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按摩。”
“栖月可是很专业的哦,主人。”
栖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黑白相间的裙摆随着她的重心移动,向两侧危险地收拢。
那双紫眸里,明晃晃地写着“得逞”两个大字。
方辰感觉自己身上像是压了一团滚烫的棉花。
软得出奇,热得要命,还带着那股让人脑子发昏的幽香。
他撑起手肘猛地翻了个身,差点把背上的人给掀了下去。
栖月身子一歪,迅速撑住沙发靠背。
几缕银发顺势滑落,发梢若有若无地扫过方辰的鼻尖。
她顺手拨开发丝,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一副丝毫不觉得自己干了什么坏事的模样。
“主人翻身的动作这么大,是在用肢体语言抗议吗?”
“你就不能站着按?”
方辰把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声音是从臂弯里闷出来的。
“站着力道不够的呀,主人。”
栖月的声音从他头顶飘下来,轻飘飘的,一派理所当然。
“骨骼按摩讲究一个稳劲儿,站着是虚力,坐着才是实力。”
“那跨坐在我腿上,又是哪一道流程?”方辰偏过头,挑了挑眉。
“那是为了辅助稳定按摩角度。”
“……”
方辰嘴角狠狠一抽。
行,她说辅助稳定,那就是辅助稳定。
这女仆的嘴,简直跟那种诈骗窝点的销冠有一拼。
甭管多离谱的条件,她都能给你扯出一个听起来合情合理的解释。
哪怕针现在扎进大动脉里,她估计也能面不改色地说这叫精准定点放血疗法。
正想着,栖月的指节已经准确无误地压在了他后颈最深处的筋结上。
“嘶....”
方辰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低哼。
那种酸爽直冲天灵盖,舒服得他差点忘了自己现在这被跨坐着的要命处境。
察觉到这声低哼有些失态,方辰立马闭嘴收声。
栖月的动作跟着顿了一顿。
她垂下眼帘,嘴角悄悄往上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主人如果不适应的话,栖月可以先从肩颈开始,慢慢往下推。”
“等主人习惯了栖月的手法,自然就不紧张了。”
方辰把脸深深埋进毯子里,咬着后槽牙没吭声。
习惯?
习惯你天天坐我身上?
但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栖月的指腹已经顺着他的后颈按了下去。
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死死卡在了那条因为长年低头敲代码而僵硬发酸的死筋上。
按下去的一瞬间,方辰的身体诚实地塌了下去。
太特么舒服了。
那种酸麻感就像是常年堵塞的下水道,突然被高压水枪给轰开了。
顺着后颈一路往下渗透,经过肩胛骨,迅速扩散到整个后背。
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肌肉群,像是被人拧开了泄压阀,一点一点地软成了泥。
“主人这里结了好大一个结。”
栖月的指尖在他右侧肩胛骨下方轻轻画了个圈。
“是不是经常伏案工作?这块筋膜都彻底粘连了呢。”
方辰没力气回答,但绷紧的肩膀已经彻底放松下来。
栖月的手法越来越深入。
指腹循着经络的走向,一寸一寸往下推拿。
每按到一个穴位,方辰就感觉那个点像是被强行注入了一股暖流。
不是那种泡热水澡表面发烫的暖。
是从骨髓里面往外渗的热。
就好像身体深处的某种潜能,正在被这双柔软的手强行激活。
“主人的骨骼底子很好哦。”
栖月的手滑到了他的腰侧,掌根用力往上一推。
“框架够大,肌肉的附着点也很完美。”
“只要坚持一段时间,身体素质的提升幅度绝对会很惊人。”
方辰的意识已经开始发飘了。
不知道是毯子上残留的熏香太助眠,还是她的手法真的带有某种Buff。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揉透了的发面团,整个人酥软得提不起半点力气。
甚至连大腿上栖月那温热的重量,都变得不再那么具有威胁性,反而成了某种催眠的节奏。
“嗯,今天差不多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栖月最后在他的腰际轻轻拍了两下,利落地从他身上翻身下来。
方辰趴在毯子上,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就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通透畅快。
骨头缝里弥漫着温热的酥麻感,舒服得他差点当场就这么睡死过去。
“主人?”
栖月蹲在沙发旁,双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看他。
“还醒着吗?”
方辰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沙发上,抬起小臂搭在额头上挡住头顶的灯光。
“醒着。”
“按完之后的第一觉特别重要哦。”
栖月站起身,动作轻柔地替他把毯子边角掖好。
“主人最好现在就回床上睡,身体的吸收效果会翻倍的。”
方辰从沙发上坐起来,试探性地活动了一下肩膀。
“嘎吱。”
两声极其清脆的骨骼弹响,他愣了一下,又转了转脖子。
不到半个小时前还僵硬的颈椎,现在灵活得不像话。
“这也太明显了。”
方辰低头攥了攥拳头,甚至能明显感觉到指尖的握力都比之前强了一大截。
“这才是第一次呢。”
栖月眯起紫眸,笑得像只邀功的小狐狸。
“慢慢来,主人以后会发现更多惊喜的。”
方辰没再多问,起身准备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栖月正乖巧地站在客厅正中央,双手交叠在身前,银色的长发在暖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你晚上睡哪?”
栖月眨了眨眼,抬起一根白皙的手指,指了指走廊深处那扇他从来没用过的客房门。
“主人旁边那个小房间,栖月已经自己收拾好了呀。”
她顿了顿,眼神忽然拉丝。
“不过……如果主人觉得一个人睡冷,想让栖月暖床的话,栖月也是可以的哦。”
方辰毫不犹豫地摇头。
开什么国际玩笑。
就凭这女妖精今晚的前科,他要是真点了头,明天早上醒来指不定是个什么限制级名场面。
方辰没再接茬,转身去拧卧室的门把手。
推开门,他头也没回。
“晚安。”
栖月站在走廊的光晕里,朝他的背影弯了弯眼睛,扬起小手轻轻挥了挥。
“主人晚安。”
方辰点了点头,正准备一步迈进去。
“啊,对了。”
栖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极其微不足道的小事,伸出指尖轻轻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那个动作配上她那张绝美的脸,像极了犯迷糊的无辜猫咪。
方辰停住脚步,警觉的雷达瞬间滴滴作响。
“怎么了?”
栖月歪着头,食指抵在娇艳的唇瓣上,像是在努力斟酌措辞。
“那个,栖月有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忘记提前跟主人报备了。”
方辰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什么事?”
“今晚的按摩手法,是激活深层经络的专属套餐。”
“它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