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怪你!刚才非要跟我比什么大小!谁让你上来就把我衣服给扯开的!"
沈清辞从方辰宽阔的后背侧面迈出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步伐不急不缓。
她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
那道目光不咸不淡地从栖月毫无遮拦的身体上扫过去,又不紧不慢地移到苏青梧死命攥着领口的狼狈姿态上。
方辰整个人钉在地板上,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来缓和这个堪称核爆级别的初见场面。
倒是栖月先动了,不仅没打算遮掩。
反而把那双紫瞳对准了方辰身后的陌生女人,上下打量了两个来回。
"哦?"栖月歪了歪头,语气里全是好奇,"这位就是清辞姐姐?"
方辰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栖月!你先把衣服穿上再说!"
"嗯,发育得都很好。"
这句话不是方辰说的,是沈清辞。
整个客厅的声音一下子全没了。
沈清辞端着一副点评学生毕业论文的表情,视线从栖月身上收回来,食指轻轻抬起,朝苏青梧那边虚虚一点。
"83E。"
那根白皙的手指转了个向,对着栖月。
"79E。"
她的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起伏,就跟在实验室里报实验数据一样自然。
"不管是围度还是形态,都属于同龄女性中的顶级水准。"
屋里连呼吸声都停了。
栖月那张嚣张的小脸上,翘在半空的嘴角忘了合上,整个人愣在原地。
苏青梧更是被这通操作劈懵了,攥着衣领的手指关节发白,血色从脖子根一路烧到了发际线。
"你!"苏青梧的声音劈了叉,"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诶不对不对,我怎么又变大了,都怪臭老公一直当宝宝!!"
沈清辞瞥了她一眼,那副从容发表演讲的模样,硬生生把苏青梧后半截话给噎了回去。
"搞科研的,严谨是基本素养。"
方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干脆认命地抬手捂住了脸。
下一秒,苏青梧终于炸了。
"栖月!走!换衣服!"
她一手死命攥着自己的领口,另一只手揪住栖月的耳朵尖,连拖带拽地往主卧方向冲。
栖月被扯得脚步踉跄:"呜呜呜,疼疼疼!青梧姐姐你轻点!"
"闭嘴!都怪你!"
砰!
卧室门被重重摔上,震得玄关的鞋柜都抖了两下。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方辰缓缓放下捂脸的手,扭头看向沈清辞。
她站在那儿,表情依旧清清冷冷的,嘴角却憋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刚才那个数据。"方辰的嗓子有点发干,"怎么看出来的?"
"嗯?"
沈清辞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目光微微偏移。
她总不能承认,自从和方辰在一起之后,她就特别关注自己的尺寸吧....然后私下恶补了各种尺寸对比。
"…这个是…职业病。"
方辰吸了口气,明智地决定结束这个危险话题。
他刚弯下腰想去收拾地上那些被拱飞的沙发靠垫,沈清辞却比他快了一步。
白皙的右手抬起,五指微微张开。
一阵极淡的幽蓝色辉光从她指尖漫开,一圈一圈地荡向四周。
茶几无声无息地滑回原位,四条腿与地板的压痕严丝合缝,散落在地的靠垫飘了起来,一只只乖巧地落回沙发的指定位置。
连被撞歪的落地灯都自动正了回来,灯罩上的一道褶皱被无形的力捋平。
前后不到五秒。
方辰盯着这一幕,心里不免想到...这好像确实比青梧和栖月强啊。
沈清辞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娇嫩的指尖,表情带了点不好意思。
"第一次在你家用,手生了,有几个靠垫的摆放角度,可能和原来差了两度左右。"
"够了够了。"方辰赶紧打断她,"我家沙发买回来就没这么整齐过。"
为什么不整齐呢,还不是某个小女仆一直和自己听日不落这首歌。
沈清辞垂下眼帘,镜片后的眸光软了下来。
三分钟后,主卧的门重新打开。
苏青梧走在前面,已经换了套严严实实的高领针织睡衣,头发重新拢好,只是耳根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
栖月跟在后头,套了件印着小猫图案的宽松大T恤,只不过小猫的脸似乎变胖了不少。
她倒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只是揉着被掐红的耳朵尖,时不时吸溜一下鼻子。
两人出来的瞬间,视线同时扫过整洁如新的客厅。
苏青梧的步子慢了一拍。
她抬起头,目光从茶几扫向沙发,最后稳稳落在沈清辞身上。
苏青梧眯起眼睛,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穿着浅米色长裙,从容得跟在自己家一模一样的大学教授。
"坐吧。"方辰硬着头皮打圆场,"我去倒点水。"
"没关系老公,你歇会。"苏青梧说道。
她径直走到沙发中央坐下,拍了拍右手边的垫子,栖月立刻乖乖窝了过去。
随后苏青梧抬起头,对方辰挤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老公,你坐那边去吧。"
她的食指指向客厅最角落的那把单人椅,离沙发至少三米远。
"这是我们女人的事。"苏青梧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压迫感,"你在旁边安静坐着休息就好。"
栖月疯狂点头附和:"对对对!主人去坐好!"
方辰看了看苏青梧,又看了看沈清辞。
沈清辞对他微微颔首,眼神里透出几分安抚。
得,认命吧。
方辰走到角落坐下。
沈清辞不慌不忙地坐下,背脊挺直,双腿并拢微侧,那姿态优雅得跟在大学礼堂开讲座没什么两样。
四个人,三个女人坐在同一张沙发上面对面,一个男人被隔离在角落。
屋里没人说话,只有墙上的挂钟走了几下。
苏青梧率先开口,收起了所有的羞涩,换上了一副冷静到让人后背发凉的表情。
"沈清辞。"
"嗯,我在。"
"方辰每天几点睡?"
沈清辞端起茶杯,小口抿了一下。
"工作日通常十一点四十前后,周末会推迟到凌晨一点左右,但如果当天体力消耗较大,会提前半小时出现困意。"
苏青梧不动声色。
"他吃辣的上限是几级?"
"微辣,超过二级辣度会出汗,超过三级喝水频率翻倍,超过四级第二天胃会难受,但他嘴硬从来不说。"
苏青梧的睫毛颤了一下。
方辰坐在角落里,只觉得后背隐隐发凉,感觉底裤都要被看穿了。
苏青梧停了两秒,身子忽然前倾,声音压下去半个调。
"他身上最怕痒的地方,在哪儿?"
方辰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沈清辞放下茶杯,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后腰。
"第三节腰椎两侧,偏左的位置反应更明显,另外耳后根那一小块皮肤也很敏感,只要轻轻吹气就会……"
"他最喜欢的内裤是什么颜色?"
"黑色,但我觉得他穿粉内裤也挺好看的。"
"停停停!!够了!"方辰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刷,三道视线同时射了过来。
方辰咽了口唾沫,乖乖坐了回去。
苏青梧盯着沈清辞看了好一会儿,眼底那层冰冷的试探,终于碎开了一道缝。
"不错,你确实下了功夫。"
一直安静观察的栖月,这时候忽然探出身子,圆溜溜的紫瞳直直对上沈清辞。
"那栖月也有问题要问清辞姐姐哦。"
沈清辞转过脸,温和地看着她:"你问。"
栖月笑了,笑得甜腻腻的。
"清辞姐姐做科研忙的对吧?要是半夜做实验回不来,可主人半夜又想要你了,怎么办呀?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忍着吧?"
这个问题表面天真,底下全是暗桩。
沈清辞的表情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只要他需要我,什么事情都可以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