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大厦的实验室里，全息投影屏上淌着数万条加密数据流，光怪陆离的光点乱序闪烁，看得人眼晕。托尼·斯塔克杵在屏幕前，眼下的乌青又重了几分，十八个小时连轴转，控制台摆着一排空咖啡杯，杯壁凝着冷掉的污渍，倒像一排孤零零的小墓碑。
“星期五，解密进度怎么样了？”托尼的嗓子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疲惫的沙哑。
“87%，老板。”AI的语调依旧平稳无波，“剩余部分采用了量子加密，还需要些时间。不过已解密的数据里，揪出了好几个加密通信节点，全都指向世界安全理事会的七位成员国代表。”
林逸和娜塔莎站在托尼身后，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点。罗斯的通讯网络被可视化后，活脱脱一张密不透风的蛛网，罗斯本人是网心，数十条线路向外蔓延，缠上政府官员、军方高层、企业巨头，最终尽数汇入标着“WSC-加密”的隐秘节点里。
世界安全理事会，本该是监督神盾局的清白国际组织，可在漫威宇宙里，理论和现实，从来都是两码事。
“看这儿。”托尼指尖轻点，放大其中一个数据包，“罗斯和代号‘光’的通讯记录，整整五年，从2011年就开始了。最早这条，是2011年3月——林逸，那正是你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时间。”
林逸只觉后脊窜起一阵寒意，声音发紧：“具体内容是什么？”
“大部分还锁着，但罗斯留了后手，自己备份了解密密钥，估摸着是想自保。”托尼敲了敲键盘，几条文本信息立刻跳了出来：
2011.03.15
光：目标现身纽约，监控优先级调至最高。
罗斯：收到，观测小组已部署到位。
光：不许干预，只做观察，记录所有能力数据。
罗斯：明白，可国会那边催着要行动。
光：拖延，时机未到。
2012.05.05
光：纽约事件落幕，目标表现远超预期。
罗斯：他太危险了，力量根本不受控。
光：控制是最终目的，先做好准备，继续收集氪石样本。
罗斯：氪石真能对他起效？
光：理论可行，执行。
2013.04.22
光：索科维亚协议是个突破口，推动它落地。
罗斯：得拉斯塔克入伙。
光：他会同意的，抓住他的愧疚感做文章。
罗斯：要是目标拒绝协议呢？
光：那咱们就有了正当理由，记住，要么控制，要么清除。
2015.07.19
光：加快氪石武器研发，A.I.M.实验室已准备就绪。
罗斯：资金从哪来？
光：已转账，走世界安全理事会特别基金。
罗斯：万一暴露了怎么办？
光：你是为全人类的安全着想，正义站在你这边。
最后一条，停在2016年8月3日，也就是三天前：
光：审判是个陷阱，他们会逼你把一切都吐出来。
罗斯：我绝不会说。
光：我们知道你不会，但你活着，始终是个隐患。
罗斯：你什么意思？
光：意思是，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你的牺牲会被铭记。
罗斯：等等——
通讯戛然而止。
“这条消息发出去十二小时后，罗斯就被捕了。”托尼关掉投影，转过身看向两人，眼神沉得像铁，“他被用完了。不管‘光’是谁，罗斯没了利用价值，就被当众灭口，手段干脆利落，这分明是杀鸡儆猴，给所有可能背叛的人提个醒。”
娜塔莎凑近屏幕，指尖划过那些“WSC-加密”的节点，眉头微蹙：“世界安全理事会有十二位成员国代表，身份全是最高机密。神盾局鼎盛时期，弗瑞局长能接触到一部分，我还记得几个名字……”
她调出另一个界面，输入权限密码——虽说索科维亚协议限制了黑寡妇的权限，可神盾局旧系统的后门，她还留着。短短几秒，一份加密名单跃然屏上，十二个名字，七个标着问号，五个是已知的。
“亚历山大·皮尔斯。”娜塔莎念出第一个，“前神盾局局长，世界安全理事会美国代表，2014年死于洞察计划事件，实打实的九头蛇成员。”
“看来九头蛇早就渗透进理事会了。”林逸沉声道。
“何止是渗透。”娜塔莎继续往下说，“吉迪恩·马利克，理事会英国代表，2015年以‘健康原因’辞职，实则是弗瑞清理九头蛇时把他逼走的；利斯特，德国代表，2014年死于一场‘意外车祸’；金，韩国代表，2015年遭遇飞机失事；还有这个——索尼娅·阿列克谢耶娃，俄罗斯代表，2016年3月突然以‘家庭原因’辞职。”
托尼皱起眉，语气里满是疑虑：“这些人要么死了，要么退了，那现在的理事会……”
“彻底换血了。”娜塔莎接过话头，“可问题是，谁接替了他们的位置？新成员的背景审查是谁做的？九头蛇能安插皮尔斯这样的高层，就能安插更多人。而且皮尔斯死了，九头蛇根本没覆灭，只是藏得更深了。”
林逸忽然想起上一章罗斯临死前的警告，低声重复：“小心光。”他转头看向两人，“‘光’会不会是九头蛇的内部派系？又或者……是一个全新的组织？”
“星期五，检索所有和‘光’相关的机密档案。”托尼立刻下令，“神盾局、CIA、MI6，所有情报机构的数据库都查，交叉比对，找出所有关联线索。”
“正在检索，老板。”星期五的声音顿了几秒，“共检索到12743条相关记录，正在筛选……99%为无关信息，剩余127条中，63条已归档，42条权限不足，22条可访问，正在显示。”
屏幕上弹出二十二份文件，时间跨度从二战一直到现在。最早的是1945年九头蛇内部备忘录，提了一句“光照计划：新时代的黎明”；1962年CIA报告显示，疑似代号“光”的组织在招募前纳粹科学家；1991年神盾局档案记载“光照会：疑似超人类研究组织”；最近的一份，是2015年弗瑞局长留下的加密笔记：“‘光’仍在活动，目标为控制或清除所有超人类威胁，与九头蛇理念相近，但行事更隐蔽，手段更精明。”
“光照会。”林逸念出这个名字，脑海里的记忆瞬间翻涌。在原本的漫威宇宙里，光照会是托尼·斯塔克、奇异博士、X教授、黑蝠王等英雄组建的秘密组织，专门应对全球性危机，可那只是漫画里的剧情，在这个世界、这个时间点，一切都变了味。
“你知道这个组织？”娜塔莎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异样，立刻问道。
林逸犹豫了片刻，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来历——总不能说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看过漫威的漫画和电影，知晓所谓的“剧情”吧。最终他选择说出部分真相：“我……听说过。穿越之前，我的世界里有漫威的漫画和电影，里面的光照会是英雄组成的秘密组织，为了应对宇宙级的威胁。但很明显，这个世界的光照会，根本不是什么英雄。”
托尼盯着他，眼神里满是讶异：“你是说，在你的世界里，我们的故事只是供人娱乐的东西？”
“是。”林逸坦然点头，“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明白，这不是虚构的故事，你们都是真实的人，有鲜活的生命，有真切的喜怒哀乐。我知道的那些事，有些发生了，有些却完全不一样。纽约大战如期上演，可索科维亚协议在我的世界里根本不存在；奥创危机爆发了，细节却天差地别。这个世界有自己的运行轨迹，我那点所谓的‘剧情知识’，早就越来越靠不住了。”
“但你确实知道我们不知道的事。”娜塔莎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带着安抚，“比如这个光照会，在你的故事里，他们是什么样子的？”
林逸努力回忆着：“我的世界里，光照会的成员有你、托尼，还有史蒂夫·罗杰斯、布鲁斯·班纳、黑蝠王、纳摩、X教授、奇异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