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栖月……就让姐姐永远快乐好了。"
话音刚落,林老板娘的表情在不到一秒钟内崩裂开来。
从茫然到惊恐再到一种完全失控的扭曲,整个过程快得像是被人按了快进键。
双腿发软,她瘫坐在地上,嘴里发出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声音。
又尖又颤,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攫住了全身的神经,让她连站都站不起来。
她身后的两个伙计几乎在同一瞬间倒了下去,像是被同一股力量击中。
三个人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
像是某种深层的本能被强行激活,让他们的身体完全不再听从大脑的指令。
仓库门口正端着茶杯往里走的胖伙计撞见这一幕,手腕一抖,"啪"地一声茶杯碎裂。
他整张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下一秒,他自己的眼睛也翻了上去。
仓库里的声音越来越混乱,越来越不像是正常人类应该发出的东西。
刚才还在围观开石的几个路人挤在门口,看了不到三秒,脸色就全变了。
有人捂着嘴跑了,有人脸红到脖子根连连后退。
有个带着小孩的大姐一巴掌捂住孩子的眼睛,拔腿冲了出去,根本不敢停下来。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看了几秒,嘴巴越张越大,最后吐出了两个字:"我操。"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播的镜头还杵在原地运作。
屏幕上的弹幕先是炸成了一片空白,随后零零散散飘出几条。
【这是什么情况?????】
【我眼睛,我的眼睛】
【主播你镜头别晃啊看不清……我兄弟想看】
紧接着画面一黑,只剩下一条孤零零的系统红色大字。
【直播间因存在严重违规内容,已被系统强制关闭】
仓库外。
栖月牢牢牵着方辰的手,脚步轻快地踏出铁门。
一袭白色连衣裙干净得像是一朵不染尘埃的云。
走出大约二十步,她忽然停住脚。
削瘦的肩膀开始发抖。
起初只是极轻的战栗,随后幅度越来越大。
最后她彻底憋不住了,弯下腰,一只手紧紧捂着嘴。
笑声从白皙的指缝间不可抑止地溢了出来,断断续续,越笑越疯,笑得连眼泪都挂在了眼角。
方辰单手插兜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等她终于笑够了,方辰才不咸不淡地开了口,语气平静。
"所以,你是耐着性子把她的好货薅空了,再把她搞成那副鬼样子的?"
说到这,方辰微微皱了下眉,像是想起了什么倒胃口的画面。
"那老女人刚才在我跟前晃来晃去,看我的眼神跟看一块肥肉似的,恶心透了。"
他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就像刚拍掉落在一身名贵西装上的苍蝇。
听到这句话,蹲在地上的栖月整个人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从发丝到脚底板都在放烟花的极致狂喜。
"主人觉得她恶心?"
"没错。"
栖月嘴角的笑容瞬间甜到失控。
她一把抱住方辰蹭了好几下,快乐得像只在猫薄荷里打滚的布偶猫。
"主人讨厌她,栖月好开心!"
她仰起小脸,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声音里全是得逞后的撒娇。
"好开心,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连说了三遍,一遍比一遍甜。
看着她这副开心到快要冒泡的模样,方辰眼底的冷意散了大半,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不过你刚才搞那么大动静,不会查到你头上吧?"
栖月愣了一下。
随后,那双清澈的黑眸爆发出更灼热的光,亮得方辰都有些发毛。
"主人……竟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栖月的安全?"
方辰挑了挑眉,没反驳。
栖月呼吸重了一拍。
她站起身,双手捧着方辰的手臂贴在自己脸颊上用力蹭着,声音里甜蜜与痴迷彻底搅碎在了一起。
"主人别担心哦~那种事谁也查不到栖月头上。"
"在外人眼里,他们就是突发性精神疾病,没人找得到证据的。"
她把脸埋进方辰的手臂里,声音闷闷的,带着颤抖。
"可是……主人竟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栖月的安全,光是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让栖月开心到快要死掉了。"
她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笑容还挂在嘴角,但眼底的温度在几秒之内悄悄完成了一次切换,从甜蜜滑向了某种更深更浓的东西。
她偏过头看向仓库的方向,里面隐约还能听到传来的怪叫声,嘴角的弧度不减反增。
"但是哦主人,做错事的可是她哦。"
她嗓音软糯,却透着股病态的委屈。
"她打断了我们的亲亲。"
"她这么脏的女人,竟然还敢对我的主人有非分之想。"
栖月伸出白嫩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数着罪状,像在清算生死簿。
"栖月没有当场扒了她的皮,还给了她最想要的快乐,已经算是大发慈悲了呢。"
方辰深深地看着她。
栖月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双手牢牢攥紧方辰的衣角。
眼底压抑了太久的癫狂,终于决堤。
"栖月那么那么喜欢主人!那个贱女人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你!"
"不可饶恕……她真的该死!"
她攥着衣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骨节都在作响,整个人在失控的悬崖边疯狂试探。
"啊啊啊,全都是她不好!"
"主人你知道吗?栖月可是从刚才一直忍到了现在哦!"
她倏地抬起头,那双黑眸中跳跃着瘆人的火光,嘴角的笑意已经彻底褪去了甜蜜的底色。
"从她盯着主人的第一眼起,每一秒钟,栖月都恨不得把她活活撕碎!"
"可是栖月忍住了。"
"栖月一直忍到把她身上最后一滴油水榨干,才动手的!"
她微微歪着脑袋,用一种极度渴望表扬的诡异语气,轻声问道。
"主人你说,栖月是不是特别能忍?"
方辰沉默了整整三秒。
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栖月这副模样。
从前她在他面前永远是甜的软的乖的,像一颗裹了糖霜的巧克力。
但现在,糖霜裂开了,里面露出了不属于任何正常人类的内核。
可方辰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只冒出了一个念头。
可是.....那又怎样呢。
他缓缓抬起手,宽大的掌心落在了栖月的发顶上,用力揉了两把。
"嗯,很能忍。"
就在掌心覆下的瞬间,栖月眼底那团燃烧的癫狂烈焰,像是被瞬间按下了停止键。
她长长地眨了眨眼,所有的病态与偏执如退潮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重新浮现的,是那张温软乖巧的初恋脸。
"嘿嘿,主人夸我了!"
她顺势重新抱住方辰的胳膊,脚步轻快地拉着他往前走,好像刚才做了那些事的人根本不是她。
方辰任由她挽着,目光落在身侧女孩蹦蹦跳跳的背影上。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栖月说她从第一秒就动了杀心,但她硬生生憋了一个多小时。
忍着暴怒陪老女人虚与委蛇,看着别人在自己男人面前搔首弄姿。
直到把对方的底牌和价值彻底掏空,才在最后一刻降下毁灭的制裁。
这哪是什么失控的小疯子。
这是一头极具耐心,为了把利益最大化可以生生按捺住獠牙的顶级掠食者。
方辰低头扫了眼自己手腕上那条银色情侣手链,心形吊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没忍住扯了扯嘴角,大步流星地跟上了那个哼着歌的女孩。
正走着,栖月忽然刹停脚步,转过身来。
方辰险些撞进她怀里。
"怎么了?"
栖月仰着头,乌黑的眼眸里闪烁着无比认真的光芒。
"主人,刚才.....亲亲被打断了。"
"哈?"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