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营门外有人求见。”一个士卒在帐外禀报。
林云细长的手指,夹着那根细长的银针,在烛火映照下,闪着细长的寒光。
洪令承半躺在榻上,面色苍白,本就痛苦扭曲的面容,瞬间恼了几分。
“没看到本将正在治疗吗?不见!”
“禀将军,他头衔有点多。”
“是刺史大人吗?”
“禀将军,不是。”
“除了刺史大人,都不见!”
“禀将军,他说,是他让你治疗的。”
“什么?”
“啊!!!”
洪令承抬起头来,又被林云一针扎下去,疼得昏死在床上。
“姓林的……竟……竟然……来我这里!”
“那就是说,不需要老夫来了?”
林云把针拔出来,头一歪,问道。
“神医,神医,不是说的您这个姓林的。”
阿素赶忙扶住他,“是……是打伤我家将军的那……那头大象!”
“让他进来!”洪令承吼道。
“老夫也想看看,把这将军一拳打出内伤的,是啥样粗壮的汉子。”
营门口。
“将军有请!”
林辰和苏月璃一起走进东营。
营地里道路纵横交错,一个个营帐整齐排列,时不时有巡逻士兵经过。
“这边请。” 士卒指引着两人往前走。
不久,便来到中军大帐。
大帐前,立着个山一般的大汉,全身挂满各种盒子,腰系大药囊,枯黄的草根草叶,从药囊中冒出头来。
两人拉开帐幔,昂首大步迈入。
帐内,洪令承半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却强撑着坐起,眼中满是怨毒。
林云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林辰,眼中满是好奇。
这人面如冠玉,剑眉入鬓,玉树临风,看起来,是有些壮实,但一点都不粗。
完全不像是能一拳把人五脏六腑都打出问题来的人。
“林……林东家。”
洪令承咬着牙,强撑着坐起来,“你今日来我营中,所为何事?”
“前几日在擂台上,林某失手打伤将军,”林辰拱了拱手,“心中有些愧疚,特来看望。”
“我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洪令承苦笑一声。
“如今羯人压境,章州危在旦夕。咱们虽有过往恩怨,但大敌当前,还需携手共进,共保章州百姓安危。”
“我乃将死之人,没有那个荣幸。”洪令承躺在榻上,自嘲着摆了摆手。
“将死之人?这可不像洪将军说的话。”
“可不是将死之人么?”
只听一声嗤笑道,“这治疗的银子都凑不齐了,后面的针,还怎么扎下去?”
林辰抬头看了一眼,只见旁边佝偻着一位瘦小的老头,不修边幅,正捂着嘴笑。
“这位,想必就是妙手林云,林神医?”
“没错,正是老夫!”
林辰吃了一惊,这小老头的头顶上,竟然也出现了几行字!
“姓名:楚韵”
“年龄:18”
“魅力值:95(绝色)”
“生命值:60(良好)”
“目前状态:吃喝不愁,为父申冤”
“特殊能力:10倍返还已消耗药品(待解锁)”
林辰心中大喜,这小姑娘有些手段,女扮男装得天衣无缝,若不是自己有系统,都被她骗过去了。
“这位林东家,你也有病吗?”
“眼睛上需要扎一针吗?”
楚韵见他目不转睛盯着自己,有些懊恼。
“神医莫怪,林某一时失神。” 林辰拱手说完,偷偷又瞟了那楚韵几眼,嘴角微微一笑。
“银子本将军自然会有。”
洪令承没有看出两人的异样,只是脸色涨得通红,恨恨道:“神医给我治好,定然会全数给你。”
“老夫童叟无欺,概不赊账!”
楚韵白了他一眼。“哼,上次我都瞧见了,你那小破盒子里,拢共只有三张银票。”
“将军的治疗费用,林某愿意承担。”
林辰神色凝重道:“只希望洪将军能摒弃前嫌,专心抵御羯人。”
这楚韵既然是系统认可的人,迟早要拿下。
钱给她,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波不亏。
“你说的啊,不许反悔!”阿素叉着腰,指着林辰大声道。
洪令承有些诧异,但眼下还差三千五百两,他确实拿不出来。
沉默片刻后,他微微点头道:“本将是章州东营校尉,保卫章州,乃职责所在!”
“哟,这可真是有意思。”
楚韵饶有兴致,双手抱胸:“两个冤家对头,为了这章州城,倒要合作了。”
“不过林东家,你确定要替他出这银子?”
“我这收费可不便宜。”
“姑…姑且说个价?”
“洪将军一次治疗五百两,需治疗十次,方可痊愈。”
楚韵用苍老而有些清脆的声音说道。
“这么贵?”林辰假意皱了皱眉,“算下来,全部医治完,不得要五千两了?”
“哪里贵了!”
阿素嘟着嘴道,“谁让你力气那么大,把我家将军打得这么严重。”
“他已经给过一千五百两了。”
楚韵指了指榻上的洪令承,然后对林辰道,“看在你乐于助人的份上,老夫就打个折,你再出三千两吧!”
“怎么还能打折啊?”阿素秀眉微蹙,“之前都没给我们打折!”
“你们又没跟我讲价!”
楚韵昂着头,把手伸了出来。
林辰笑了笑,拿出三张银票,递给苏月璃。
苏月璃会意,递给了楚韵。
“林东家的恩情,本将记下了!”
洪令承偶然间还有些感动。
不过转而又咬咬牙。
这伤本来就是拜他所赐,给点汤药费也很正常!
可恶,打我一棒子,再给根胡萝卜,我是兔子吗?!
这是身体和心灵的双重伤害!
想到这里,洪令承暗暗下了决心。
“既如此,林某就先告辞了。”
苏月璃把银票递给楚韵,与林辰转身往外走去。
“对了,楚神医。”
林辰回头笑了笑。
“我庄上有位庄客,得了重病。有劳您老人家,改日来我庄上,帮我庄人看看。”
“银子不是问题!”
说完,撩起帐幔走了出去。
“你!”
楚韵咬着嘴唇,微微一惊,这人怎么知道!
“林神医……”
“你姓楚?”洪令承疑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