬间被甜度超标的笑意彻底掩盖。
她整个人柔若无骨地往方辰身上靠了过去，双手紧紧环住他的右臂，把脸埋进他结实的手臂里蹭了蹭。
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主人，他们一直在看栖月……栖月不喜欢那种眼神。”
她微微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方辰，下唇委屈地撅着。
“只有主人，才可以这样看栖月。”
方辰顺着她的视线冷冷地扫了一圈，果然捕捉到了好几道心虚躲闪的目光。
他眉头微皱，一言未发，直接反手揽住了栖月盈盈一握的细腰，五指稳稳地扣在她的腰侧。
姿态随意，却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霸道宣示。
栖月的身体猛地轻颤了一下。
她慌忙低下头，纤长的睫毛剧烈颤动，盖住了眼底疯狂翻涌的情绪。
鼻尖泛红，眼眶里瞬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不是害怕，更不是委屈。
是被主人护在怀里的那种、几乎快要将她彻底淹没的病态狂喜。
方辰感觉到她在发抖，以为她是不适应人多的环境，低头温声问了一句。
“怎么了？”
“没什么。”栖月把脸死死埋进他的胸口蹭了蹭，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压都压不住的雀跃。
“就是觉得，主人真的好帅呀，栖月都要成为大自然的搬运工了....”
方辰嘴角一抽，但揽在她腰上的手却护得更紧了。
两人就这么亲密地贴着走了一段，路过一楼中庭时，栖月忽然停下脚步，轻轻扯了扯方辰的衣角。
“主人。”
“嗯？”
“口渴了。”
她仰着白嫩的小脸看他，声音软糯得能把人的骨头都泡酥，黑亮的大眼睛里明晃晃地写满了两个字。
想喝。
方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中庭拐角处有一家正排着长队的网红奶茶店。
他轻笑一声：“走吧。”
排队的时候，栖月像个大型挂件一样挂在方辰手臂上，乖乖地盯着菜单，最后要了一杯芝士草莓。
方辰则给自己点了一杯多肉葡萄。
拿到奶茶后，两人走到一旁的休息区长椅坐下。
方辰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正低头回复消息，余光忽然注意到栖月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她那杯芝士草莓就搁在腿边，碰都没碰。
方辰指了指她的奶茶：“你的，怎么不喝？”
栖月摇了摇头，视线死死锁在方辰手里那杯喝过一口的多肉葡萄上，眼神专注得有些不正常。
“栖月想喝主人的。”
方辰还没来得及开口，栖月已经整个人凑了过来，微微仰起修长的天鹅颈。
用不大不小、却极具穿透力的软糯嗓音，说了一句让方辰大脑瞬间宕机的话。
“主人，快点塞我嘴里嘛~”
方辰拿奶茶的手僵在了半空。
周围至少有三四个人的脑袋，唰地一下不约而同地转了过来。
方辰头皮一紧，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咬牙道：“你故意的是吧？”
栖月一脸天真无辜地眨巴着眼睛，眸子里干净得像一汪清泉，但眼底深处那抹恶作剧得逞的狡黠却藏都藏不住。
她微微张着红润的唇瓣，乖巧地等着他把吸管递过来。
方辰在周围路人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下，只能硬着头皮把吸管递到了栖月嘴边。
栖月含住吸管，腮帮子微微鼓起，心满意足地吸了长长的一大口，然后松开吸管，用粉嫩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唇瓣上的水渍。
方辰收回奶茶，干巴巴地找了句话，试图把这诡异的气氛往正常的频道上拽。
“味道怎么样？”
栖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脆生生地回答。
“嗯，比主人的甜诶。”
紧接着，她歪了歪脑袋，又补了致命的半句。
“主人的咸咸的。”
空气在这一秒，仿佛被彻底按下了静音键。
方辰脸上的表情，裂开了一条肉眼可见的缝。
旁边长椅上坐着的两个穿校服的女高中生动作齐刷刷僵住。
其中一个刚含了一口奶茶，瞬间捂住嘴咳得撕心裂肺。
另一个则用一种被震撼到的眼神死死盯着方辰，那眼神里甚至还夹杂着几分难以名状的敬佩。
方辰感觉自己的理智弦“吧嗒”一声断了。
他一把揽住还在得意偷笑的栖月的腰，在路人那诡异到让人窒息的注视中落荒而逃。
一路拽着她上了扶梯，直奔三楼。
栖月被拖着跑了一段路，不仅气都不喘，反而开心得不行，搂着方辰的手臂笑得花枝乱颤。
“主人跑什么嘛~”
“你给我闭嘴！”
“嘿嘿。”
三楼的苹果直营店里，灯光明亮，人不算多。
方辰带着栖月径直走到柜台前，干脆利落：“最新款的顶配，来一台。”
店员麻利地去取机器。栖月站在方辰身边，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指尖轻轻划过展示台上的样品机。
每一台都要点亮屏幕瞅一眼，新鲜感写满了整张脸。
结账刷卡的时候，栖月忽然轻轻拉了拉方辰的衣袖。
方辰低头。
只见栖月微微低着头，轻轻咬着下唇，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怯生生、惹人怜爱的气息。
“主人给栖月买这么贵的东西，栖月会不好意思的……”
声音又轻又软，配上那张毫无攻击性的绝美初恋脸，让人看了恐怕心都要碎了。
方辰看着这丫头毫无表演痕迹的影后级演技，忍不住伸手狠狠揉乱了她的黑发。
“说什么呢，你在股市和小说上帮我赚了那么多，买个手机算什么。”
话音刚落，栖月的眼睛唰地亮了，刚才那楚楚可怜的滤镜碎了一地，嘴角瞬间翘起了一个压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