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乖,不哭,朕让你做皇后笔趣阁无弹窗 > 第324章 虎毒不食子
  他身上凌厉的气势迸射而出,压得殿内众人心里头直打颤。
  “皇上息怒!”
  连一旁钟婕妤也清醒过来,“嫔妾只是心急昀儿病重,才一时口不择言......”
  商鹤亦没有理她,“把人带上来。”
  方才跪在殿内的宫女再次被押进殿中。
  她神色惊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身子颤抖。
  “说。是何人指使你?”
  片刻迟疑后她哽咽着开口,“回皇上,是、是黎婕妤!”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哗然。
  黎婕妤瞬间脸色大变,还未来得及开口辩驳,钟婕妤已扑了过来,扬手狠狠给了她一记耳光。
  “果然是你!你为何要害昀儿!他才多大一点啊,你竟下得去手!”
  这一巴掌扇得极响,看着都疼。
  黎婕妤整个人被打得歪向一侧,沈春颐望着底下这场闹剧,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这黎氏是宫中众嫔妃中唯一一个不是朝臣官眷的。
  她先前把害钟氏的法子送到黎氏跟前,黎氏被钟氏欺负的如此惨,都没动手。
  沈春颐不信此事是黎氏所为。
  “够了。”她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钟婕妤歇斯底里的哭喊。
  “钟婕妤,此事尚未有定论,你竟当众动手,可还将皇上放在眼中?”
  钟婕妤面露不甘,垂头,“嫔妾知错。”
  商鹤亦此时眸色乌黑,比外头深不见底的夜色还要幽深,显然也对钟婕妤的举动十分不悦。
  这时,黎婕妤抬起头来,眼角红润,缓缓看向那名宫女,“珊瑚,我若真想下毒,又怎会用你?你是钟婕妤的宫女,难道就不怕你出卖我吗?”
  “自然是因为您知道奴婢恨极了钟婕妤!”珊瑚说着撩起袖子,将一条条交错纵横的伤痕展露出来,有已经落疤的旧伤,也有还露着血肉的新伤,瞧着触目惊心的。
  众人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哽咽着道,“皇上!皇后娘娘!这些,都是钟婕妤叫人打的!她日日辱骂奴婢是猪,说奴婢是贱命,不配活着!”
  她说着声音都嘶哑了,“奴婢恨她入骨,黎婕妤不过是、不过是给了奴婢一个出气的机会!”
  珊瑚“砰”地一声叩头在地,“奴婢是出身卑贱,但日日被这样责打,奴婢实在是受不住了!”
  沈春颐眉头轻皱,目光缓缓落在钟婕妤身上,她以为她不过脾性张扬,却不曾想,她竟对宫女如此狠辣。
  钟婕妤心虚地垂首,生怕自己被皇上责罚。
  可现下她做了什么并不重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跪地的珊瑚与神情漠然的黎婕妤身上。
  只听她又哭喊着,“黎婕妤,您不能过河拆桥啊!是您说钟婕妤太过嚣张,日日羞辱您,您才想借六皇子之事报复回去!”
  她越说越激动,泪珠滚滚而下,“您明明答应过奴婢,出了事会护着奴婢,怎的如今反倒把一切罪责都往奴婢身上推?”
  她忽而叩头,“皇上!给六皇子下毒所用的甘草,是从黎婕妤所用的药方中分出来的!奴婢不敢说谎,太医署的案册可为证!”
  一时间,所有的视线齐齐落在了黎婕妤身上,想看她如何辩解。
  这可是人证物证俱在了。
  钟婕妤一脸怒意,抢着骂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婢!”
  黎婕妤嗤笑一声,并未如众人期待地哭求辩解,也没有出言反驳,只是低垂着眉眼。
  像是要破罐破摔了。
  沈春颐望向她,几番斟酌之下,她开了口,“珊瑚,你既说是黎婕妤指使你下毒,可有其他旁证?她与你又是何时谋划的?”
  珊瑚连忙叩首,“回皇后娘娘,半月前奴婢被钟婕妤责打,当时躲到偏殿后哭泣,是黎婕妤撞见了奴婢。她安慰了奴婢许久。”
  “第二日,黎婕妤便试探着与奴婢提起六皇子的事,奴婢、奴婢感念黎婕妤,便答应了。”
  她声泪俱下地控诉,“是黎婕妤叫奴婢将甘草泡水,再掺入六皇子膳食中,说这样不会致命,只是让六皇子闹病。”
  黎婕妤抬起头来,脸色苍白一片,这些她都没有做过,珊瑚这分明是受人指使冤枉她。
  她祈求般看向商鹤亦,“皇上,嫔妾既无宠、也不得势,只有元皎在身边,嫔妾纵是对钟婕妤有怨气,也不会蠢到用这等手段。若皇上要信珊瑚的一面之词,嫔妾也无话可说。”
  商鹤亦的脸色依旧难以揣测,只看了她一眼,又迅速收回眼神。
  “珊瑚,朕再问你一遍,当真是黎氏指使你?若你从实说来,朕便赏你黄金百两,许你出宫。”
  他最擅长的便是这招,对他来说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是这些宫人拼命想抓到的救命稻草。
  这招,百试百灵。
  黄金百两的诱惑对一个月例只有五百文的人来说实在太大了。
  她本就无父无母,拿着这些黄金出宫一定能寻到好夫家的,再也不用受主子气,时刻提防着,担惊受怕。
  可若她说出实话,怕是也会被灭口......她不着痕迹地瞥了章嫔一眼,心中一狠。
  但想来,只要她不说出章嫔娘娘,按着章嫔娘娘说的做,章嫔娘娘也一定也不会薄待了她!
  珊瑚猛地一抬头,眼神惶惶,嘴唇颤了又颤,“是钟婕妤!不是黎婕妤!都是钟婕妤叫奴婢做的!”
  “她叫奴婢下毒,还教奴婢一旦出事便诬陷黎婕妤,奴婢被打怕了,实在不敢不从,这些,都是钟婕妤要奴婢这么做的!”
  此言一出,章嫔低垂的嘴角悄然松了口气。
  商鹤亦垂下眼帘,指尖缓缓摩挲着玉扳指,眼底却翻涌着深不可测的暗潮。
  这一出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那跪在殿中的钟婕妤,一瞬间就从盛怒跌入惶恐之中。
  她指着珊瑚,“你胡说八道!”
  “你个贱婢,我怎会害自己的孩子?!昀儿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
  殿中众人不禁面面相觑。
  贺连婕妤掩唇一笑,眼角满是凉意,“原来这世上还真有人,连自己孩子都能狠下心下毒。”
  她想要孩子却没有,钟氏竟然狠心到用自己的孩子害黎氏,老天还真是不公。
  商鹤亦也终于抬起了眼,唇角微勾,“虎毒尚且不食子,你还真个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