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齿！” 烈阳子目眦欲裂，“一起上！先杀李无常！”
四人同时动了，烈阳子正面强攻，赤阳真火化作漫天火雨，铺天盖地砸向李无常，苏婉在侧翼控水，澜涛囚龙阵再度展开，水龙化作三道，缠向李无常四肢与腰身，谢星沉绕到身后，落星七十二剑全力爆发，剑剑直指后心要害，玄泽散人则祭出本命腐骨阴砂，化作漫天金砂，带着腐蚀神魂的歹毒，笼罩李无常周身。
四人全力合击，要先斩李无常这个最大威胁。
“罗刹锁魂链。”李无常淡淡开口，血镰在身前划出一个圆，无数漆黑的锁链从虚空之中探出，链尖带着魂钩，叮叮当当挡下漫天剑雨，缠住三条水龙，链尖的魂火灼烧着阴砂。
可四人合力终究强横，尤其是烈阳子的赤阳真火，克制幽冥阴气，锁链被烧得滋滋作响，寸寸消融。
便在这时，金色枪芒从侧方刺来。
“秩序天牢。”轩辕知意九煌枪竖指，一道无形的秩序道韵扩散开来。
围攻李无常的四人动作齐齐一滞，如同深陷泥沼，出手速度慢了三成。
秩序道意，定乾坤秩序，束万法道力。
“空间折跃。”轩辕知意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穿梭在四人之间。
九煌枪如同金色游龙，枪枪不离破绽。
噗嗤！
苏婉肩头被枪尖扫过，金色秩序之力顺着伤口往里钻，她浑身一颤，水行功法瞬间滞涩。
“五行镇岳！”轩辕知意枪势一转，重重砸在玄泽散人的腐骨阴砂之上，五行之力爆发，漫天阴砂被砸得四分五裂，玄泽散人闷哼一声，本命法器受损，脸色一白。
两人一攻一辅，配合得天衣无缝。
李无常主杀伐，血镰挥处，招招以命换命，阴狠歹毒，轩辕知意主控场，秩序道意束敌，空间道意穿梭，五行枪道破局。
不过数十招，四人便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 烈阳子咬牙，“谢星沉，你牵制李无常！苏婉，你我联手攻轩辕知意！玄泽，放本命尸蛊！”
四人瞬间变阵，谢星沉长剑挽出剑花，星力暴涨，一剑“星陨一击”，带着燃烧星力，死死缠住李无常，玄泽散人猛地张口，喷出一团漆黑的本命尸蛊，蛊虫密密麻麻，带着腐骨噬魂之毒，铺天盖地涌向轩辕知意，烈阳子与苏婉则一左一右，赤阳掌与寒水针同时打出，一热一寒，两道极端之力碰撞，化作一道阴阳磨盘，朝着轩辕知意碾压而去。
“雕虫小技。”轩辕知意不退反进，九煌枪在周身划出一道圆满的枪圈。
“万道朝宗！”
嗡！
枪身之上冲起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天道道韵浩浩荡荡展开，如同天帝巡狩。
漫天尸蛊撞上光柱，瞬间灰飞烟灭，阴阳磨盘撞在光柱之上，寸寸崩裂。
光柱余势不衰，朝着烈阳子与苏婉轰去。
“不！”烈阳子嘶吼着全力催动赤阳真火，化作一道火墙挡在身前。
咔嚓！火墙碎裂。
光柱狠狠撞在他胸口，烈阳子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胸口焦黑一片，道基都被天道之力震出裂痕。
苏婉反应稍快，水袖化作层层水盾挡在身前，可也被余波扫中，倒飞出去数丈，脸色惨白，浑身经脉刺痛。
另一边，谢星沉正与李无常缠斗。
李无常血镰挥得密不透风，幽冥魂火灼烧得谢星沉剑势越来越慢。
“幽冥斩。” 李无常忽然低喝一声，血镰接连斩出六刀，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重，六道漆黑镰影层层叠加，化作一道巨大的幽冥虚影。
谢星沉咬牙硬接，长剑之上星力暴涨到极致。
铛铛铛铛铛铛！六声脆响。
谢星沉长剑寸寸碎裂，第六道镰影斩在他肩头，深可见骨，他踉跄后退几步，看着李无常，眼中满是惊惧。
“我认输。” 他知道，再打下去，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李无常没追，血镰垂在身侧，冷冷看着他，谢星沉捂着肩头，转身化作一道剑光，头也不回地遁向东方天际。
场中，只剩重伤的烈阳子、苏婉，还有早已魂飞魄散的玄泽散人。
玄泽散人本想趁乱偷袭，却被李无常反手一道罗刹锁魂链，勾住了神魂，硬生生将神魂从肉身里扯了出来，被幽冥魂火烧得惨叫连连，不过数息便神魂俱灭，肉身软软栽进江里，喂了鱼鳖。
五人去其三，只剩两人重伤垂死。
“走！” 烈阳子咬牙，一把抓住苏婉，燃烧本命精血，化作一道赤虹，朝着西方亡命遁去。
李无常要追，轩辕知意抬手拦住。
“不必追了。”她微微喘息，脸色发白，“道宗与赤阳观、云澜谷无冤无仇，没必要赶尽杀绝，他们带不走什么。”
李无常点点头，收了血镰，周身幽冥道意缓缓收敛，空中的血腥气与魂火渐渐消散。
江面恢复平静，只剩下淡淡的血味，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岸边无数修士，站在原地，鸦雀无声。
五个炼虚初期，一死两重伤一遁一认输。两人联手，竟然真的打赢了。
而且看模样，虽有消耗，却远未到极限。
尤其是李无常，自始至终都没爆发全部实力，仿佛斩杀炼虚期不过举手之劳，还有轩辕知意，那一手万道朝宗，分明早已踏入绝巅天资。
三百年前她败给林烬，不是因为她弱，是林烬太强。
如今看来，这两人，怕是都早已站在绝巅之列。
众人心中震撼，看向江面的目光都变了，没人再敢打渝境的主意，有这两人在，别说炼虚初期，便是炼虚中期来了，也未必讨得了好。
轩辕知意与李无常踏空而起，朝着岸边听涛楼飞去，雅间之中，林烬负手立在窗前，早已等候多时。
“师弟。” 轩辕知意笑着走过来，长枪收入储物戒，脸上还带着几分战后的红晕，“多年不见，你倒是稳坐钓鱼台，看着我跟李兄拼命。”
林烬弯了弯嘴角，“师姐枪道依旧无双，有无常掠阵，五个炼虚初期，还难不倒你。”
沈清辞连忙递上温茶，关切道，“师姐可受伤了？方才看你硬接阴阳磨盘，都捏了把汗。”
“小伤，不碍事。” 轩辕知意接过茶，一饮而尽，“倒是李兄，几年不见，幽冥道意越发精深了。”
李无常坐在角落阴影里，点点头，没说话，自顾自倒了杯酒，他本就话少，一场大战下来，更是惜字如金。
晏殊端着刚上桌的灵果走过来，笑着打圆场，“先不说这些了，金船里到底藏了什么？真有渝境的密钥？”
提到这个，轩辕知意神色正了正。
“有。”她指尖一翻，掌心出现一枚古朴的玉符，玉符之上刻着山川水系图，正是渝水的全貌，源头处点着一点金光。
“金船里是禹王手书的水经注，还有这枚龙脉符，渝境不在江底，在渝水源头的龙脉眼之中，只是开启条件苛刻，需五行圆满、气运加身者，方能引动。”
她看向林烬，眉眼弯弯，“我感应到你也在，便知道这渝境，合该有你一份，等你这边事了，咱们一道去源头看看。”
林烬微微颔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