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乖,不哭,朕让你做皇后全文免费阅读 > 第209章 她是她的替身
  她手指修长,落在他颈边。
  可就在她手探至他锁骨时,商鹤亦忽然起了一丝说不清的烦躁。
  他微一侧身,避开了她的碰触,“柔音,朕乏了歇下吧。”
  商鹤亦又一句,“留两盏烛火吧。”
  谢柔音动作一顿,怔在原地,眼底浮起一抹委屈与错愕。
  但男人已起身,自顾自宽衣入内,留她一人在原地,手指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夜色沉沉,纱帐低垂,床榻之上,商鹤亦在外侧卧着,背对着谢柔音,好似已经睡着了。
  谢柔音迟迟未眠。
  她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升起无数委屈与挣扎,试探着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腰间。
  就在她指尖碰触到自己的那一刻,商鹤亦陡然睁眼,眸光深沉。
  他没有转身,也没有出声,只是脸上却浮现一抹难掩的隐忍与抵触。
  他过不了那个坎。
  无关她是否清白,也不是他是否仍念旧。
  只是总挥之不去她与旁人在一张榻上而眠的样子,也会觉得作呕......
  他知自己不该计较。
  可他做不到心无芥蒂。
  身侧女子的气息带着熟悉的香,可越是熟悉,他心底便越发抗拒。
  谢柔音缓缓将手收回,静静地,悄悄地在被中落泪。
  她以为,能重新回到他身边,一切就能重新开始。
  可今日,她才终于意识到,许多事,回不去了。
  尤其是,那个从前眼中满是她的二郎。
  那如今二郎眼中是谁呢?
  翌日,皇上口谕,晋谢宝林为谢才人,迁居关雎宫东偏殿,赏百宝首饰、衣料十匹、香案锦盒各一匣。
  只侍寝一日便晋升,后宫里头谁不称羡。
  而贺连良媛听闻此事后,气得掀了香炉,竟动了胎气。
  可关雎宫里,桌案上摆满了赏赐,谢柔音却只是坐在案前,怔怔出神。
  她指捏着桂花糕,轻轻一撕,碎成细末。
  她忽然问,“墨竹,秋蝉,你们说,这宫里最美的女子,可是宸妃?”
  二人对视了一眼,还是墨竹回道,“回主子,宫中嫔妃各有千秋,宸妃娘娘确实,极是好看。”
  她没说谎。
  宸妃的美,不是脂粉艳丽之姿,而是那种让人一眼便难忘的美。
  谢柔音轻笑了一声,指腹在糕屑上蹭了蹭,“以色示人,能得几时好?”
  她盯着那糕点看了片刻,忽又问,“你们说,皇上为何独宠宸妃?”
  秋蝉迟疑了一瞬,还是说了心中所想,“或许是因为宸妃娘娘是大皇子的生母,母凭子贵......”
  谢柔音微微蹙眉,摇了摇头,“应当不会吧。”
  她与商鹤亦自幼青梅竹马,太了解他了。
  以商鹤亦那样冷厉寡恩的性子,若真只为子嗣而宠谁,早便封后立储了,又怎会至今只让宸妃做个妃位。
  墨竹想了想,“或许是皇上喜欢宸妃娘娘的性子吧。”
  柔顺恬静,乖巧伶俐,娇俏可人,宜室宜家。
  这些,谢柔音自觉都没有。
  谢柔音怔了怔,她如今不是那般顺从温和,安静文雅,惹人喜欢的女子了。
  可她与二郎是一起长大的情分,他们互相爱慕,爱得不是外在,而是彼此。
  可转念一想,她心中忽生奇想。
  “秋蝉,你去打探打探,宸妃都喜欢些什么。”
  “是。”
  秋蝉办事倒是利索。
  “娘娘,宸妃喜水蓝、鹅黄、淡紫色衣裙,不爱施粉黛,也不爱扑脂粉,玉庆宫的香也是淡果香,偏爱玉簪、珍珠步摇......”
  “那些小宫女都说,宸妃娘娘不爱出宫,不爱与人攀谈,只是偶尔会带着大皇子去御花园玩。……”
  谢柔音闻言点头,吩咐道,“将我这些衣裙都收起来,换上她那几色。再让人把那对南珠玉簪磨一磨,别太新。”
  她又自个调了淡香,所有脂粉香膏也都不用了。
  宸妃不爱什么,她就不爱,宸妃爱什么,她就爱。
  她穿着淡紫色罗裙,唇不点脂,眉不描画,连耳坠都换成了素白螺钿。
  她如今跟沈春颐站在一起,还真是难分出谁是谁了。
  秋蝉有些惊讶地捂住嘴,“主子这般好像宸妃娘娘。”
  谢柔音轻抚鬓角,“是吗?”
  她怔怔望着镜中人,忽而笑了,“我明白了。”
  商鹤亦为何宠宸妃?
  原来,不是因为她有多特别。
  是因为她像自己。
  他不过是误将她当作自己,才会如此深情。
  那宸妃,不过是个她的替身。
  这样的想法一旦种下,便会生根发芽。
  谢柔音越想越笃定,只要她变得跟她一样,甚至更像二郎心中的自己,那二郎迟早会回头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嘴角笑意乖张。
  谢柔音等了整整五日。
  等到皇上要陪她用晚膳。
  也正好等到了沈春颐带着小世羲出玉庆宫。
  御花园的宫女说宸妃每日酉时前后便会带着大皇子在御花园玩,且总是走同一条路。
  “秋蝉。”
  她低声唤了一句,秋蝉会意,快步往园外看了一眼。
  “娘娘,该到了。”
  谢柔音立刻蹲下身,故作不经意地伸手去折那低垂的花枝。
  而远处,沈春颐正牵着小世羲缓步而来,小世羲看到远处有一团颜色在晃,眼睛一亮,甩开她的手便朝那边小跑过去。
  “蝴蝶!”
  “晏儿,慢些——”
  话音未落,只听得前头传来一声轻呼。
  “啊——”
  谢柔音应声倒地,手腕擦破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珠在雪白皮肤上格外刺眼。
  而小世羲则摔坐在地上,怔了怔,随即扁了嘴。
  “哇——”
  喜英姑姑慌忙上前将他抱起来,沈春颐也快步走来,面色微变,连忙看他的膝盖和掌心,“晏儿摔疼了是不是?”
  “母妃,晏儿,疼。”小世羲泪水挂着,奶声奶气地抽噎着。
  沈春颐一边替他拭泪,一边轻声哄着,哄得他渐渐止了哭,转头看向地上。
  谢柔音仍跪坐着,低垂着头,“妾身见过宸妃娘娘。”
  沈春颐这才移开视线,看向她。
  今日的谢才人,穿的是水蓝色绣梨花宫裙,发间是一只玉钗,一时之间,竟险些让人看错了眼。
  “谢才人可是摔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