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刚从房间出来,就闻到了厨房里飘出的诱人香气。
煎蛋的焦香混着吐司的麦香,把这间屋子填得满满当当,充满了生活气。
栖月系着条纯白色的围裙,端着两个餐盘从厨房轻快地小跑出来。
她已经切换成要出门的样子。
一头如瀑的黑发乖顺地垂在脑后,简直像个刚过门的新婚小妻子。
方辰拉开餐椅坐下,面前摆着金黄酥脆的吐司、边缘微焦流心的太阳蛋,还有一杯温度正好的热牛奶。
栖月就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乖巧地托着腮。
那双澄澈的黑眸弯成月牙,笑吟吟地盯着他。
她自己的位置上空空如也,连个叉子都没摆。
方辰夹了一块煎蛋送进嘴里,抬眼看她。
"你不吃?"
"栖月想看主人吃饭呀。"
她眨了眨眼,视线死死黏在方辰脸上。
方辰被她盯得有些头皮发麻,干脆用手撕了一块吐司,放进她面前那个空盘子里。
"别光看着,你也垫吧点。"
栖月低头盯着盘子里的吐司,非但没动口,反而连盘子带吐司又往他面前推了推。
"主人先咬一口。"
方辰眉头一挑:"嗯?"
"主人先咬一口嘛,然后剩下的再给栖月。"她理直气壮地提着要求,声音软糯得能拉出丝来。
方辰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和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拿起吐司,咬了一口。
栖月立刻像护食的小猫一样双手接了过去。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片缺了半个月牙口的吐司,目光精准锁定方辰留下的那道齿痕。
随后,她低下头,将嘴唇严丝合缝地贴在那个咬痕上,一小口一小口地咀嚼起来。
一边嚼,她的眼睛一边弯成了幸福的缝隙,脸颊鼓囊囊的,整个人仿佛都在往外冒着粉色的泡泡。
"只要是主人咬过的吐司,就是全宇宙最好吃的吐司!"
方辰轻咳一声,强装镇定。
"吃个早饭而已,说什么呢..."
"嘿嘿...."栖月晃着小脑袋,又故意对准齿痕的边缘重重咬了一口,眼底满是狡黠。
"因为栖月,最爱主人了啊。"
方辰没接话,默默咳嗽了一声。
等栖月心满意足地咽下最后一口吐司,甚至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碎屑后,她忽然起身小跑回厨房。
没过几秒,她端出了一小碟切好的鲜橙,外加一份纯绿色的蔬菜沙拉,稳稳放在方辰面前。
"主人,以后要多吃蔬菜和水果哦。"
方辰看着那碟生机盎然的菜叶子,有些纳闷:"怎么大早上突然让我吃这个?我又不是兔子。"
栖月重新坐回原位,下巴抵在双臂上,用最天真无邪的语气说了出来。
"因为主人总是熬夜嘛,皮肤状态都变差了。多吃蔬菜和水果,对气色好呀~"
方辰嚼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狐疑地瞥了栖月一眼。
这妖精又不知道在算计什么。
"你怎么比我妈管得还宽。"他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
栖月一脸得逞的笑容。
"因为栖月在乎主人的健康呀~"
方辰果断出手,精准无误地伸出手指弹了栖月一个脑瓜崩儿。
"呀——!"
栖月整个人像通电的小马达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拉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主人我错了我错了!不要弹脑门!"
她双手捂着额头连连后退求饶,笑得花枝乱颤,眼角都逼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可无论怎么躲,就是逃不出方辰那只"制裁"的大手。
方辰这才满意地收回手,端起牛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抛出几个字:"忍你很久了。"
栖月委屈巴巴地揉着被弹红的额头,嘴巴撅了起来。
"主人好凶,人家明明是在为你的健康着想嘛……"
"你再说一句试试?"方辰眼神微眯,压迫感十足。
栖月立刻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乖乖闭嘴。
但那双不安分的眼睛里,偷腥成功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方辰瞪了她一眼,余光扫到那碟沙拉,心里暗骂了一句。
最终还是老老实实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生菜丢进嘴里。
看到这一幕,栖月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方辰指着她,语气毫无威慑力:"不许笑。"
"栖月没笑。"
她死死抿紧嘴唇,脸颊却因为憋笑鼓成了两个肉包子,肩膀都在微微发抖,显然已经到了内伤的边缘。
看着她这副鬼样子,方辰自己都差点没绷住破功。
吃过早饭,栖月麻利地收拾好盘子端进厨房。
水龙头被拧开,哗啦啦的水声伴随着瓷器轻碰的脆响,在清晨的屋子里荡漾开来。
栖月背对着餐厅,围裙的绑带在腰后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黑色的长发被她随意拨到一侧肩膀,阳光顺着小窗户爬进来,在她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暖橘色的光晕。
方辰靠在餐桌旁,本来在低头刷手机,视线却不知不觉地定格在了那道背影上。
这个画面,太过日常,太过美好。
美好到让方辰恍惚间产生了一种错觉。
眼前这个系着围裙为他洗手作羹汤的女孩,真的是他相伴一生的妻子。
心脏某个柔软的角落被狠狠撞了一下。他放下手机,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被水流声完美掩盖,栖月毫无察觉。
直到两条温热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探来,将她稳稳圈进怀里。
"啪嗒。"
栖月手里的盘子险些滑落。
她整个人触电般僵在原地,沾满泡沫的双手悬在半空,水滴顺着指尖砸进水槽,清晰可闻。
她缓缓回过头,那双澄澈的美眸里写满了毫无防备的错愕。
方辰没有犹豫,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栖月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两下,大脑一片空白。
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扑,方辰已经松开手,干脆利落地退开半步。
"我去换身衣服,准备出门。"
而留在原地的栖月,却维持着转身的姿势,像一座被施了定身咒的雕像。
水龙头还在哗哗作响,冲刷着她发僵的指尖,她却毫无知觉。
不知道多久之后。
她缓缓抬起手,用沾着水珠的食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额头。
"主人……亲我了。"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主人,主动,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