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乖,不哭,朕让你做皇后笔趣阁无弹窗 > 第181章 一个太监不懂就罢了
  沈玉蓁疯了。
  宁安侯很是心疼这个女儿,为她请遍名医,却都无能为力,只能忍痛将她锁进院中,不许旁人探望,更不许她踏出院子一步。
  或许用不了多久,她便会疯到自刎身亡吧。
  沈玉芙若是知晓母亲病故,亲妹疯癫,也不知还能不能好好活下去了。
  得知此事后,沈春颐并不意外,这是宁安侯能做出来的事,为了沈府的名声和前程,牺牲几个女儿不算什么,反正他还没老到生不出来的地步。
  如今太子府的事宜都落在了崔侧妃手中,她倒是言语上客套了一番,想让沈春颐与她一同处理府中事宜。
  可太子一句她未学过掌管中馈,不如你,便将崔侧妃迷得五迷三道的。
  其实,他是知晓围在他身边的女子想听什么话的。
  他偶有心头畅快时,愿意哄着她们,便说上两句,心中烦闷时,便连哄就不哄了。
  太子妃要养身子,她们不用去给太子妃请安,却轮到崔侧妃瞎张罗了赏花宴。
  她与沈玉芙明争暗斗了这些年,如今终于彻底压了沈玉芙一头,自然是由内而外的欣喜。
  崔侧妃坐在沈春颐对侧,明明她们二人都是侧妃,也都有子嗣,但她瞧起来就是要比沈春颐高贵也张扬。
  妆容比往常更为精致,笑容里都带着些许锋芒。
  “诸位妹妹不必拘礼,如今花园中花儿开得正好,本宫唤妹妹们来,不过是想同你们聊些闲话,逗逗趣罢了。”
  胡良媛手中执着薄纱团扇,悠悠开口,“也不知今日这花园会不会有蜜蜂。”
  好似她真的心有余悸。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各异。
  崔侧妃淡然一笑,“妹妹宽心,这花园里本宫已让侍卫巡查过三遍,自是不会再有蜜蜂伤着妹妹的。”
  贺连良媛听得,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抬手理了理鬓边发髻,状似无意地出声。
  “崔侧妃这般笃定,难不成连天上飞的都能管住了?若是再有意外,崔侧妃可就说不得清了。”
  话里话外,满是讥刺。
  她虽不知为何她们这么怕蜜蜂,但她就是看不惯崔侧妃那副高傲的模样。
  众人闻言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不定。
  崔侧妃神色不变,眼中却隐约闪过一道凌厉,“贺连妹妹身有喜脉,积些口德为好,莫要一语成谶,伤着自己。”
  贺连良媛眼尾一挑,语气倨傲,“妾身说的不过是实话。怎得崔侧妃日日都与妾身作对,反倒不敢同沈侧妃说什么,莫不是怕招了沈侧妃惹殿下不快吧。”
  她不止要与崔氏对着干,也要将沈春颐拉下水。
  这么明显的挑拨离间,不知她是自信过头,还是存心作乱。
  但沈春颐觉得她是蠢得可怜。
  看到贺连良媛时,眉宇间都不自觉带着调笑,她既然愿意同她作对,她也不介意陪她逗个趣。
  都是有身孕的,谁还不会装模作样了。
  她轻拈茶盏,“今日晨起便听着院中的家雀叽叽喳喳的,平日里也没那么多,不知是谁家的没关好,竟飞到了太子府,崔姐姐也让侍卫多盯着些吧。”
  崔侧妃自然能听明白沈春颐的话,顺着她往下道,“沈妹妹说得极是,妹妹安心养胎,姐姐让人去瞧瞧。”
  她与沈春颐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但这并不妨碍她们有一样看不惯的人。
  众人都能听明白话中之意,有人暗掩唇笑,有人低头避讳,目光流转间不免带上些讥讽。
  贺连良媛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明知自己被讽,却不知该如何出言反驳,心中又羞又恼。
  哪怕她有了身孕,她们还是这么爱看她的笑话,没有一人肯开口为她说话。
  沈春颐浅笑不语,眼中似有碎金浮光,更未看贺连氏放入眼中。
  贺连氏若是细心些,便能瞧出来,这崔侧妃可是比沈玉芙难斗多了的。
  贺连良媛面上已是讪讪,正打算沉默过去,却见崔侧妃轻摇羽扇,忽而唇角一弯,似笑非笑道。
  “本宫倒是记得,殿下特地为贺连妹妹寻了宫中的教养嬷嬷,那嬷嬷可是先帝身边的老人,怎得妹妹学了这许久,礼数还是差了点,想来也是没好好学吧。”
  不提还好,一提那嬷嬷她便更觉得恼怒。
  那教养嬷嬷极为难缠,瞧她就像是在瞧什么碍眼的东西似的
  成日里冷着一张脸,动辄要她抄礼训、行宫礼,行事稍有不妥便要打手心,打板子的还不是寻常藤条,而是先帝御赐的金丝檀木规尺,听说太子年幼时都被打过。
  她心里委屈极了,可又不敢表露分毫,更不敢放肆,生怕嬷嬷转头禀报了太子,被太子责罚。
  贺连良媛只得收敛唇角,缓缓起身行礼,“崔侧妃莫怪,是妾身失了礼数。”
  她低眉顺眼,看似恭顺,实则心里恨不得将崔氏啃下一口肉来。
  可崔侧妃偏就喜欢她这副咽不下气又不得不低头的模样。
  她笑意更盛,故作大度地摆摆手。
  “哎呀,本宫哪敢怪你呀。你如今有着身孕,可是贵重得很,哪日若是你仗着肚子里的孩子撒泼打滚,欺到本宫头上来,本宫这身子骨,可吃不消的。”
  她说着,还抬手轻轻捂了捂胸口,脸上浮起一丝心有余悸的惶然。
  众人皆是听得懂的。
  有孕又如何?
  又不止她一人有孕,论身份,论地位、论子嗣,她都排不上头筹。
  她如今如此不知收敛,吃亏的也只会是她自己。
  沈春颐低垂着眼眸,拿起茶盏轻轻啜了口,未置一词。
  今日这赏花宴,赏的不是花,是贺连良媛的花容失色啊。
  商鹤亦也听闻了今日赏花时的闹剧。
  江公公绘声绘色讲了个热闹,他却只是轻飘飘问了一句,“沈氏呢?”
  “回殿下,沈侧妃在北苑歇息。”
  如今府中只有沈侧妃一个沈氏女,太子妃早就什么都不是了。
  商鹤亦瞥了他一眼,而后随意挥了下手。
  罢了,一个太监,也不能指望他懂女人间那点冷刀子藏在笑中的小心思。
  他只怕沈春颐今日被人拿话欺负了,还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