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乖,不哭,朕让你做皇后笔趣阁无弹窗 > 第142章 小兔子咬人了
  沈春颐哭着摇了摇头,“殿下,嫔妾从未有过害人之心,殿下说让嫔妾什么都不要做,嫔妾真的什么都没做,殿下让嫔妾信您,嫔妾也一直信您。”
  “哪怕吴氏害了晏儿,害了嫔妾,嫔妾也从未想过要置她于死地,只当她是一时被迷了心智。”
  沈春颐说着,悲愤交织地看着眼前人,眼泪一滴接一滴地从脸颊上滑落。
  “殿下,您让嫔妾信您,您为何不信嫔妾,嫔妾从未奢望得到您的全部真心,只是嫔妾没想到,嫔妾连您的一分真心都没得到。”
  她双肩轻耸,哭得极为悲痛。
  商鹤亦心上一软,也觉得自己是想得太多,不该怀疑她的。
  她是什么样的人,他明明最清楚不过了。
  她不过是想要自己的一份真心,并不过分,可他却如此轻贱她。
  商鹤亦终是妥协了,他叹息一声,抬手欲去擦她眼角的泪。
  “孤不是不信你。”
  沈春颐却往后一退,躲开了他的手,泪光盈盈的看着他。
  “是嫔妾不好,嫔妾希望殿下日后能将全部的真心留给自己,待自己好些,嫔妾听闻殿下这些日子睡不好,便为殿下绣了安神的香囊。”
  沈春颐掏出一个香囊,塞进他手中。
  她自嘲的笑了一声,“说是为了殿下安神,其实也是为嫔妾自己求个心安。”
  “嫔妾不敢再求什么了。”
  说罢,她便轻轻掀开帘子,俯身下了车架。
  “阿枳。”
  商鹤亦一时没拦住,人便只留了个背影给他。
  可他却也不恼。
  看着手中的香囊,他拧了拧眉,片刻后却又松开,冷峻的目光中,微微露出一丝暖意,忽觉眼中有点涩。
  他此时,心中是愧疚和自责的。
  小兔子也有咬人的时候。
  看来,他是把人惹急了。
  不过,只要她没骗过自己,只要她一如既往的乖巧温顺,那他什么都能给她。
  想到此,他苦笑一声,将香囊收好。
  沈春颐回到自己的车驾后,倚着软垫坐了许久,才慢悠悠地从袖中取出帕子,轻轻将眼角的泪痕拭去。
  她望着街边飞掠的红灯,一声轻叹。
  方才那番话虽半真半假,但她的泪是真的落下了。
  她真的是低估了商鹤亦的疑心。
  疑心重的男人,若不见她受点伤,哪会心疼?
  若她总一味顺从,他又怎知她并非他手中任捏的瓷娃娃?
  她乖顺了那么久,偶尔也得有些小脾气,这样才能勾起男人的占有欲。
  沈春颐抬手抚了抚小世羲熟睡的脸蛋,“晏儿,你那父亲可真不是什么好父亲。”
  宫宴设于奉天殿,觥筹交错,歌舞声乐不绝于耳。
  沈春颐穿一袭银白描金的宫裙,发间不过插了一枚温润的白玉簪,怀里抱着小世羲,眉眼间温婉宁静。
  她始终垂眸看着小世羲。
  商鹤亦应付着络绎不绝来奉酒的人,目光却不自觉地频频侧首看向沈春颐。
  不知看了她多少次,却都得不到她的眼神。
  沈春颐身旁是崔侧妃,她们二人一同坐在商鹤亦和沈玉芙斜后侧,崔侧妃时不时与人寒暄两句,她却只顾着低头用膳,陪着小世羲玩闹。
  商鹤亦看着她,将酒盏举至唇边,却迟迟未曾落下。
  她这是在生气。
  他心中了然,却也觉得无奈。
  “世羲今日乖不乖?”崔侧妃俯身看了眼,笑问。
  沈春颐轻声答,“还好,醒了两次,不闹,晔儿瞧着精气神也好多了。”
  江公公瞧着这一幕,低声开口,“殿下,可要唤沈良娣过来?”
  商鹤亦摇了摇头,神情却柔和了几分,不必,她是生我气了。”
  “那殿下......”
  “留着晚上再哄吧。”
  他说着,手指不动声色地摩挲起腰间那枚香囊,淡淡的果香气裹在指尖,像极了她身上的味道。
  她这人,一旦露出小脾气,倒真比哭给他看还要撩人。
  他忽然有些怀念起她撒娇的模样了。
  今夜按例,太子该是宿在太子妃那儿的。
  沈玉芙早早遣人焚香整榻,玉炉焰暖、衣香鬓影。
  可商鹤亦心里装着的人并非她。
  今日沈春颐的隐忍和委屈,像雨点般落进他心里。
  他见过她哭,见过她怯,也见过她笑,却唯独没见过她如此漠然。
  太子妃那儿,他只闲言了几句,便借故离去。
  又是如此,每次太子来她这,都是同她说几句话就离开,她与太子已经快有一年未同房了。
  若是让人知道,她的脸面也就彻底没了。
  北苑,烛火早熄,唯有院中檐下独留红灯一盏。
  商鹤亦落步院前,却被拦下了。
  丹蕊盈盈施礼,“殿下。良娣已歇下了。”
  商鹤亦眉头一拧,目光扫向屋内,“才回府不过一刻钟,你们主子这么早便歇下了?”
  丹蕊垂首道,“良娣在宫宴上见了些风,回来头晕乏了些,便服了药早早睡下,还特地吩咐奴婢在外守着,莫让人前来打扰......”
  言下之意,他也不例外。
  商鹤亦目色微沉,看向一旁站着的小卓子。
  可小卓子面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咬牙拱手道,“回殿下,良娣今夜确实有些不适。她歇下前,命奴才替她取了安神香,又多要了个香炉,像是头痛。”
  商鹤亦听完,不语。
  他站在台阶之下,半晌无动。
  他自然知道,沈春颐并未真病。
  她这是不想见他,把他挡在了门外。
  他向来最不喜女人以病搪塞,尤其是她,他亲手将她捧起来的,如今她连见他都不愿意了。
  这一瞬,他的心口又闷又沉。
  商鹤亦低声一笑,嗓音清冷,带着几分讽刺意味,“她倒真长本事了。”
  丹蕊和小卓子低头不语。
  商鹤亦收了笑,转身离去时,还不忘大声说道,“既是病了,叫太医明日来诊脉。若真有病,好生伺候。”
  “是。”
  小卓子与丹蕊齐齐应声。
  半晌,小卓子悄声道,“主子这样真没事?”
  丹蕊淡淡一笑,“习惯了就没事了。”
  而此刻,屋内。
  沈春颐坐在床榻上,披着外衫,手中轻轻摩挲着那枚香囊。
  她确实没病。
  不过太子若是真心想要看她,就是闯进来也无妨。
  哪怕想见她,都要着脸面。
  这才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