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她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了上去。
方辰搭在她肩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栖月稍稍退开半寸，弯着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
"栖月好喜欢和你待在一起…有你在地方，栖月就感觉拥有了全世界，不再是孤身一人...…"
话落，她又凑过来在他嘴角轻轻啄了一下。
又走了几步，她又得寸进尺地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下。
方辰停下脚步，眼神带上了几分无奈。
栖月却冲他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到了极点。
"不要怪栖月嘛....栖月只是太喜欢你了..."
方辰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栖月小跑着跟上来，拉着他的手，把脸埋进他的手臂里咯咯直笑。
"栖月发现了一个秘密哦。"
"什么秘密？"
"主人嘴上说着够了够了，可是主人一次都没有真的推开过栖月呢。"
方辰的脚步停了半拍。
栖月仰着头看着他，乌黑的大眼睛里全是得意与甜蜜搅和在一起的碎光。
"所以，主人其实也很喜欢栖月亲你，喜欢栖月这么粘着你，对不对？"
方辰侧过头，垂眸看着眼前这张毫无瑕疵的初恋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猜？"
栖月的眼睛瞬间亮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整个人连蹦带跳地死死搂紧了方辰的手臂。
"主人说你猜，那就是默认了！不接受反驳！"
方辰笑着没再说话，由着她像个绝美的人形挂件一样，在自己手臂上蹦来蹦去。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栖月却渐渐没了刚才的欢脱。
她低着头，任由如瀑的黑发遮住脸颊，声音轻得风一吹就散。
"主人。"
"嗯？"
"主人……会不会觉得栖月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方辰停下脚步。
栖月死死绞着裙角的蕾丝边，指尖都捏得发白，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栖月有时候真的控制不住自己……脑子里全是很可怕的想法。如果有人敢抢主人，我真的会发疯的。"
她顿了顿，声音染上了浓重的鼻音。
"如果有一天，主人觉得栖月太恐怖了……会不会就不要我了？"
"主人会不会讨厌栖月？"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问一个已经预设了最坏答案的死局。
阳光在她的长睫毛上投下脆弱的阴影，那双一贯翻涌着疯狂与偏执的黑瞳里，此刻只剩下毫无防备的恐惧。
那是纯粹的，害怕被抛弃的恐惧。
方辰没有说话。
他直接伸出大手，温热的掌心托起她小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栖月眼眶红得像只受惊的兔子，水汽氤氲，可怜到了极点。
方辰轻笑了一声。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他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说实话，今天看到你这一面，我反倒挺高兴的。"
栖月猛地愣住，眼泪悬在睫毛上，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方辰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渐浓。
"之前你在我面前总是甜甜的、乖乖的，我有时候甚至会想，这丫头到底有没有跟我耍心眼。现在好了，全看见了，我心里反而踏实了。"
他的拇指轻轻抹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
"你这么漂亮，又能在各种事情上帮我，赚钱也好日常生活也罢。最重要的是，你满心满眼全是我。"
他的语气忽然带上了一点少见的锋芒。
"说实话，我做梦都不敢想能遇到你这样的女孩子。你爱我，这不就够了？"
"遇到个对我这么死心塌地、甚至愿意为我付出所有的女孩，要是还像个优柔寡断的废柴一样往外推，那我干脆别当男人了。"
那滴强忍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重重砸落。
但栖月根本来不及哭。
方辰的话，就像一枚当量惊人的核弹，瞬间在她偏执的灵魂深处轰然引爆！
下一秒，栖月就抱了上来！
没有撒娇，没有试探，只有纯粹的占有。
方辰被她扑得退了两步，后背"砰"地一声靠在了旁边的铁皮电线杆上。
她死死地抱住他，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刻进自己的记忆里。
"栖月！你要勒死我了！！！！"
方辰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攻搞得大脑宕机。
无奈地叹了口气。
栖月眼角还挂着泪，眼底却亮得惊人，根本不讲道理。
"可是栖月现在好开心好开心……"
"知道了知道了，回去再说！"
"可是——"
"我说，回去再说！"
方辰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而且，我带你出来是有正事的，还要带你去个地方。"
被强行按住的栖月委屈巴巴地嘟起嘴，但眼神里的光却亮得瘆人。
"主人说了回去再说哦！再说就是答应了，绝对不许反悔！"
方辰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这个小妖精手里了。
"好，好，好！"
得到承诺的栖月瞬间阴转晴，开心地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小女孩。
她乖顺地反握住方辰的大手，十指紧扣，十指交缠间攥得极紧极紧。
走了没两步，她忽然侧过脸，清澈的眼底倒映着方辰硬朗的侧脸。
"主人。"
"怎么了？"
"栖月会永远永远爱主人的，比这世上所有人加起来都要爱你。"
她直勾勾地盯着他，语气偏执到了极点。
"所以，主人也永远永远不能抛弃栖月哦。"
方辰回望着她，反手握紧了她的手。
"不会的。"
栖月笑了，笑得甜到了骨头缝里，但下一秒她歪了歪脑袋，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狡黠。
"可是……如果主人真的要抛弃栖月的话……"
她低下头，两只手绞着方辰的衣角，声音越说越小，但尾音却愉悦地翘了起来。
"那栖月就只能想办法，把主人一辈子绑在自己身边了……嘻嘻嘻。"
方辰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沉默了两秒，脑海里忽然闪过另一张绝美的脸庞。
苏青梧。
那天晚上两人视频通话的时候，他开玩笑试探说"要是自己喜欢别人了呢"。
当时的苏青梧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幽幽地甩出一句："那我就把你关起来。"
现在好了，栖月不仅不退让，反而要绑。
方辰一脸无语地看着面前这个笑得一脸纯良无害的白切黑女孩，心里只冒出了一个的念头。
好家伙，你俩是商量好的是吧？
一个要关，一个要绑。
合着我在你们眼里不是老公，是待宰的唐僧肉是吧？！
他无奈地抬手狠狠揉了揉栖月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妥协。
"行了行了，不抛弃不放弃，行了吧。"
栖月的笑容更灿烂了，整个人开心得几乎要飞起来。
"这可是主人亲口说的哦，绝对不许反悔！"
她像个树袋熊一样重新黏回了方辰的手臂上，笑容甜得滴水不漏。
"对了主人，你说要带我去的地方，到底是哪儿呀？"
方辰看着她那张刚哭过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蛋，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而是突然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这是一个充满宣誓与宠溺意味的吻。
栖月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直接呆立当场，两秒后，绝美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成了红苹果。
"主、主人……现在竟然经常主动亲我诶……"
方辰轻笑出声，曲起食指宠溺地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
"因为你好看，没忍住。"
栖月羞得双手捂住脸，但指缝间透出的晶亮眸子，早已被爆棚的幸福感彻底填满。
方辰顺势牵起她的手。
"走吧，跟我来。"
栖月像踩着云端一样跟在他身侧，低头捂嘴偷笑了好一阵，才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