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令签署后的第十二个小时，五角大楼地下七层，空气里弥漫着金属与消毒水混合的冷硬气息。
罗斯将军站在单向玻璃前，目光沉沉地盯着训练场里的十二个人。其实用“人”来称呼他们，早就不合时宜了。这些是彻头彻尾的武器，是他耗时三年，砸光所有资源、踩碎所有道德底线，硬生生造出来的终极保险，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不受控的超能者，尤其是林逸这样，近乎无解的极端个体。
“雷霆战队，代号‘雷神之锤’。”罗斯侧头对身旁的副手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观察室里显得格外低沉，“就是为了摆平超能威胁打造的，林逸就是头号目标。”
副手米切尔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上校，脸上的表情跟花岗岩一样刻板坚硬，手里攥着平板电脑，屏幕上不停滚动着队员的各项数据。“一号到四号，是绝境病毒改造体，代号‘熔岩’。日常体温就有四十五摄氏度，关键时刻能瞬间飙升到三千度，三级再生能力，非致命伤一分钟内就能修复。而且他们血液里注射了氪石纳米微粒，对氪石辐射还有强化反应。”
玻璃那头，四个身着黑色紧身作战服的男人正在进行训练，皮肤泛着一种极不自然的橙红色，像刚冷却下来的岩浆。其中一人猛地一拳砸向特制合金钢板，拳头直接熔穿三十厘米厚的板体，橙红色的铁水顺着边缘滴滴答答往下落，灼烧得空气都泛起了热浪。
“五号到八号，是斯塔克战甲的复制版，代号‘铁砧’。”米切尔继续汇报，语气没什么波澜，“我们拿到了奥创事件里残留的钢铁军团技术，再加上从黑市淘来的斯塔克工业早期战甲蓝图，造出来的家伙。输出功率能达到马克42的八成，额外加了氪石涂层和能量抑制器，驾驶员全是前海豹六队的人，个个手上都有两位数的击杀记录。”
训练场另一端，四具银灰色战甲正在做飞行测试，比起托尼的战甲，它们少了流畅的线条，多了几分笨重的实用感，浑身都是棱角和武器挂点。肩部搭载的加特林机炮对着移动靶疯狂扫射，弹壳噼里啪啦掉落，像一场急促的金色雨点。
“最后四个，九号到十二号，基因强化特工，代号‘幽灵’。”米切尔的声音里，难得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算是A.I.M.留下的遗产，用的是绝境病毒的改良不稳定版，舍弃了高温和再生能力，换来了隐形、相位穿透，还有超速神经反射。能在实体和能量态之间切换，常规武器根本打不中，氪石武器还能对他们造成额外杀伤。”
最后四名队员几乎彻底隐在空气里，只有移动时，会留下一丝微不可察的空气波动残影。一个“幽灵”径直穿过实心墙体，瞬间出现在训练场另一头，手中匕首快得只剩一道虚影，眨眼就刺穿了十个标靶的心脏位置，干脆利落。
“花了多少成本？”罗斯没挪开视线，依旧盯着玻璃后的训练场景，沉声问道。
“绝境病毒项目二十七亿，战甲复制项目四十一亿，基因强化十九亿，氪石武器研发量产十二亿，人员选拔、训练、洗脑、植入控制芯片，又花了八亿。”米切尔平静地报出一长串数字，“总共一百零七亿，分摊到四个财年，藏在国土安全特别预算、外星科技逆向工程、生物防御倡议这几个项目里，审计总署问过三次，都被国防部压下去了。”
“每一分钱都花得值。”罗斯语气笃定，说完转身离开观察窗，走进一旁的指挥中心。巨大的电子屏上，实时显示着纽约的卫星地图，几十个红色光点在城区各处闪烁，每一个，都代表一支待命的雷霆行动小组，早已悄悄散布在纽约街头，只等一声令下。
“查到林逸的位置了吗？”罗斯走到控制台前，开口问道。
技术员立刻调出一个窗口，屏幕上是几小时前在布鲁克林安全屋捕捉到的热信号：“最后一次确认位置是这里，十二小时前信号就断了，应该是用了信号屏蔽技术。不过我们截获了通讯，他明天中午会出现在时代广场。”
“截获的通讯？谁发的？”
“娜塔莎·罗曼诺夫。”米切尔接过话头，“她用的是神盾局时期的老加密协议，我们留了后门，破解了内容。她跟林逸约好明天中午在时代广场碰面，打算发表公开声明，我们判断，这很可能是个陷阱。”
罗斯忽然笑了，那笑容没有半分温度，锋利得像一把手术刀：“当然是陷阱，他想引我出手，想在大庭广众下秀力量，想证明总统令是错的。年轻人啊，总是这么天真，总觉得靠一腔热血就能改变什么。”
他走到主屏幕前，指尖放大时代广场的区域。这片位于曼哈顿中心的三角地带，号称“世界的十字路口”，每天三十万人流穿梭，几百块广告牌轮番闪烁，数十个摄像头实时监控，是纽约的象征，是所谓美国梦的橱窗，更是一个再完美不过的战场。
“他想要一场表演，那就给他。”罗斯轻声自语，语气里满是玩味，“只不过，不是他想象的那一场。”
他转过身，看向指挥中心里的所有人，二十个技术员、八个分析师、四位指挥官，全都身着军装，神情肃穆。罗斯向来喜欢这种氛围，纪律严明、层级清晰、一切尽在掌控，不像那些所谓的超级英雄，随心所欲、无法无天，总觉得自己能凌驾于规则之上。
“部署行动计划。”罗斯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在整个指挥中心回荡，“雷霆战队全员出动，分成三组。熔岩小组正面出击，吸引他的注意力；铁砧小组负责空中封锁，切断他的逃跑路线；幽灵小组悄悄潜入人群，找机会注射氪石镇静剂，是新型号，浓度是标准氪石的三十倍，就算他有抗性，也能直接让他昏迷。”
米切尔皱起眉头，忍不住开口：“将军，明天中午时代广场至少有五万平民，要是用这种浓度的氪石扩散剂，很容易波及无辜……”
“总统令里写得很清楚，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罗斯直接打断他，语气冷硬如铁，“要是林逸反抗，要是他在人群里动用能力，要是他的热视线或者生物力场造成误伤，那都是他逼的。后续记录会写得明明白白，我们尝试过和平手段，是他迫使事态升级，这就是必要代价。”
指挥中心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和键盘敲击的细微声响。
“那媒体呢？”一个年轻指挥官小心翼翼地开口，“CNN、BBC、路透社都会在现场直播，要是我们在镜头前动手，会不会……”
“我们要是在镜头前，制服了一个国家级威胁，那就是美军的伟大胜利。”罗斯盯着他，眼神像在打量一个不合格的零件，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媒体会报道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内容，现场、画面、舆论导向，全都由我们掌控，明白吗？”
年轻指挥官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多说，连忙点头。
“很好。”罗斯走回指挥台，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禽，“明天上午十一点，所有小组全部就位；十一点三十分，开始清场，以反恐演习的名义疏散部分区域，但要留足够的平民当见证；十二点整，等林逸现身，给他三十秒发表声明，立刻执行逮捕，要是敢抵抗，直接升级武力，要是他造成实质性威胁，授权动用致命手段。”
他刻意顿了顿，让每一个字都狠狠砸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这次行动，我们要向全世界证明两件事。第一，没人能凌驾于法律之上，不管他有多强；第二，美国政府有能力、有决心、更有手段，保护公民免受一切威胁，哪怕是那些会飞、披着英雄外衣的家伙。”
罗斯直起身，顺手整理了一下军装领口，语气不容置疑：“解散，明天早上六点做最后简报，我要看到每个小组的详细部署、所有突发情况的应急预案，还有每个火力单位的射界覆盖图，这场行动必须完美，我要让林逸，在全世界面前低头。”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像精密的齿轮开始运转，各司其职。罗斯看着忙碌的人群，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满足感，这才是该有的秩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