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乖,不哭,朕让你做皇后笔趣阁无弹窗 > 第232章 谢才人,好巧
  礼成后,众妃齐齐道贺。
  “恭贺贵妃娘娘大喜。”
  她们看向沈春颐的目光,此刻唯有妒忌。
  “诸位姐妹不必多礼,莫要同本宫生分了。”
  她很是谦和,但所有人都知,她本来也没与她们亲近过。
  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除去各宫各处送来的贺礼,按着规矩,她也该给各宫赏赐。
  实在不知赏什么,她也不欲叫人挑出错处,便让人从商鹤亦往日赏赐她的珍珠金钗、翡翠耳环中挑了几样规格相当的,遣人送往各宫。
  今日,商鹤亦是要来她的玉庆宫的。
  天色暗下许久,商鹤亦才从政务中脱身来了玉庆宫。
  她换了件素净绣竹梅的白底里裙,未施粉黛,发也未绾起,只以一支玉簪随意挽住,靠坐在暖榻边翻阅医书。
  她的眼本就未痊愈太久,也不敢看太久。
  商鹤亦看着在他眼皮子底下只顾着翻书册的沈春颐,竟觉得有几分好笑。
  他身边女子多如过江之鲫,哪个不是盼着与他一夜春宵,借此爬得更高?
  可偏偏到了沈春颐这里,他倒成了那被晾在一边的。
  他轻咳两声,刻意作出几分存在感。
  沈春颐抬眸,眼神清澈,“皇上可是要歇下了?”
  说话间,她已合上书卷,起身走至榻边,无半点欲拒还迎之姿。
  “天晚了,臣妾陪皇上早些歇下吧。”
  语毕,她已钻入锦被之中,不见半分羞涩,也未主动靠近他。
  虽说她都生产完五十余天了,但还没什么侍寝的打算。
  商鹤亦盯着她瞧了两息,见她已经闭上了眼,便也顺势躺下,却故意背过身去。
  沈春颐侧头望着他宽阔的背影,眸底浮出一抹带笑的了然。
  商鹤亦这点小脾气,她又如何不懂?
  她与他已有近四月未行房事,照理说,哪怕是寻常妃嫔也该在这时被宠幸了,更遑论今日是个好日子。
  但她就是不急。
  宠爱这东西,要若即若离,才叫人贪恋不已。
  商鹤亦若真憋不住,自会去寻旁人。
  他若去了旁人处,便更知道她的好。
  她缓缓伸手,从被中攀上他的腰,“鹤郎,越太医说,臣妾的身子还需再养养。”
  商鹤亦身子一僵,却未转身。
  他眼眸清明,那点倦色也随之消散,只有沈春颐会察觉出他的情绪,也能猜出他的心思。
  可扣住她的手腕后,他喉结轻滚,几息后才低声道,“你的身子最要紧。”
  这点人性,他还是有的。
  哪怕心有怨,也舍不得逼她。
  他翻过身将她揽进怀中,合衣而眠,只将鼻尖埋进她鬓边。
  这温香软玉的触感,缕缕幽香的花香,叫他觉得很是心安。
  这样就够了。
  沈春颐顺势靠进他怀里,任由他的手轻抚她背脊,她眼底却没有半分媚色,只静静听着他渐沉的呼吸。
  原先沈春颐封贵妃后的第二日各宫嫔妃是要来请安的,可她借故自个身子还未大好免了众人的请安。
  她倒不是故作高姿态,而是眼下太后都免了许久后宫嫔妃请安,她也没必要拿腔作调,还是低调些好。
  太后的身子一直到了临近年关都未彻底好全,原先她的身子就不算康健,听闻是那年痛失亲子后所落。
  那夜,大她跪在雪地里哭了一夜,伤了肺腑,自此每逢冬季便会旧病复发。
  只是,有关太后的这位嫡长子,旁人始终语焉不详,宫中老人也多避而不谈。
  就连辛嬷嬷都三缄其口,沈春颐确实也打探不出什么。
  临近年关,前朝事务堆积如山,商鹤亦已连着半月未曾入后宫。
  只偶尔会去陪沈春颐用晚膳,却也不会多留。
  而后宫却越发热闹了起来。
  嫔妃们卯足了劲往乾清殿去送吃食,唯独沈春颐自始至终没动静,旁人都觉她是不缺宠爱。
  但她却是真没空。
  临近年节,年宴筹备落在她这个主理六宫的贵妃身上,虽说各局、内务司早拟好章程,但还需她一一过目。
  她无后宫理政之才,是以每日都要向辛嬷嬷、喜英姑姑讨教,生怕一着不慎被人抓住错处。
  若非宫里头出了喜事,她也懒得去乾清殿。
  黎氏诊出有孕,已有两月。
  可皇上却迟迟未给赏赐。
  风言风语渐起,沈春颐思忖再三,先遣人将小世羲送去太后那边,而她自己则步行去了乾清殿。
  越明曾言她冬日更需活动筋骨,对身子好。
  谁知,就这么不巧,还真给她碰上了谢柔音。
  日照熹微,凝霜未消,谢柔音一身粉衣,腰间束着淡梅红绣银丝软带,妆容极淡,却比从前更添几分婉媚。
  瞧着不似刚入宫时那副怨妇模样了。
  “妾身叩见贵妃娘娘。”
  沈春颐唇边绽开一抹笑,“谢才人身子骨向来不好,快快免礼,莫再伤了身子。”
  “谢贵妃娘娘。”
  商鹤亦已有两月未踏入关雎宫,她便是日日都去乾清殿,也换不来皇上垂怜。
  沈春颐颇善装傻,“谢才人可是也要去乾清殿?恰巧本宫也正好过去,倒不如一道走,也好说说话。”
  谢柔音捏紧手心,勉强挤出一丝笑,“是。”
  沈春颐步履轻缓,“谢才人,忽然本宫想起一件事。”
  谢柔音觉出不妙,可沈春颐已经说下去了。
  “当初,谢才人讨要了本宫那张春雪玉琴,本宫也是心甘情愿应下了,只是谁曾想,皇上过后却责怪本宫将赏赐转予他人,还特意命人将那琴取回。”
  她惋惜中还带了几分自责,“明明本宫也不擅琴艺,那琴在本宫这儿,真真是明珠蒙了尘,在才人手中才是物尽其用。”
  “怎奈皇上他不叫本宫给旁人。”
  谢柔音此时却不得咬碎牙吐在沈春颐脸上。
  她瞧不上的东西,自个却视若珍宝。
  哪怕她不喜那琴,皇上也要眼巴巴的给她送去。
  凭什么?
  原本小小一件事,却叫她沦为笑柄,此时再被沈春颐捡起来,她怎会不羞?
  “贵妃娘娘言重了,妾身不过是贪琴之人,实在不知竟是贵妃珍爱之物。”
  沈春颐浅浅一笑,“谢才人若是真心喜欢那把琴,本宫便让人再给你送去,反正皇上赏赐的琴多,本宫倒也不缺这一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