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的是手机壳!"
方辰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指尖微微用力,把栖月那张绝美的初恋脸挤成了一个圆嘟嘟的包子。
栖月被捏得两颊鼓起,嘴巴含混不清地发不出完整音节。
但那双漂亮的眼睛却弯成了两道月牙,某种得逞的愉悦在眼底荡漾开来。
"咯咯咯……"
含混的笑声从她嘴里溢出来,像是被人狠狠戳中了痒处的小猫,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被纵容的快乐。
方辰没好气地松开手,转身就走,懒得理她。
栖月揉了揉被捏红的脸颊,非但不恼,反而屁颠屁颠地快步跟上,重新死死抱住了方辰的手臂。
"主人好凶哦~"
"你说呢?"
"可是,栖月好喜欢被主人凶哦。"
"闭嘴。"
"嘿嘿嘿嘿。"
两人渐行渐远,只留下那个CPU快烧冒烟的导购员,在原地呆若木鸡地消化着空气里残留的余韵。
从苹果店出来后,栖月拽着方辰的手臂一头扎进了商场的人流里。
她像只撒了欢的小鹿,什么都想看,什么都想摸。
方辰本打算直奔东郊赌石,但根本架不住栖月那双水汪汪的黑亮眼睛。
"主人再逛一会儿嘛,就一小会儿。"
结果这一小会儿,直接被拉长到了一个小时。
路过一家饰品店时,栖月趴在橱窗上眼睛发亮,拉着方辰就往里冲。
她兴冲冲地摘下一对银色的细链手环,举到方辰面前。
"情侣款的诶,主人我们一人一个。"
方辰扫了一眼,上面缀着两片拼在一起才完整的心形吊坠:"这也太幼稚了。"
栖月没说话,只是撅起嘴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方辰沉默了半秒,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伸出了左手手腕。
栖月瞬间笑得眉眼弯弯,小心翼翼地帮他扣上链扣,随后又给自己戴上。
她把两只手并排凑在一起,两片吊坠刚好拼成一个完整的心。
"主人你看,合在一起了。"
方辰看着她宝贝得不行的模样,终究还是嘴角微动。
付完钱出来,栖月又把他拽进了一台大头贴机器里。
"主人拍大头贴!"
"不拍。"
"拍嘛拍嘛拍嘛~"
三分钟后,方辰对着机器镜头,表情僵硬得活像在拍证件照。
而栖月则换了七八个姿势,每张都笑得像只偷到了腥的猫。
倒计时跳到最后一张时,栖月忽然侧过身。
双手捧住方辰的脸,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咔嚓。
快门定格了这温馨的一帧。
栖月拿着打印出的贴纸,果断拍了张照,利落地设成了新手机的锁屏壁纸。
方辰站在一旁,耳根微微发烫,只能假装低头看手机掩饰尴尬。
又逛了一段,栖月被甜品店的橱窗勾住了脚步。
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块提拉米苏。
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地挖着吃。
方辰坐在对面看着她,忽然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抹去了她嘴角沾着的一小抹奶油。
动作自然到像是已经做过千百次。
等方辰回过神来时,手指还僵在半空。
指腹上沾着白色的奶油,收回来不是,递纸巾也不是。
栖月看着他纠结微窘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快要溢出来。
她笑盈盈地递了一张纸巾过去,顺势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扣。
"主人今天好温柔哦~"
方辰一下把手抽回,端起面前已经凉透的水灌了一大口,视线死活不往栖月的方向飘。
栖月盯着他看,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依恋。
那是一种想要将他牢牢拴在身边的执着,可偏偏她嘴角的笑意却甜得毫无破绽。
逛够了商场,两人打车直奔海城东郊。
玉石原石交易市场是个半露天的大型区域。
铁皮棚子首尾相连,摊位密密麻麻。
空气中混杂着灰尘和打磨机的嗡嗡声,不时穿插着切割机启动时的刺耳尖啸。
栖月跳下车,目光随意扫了一圈,嘴角微微翘起。
"主人,外围这片摊位摆的大多是莫西沙和会卡的料子,鱼龙混杂。真正能出绿的缅甸好料,应该在里面几排。"
方辰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栖月笑弯了眼,熟练地抱住他的手臂往里走,语气轻松。
"走吧主人,栖月带你赚钱。"
两人在摊位间穿梭,方辰偶尔停下拿起一块原石端详,栖月便凑着脑袋一起看。
在一个摊位前,方辰拿起一块黄沙皮的料子。
栖月顺手接过去翻了个面,白嫩的指尖沿着石头表面寸寸滑过。
"这块皮壳偏粗,沙粒翻得不均匀。松花倒是有两条,但走向太散没有成带。隐约的那点色蟒位置偏底,赌涨的概率几乎为零。"
方辰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栖月俏皮地眨了眨眼,声音清甜:"栖月可是做足了功课的哦。"
旁边摊位一个正端着紫砂壶喝茶的老头,听到这番行话,茶杯瞬间停在半空。
他从老花镜上方惊疑不定地打量了栖月两眼。
方辰把石头放回摊上,宠溺地揉了揉她的黑发:"行,今天挑石头的事全交给你了。"
"本来就是栖月分内的事嘛~"
两人继续往深处走,路过一个拐角的摊位时,一阵刻意压低的喧哗声引起了方辰的注意。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双眼通红地蹲在地上,面前散落着一堆刚切开的废料,灰白色的断面看不到半点绿意。
他身旁站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一手揽着年轻人的肩膀,嘴里说着干瘪敷衍的安慰话。
"兄弟,这行就是这样,神仙难断寸玉,十赌九输,下次再来。"
年轻人绝望地看着手机余额,声音发抖:"哥,我这个月工资全砸进去了……你能不能借我点,我想翻个本。"
花衬衫用力拍了拍他的背,热情得有些虚假。
"走走走,我带你去看另一家的料子。那边老板我熟,出货率绝对比这高!"
方辰冷眼旁观,瞬间捕捉到了几个耐人寻味的细节。
花衬衫在年轻人低头时,眼神不动声色地跟摊主交汇了一下。
摊主表面平静地在数钞票,嘴角的弧度却透着压不住的窃喜。
典型的杀猪盘,流水线般的局中局。
周围的几个老摊主眼皮都没抬一下。
隔壁嗑瓜子的老板娘依然嗑得咔嚓作响。
不远处看石头的几个内行只是瞥了一眼,便讳莫如深地收回了目光。
在这个圈子里,不懂行的新手被自己人当成肥羊宰,是每天都在上演的默认剧目。
栖月看着被花衬衫半拖半拽带走的年轻人,歪着头轻声开口。
"主人,他的那个朋友,是个骗子吧?"
方辰没作声,但下颌的线条微微收紧。
栖月看懂了他的表情,安静了两秒,然后把方辰的手臂搂得更紧了一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没关系,栖月绝对不会让任何人骗主人的钱。"
停了一拍,她歪着脑袋,眼底闪过一缕俏皮的光,补了一句话。
"除了栖月~"
方辰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起来。
"就算被你骗了,我也心甘情愿。"
栖月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凝在了脸上。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路烧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粉。
"栖月开玩笑的啦,栖月才不舍得骗主人。"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已经快要被风吹散了。
她抬起头,那双黑色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某种浓到化不开的东西,水汪汪的,亮得不像话。
视线从方辰的眼睛慢慢滑落到他的嘴唇上,停住了。
然后踮起脚,手指攥着他的衣领,微微仰起头,嘴唇正要碰上去的瞬间。
一道轻笑声从侧后方传了过来。
"这种事在这儿屡见不鲜了,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