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出来,席远琛的小嘴还挺能说,神他么的难夫难妻!】林槿玥被逗得,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好强!
  几句话就突出了重点,让方明杰颜面尽失。
  孟夏岚也想有他这样的嘴和脑子!
  那些竖着耳朵本想听听小八卦,结果却听了一个大瓜的人,就差没惊掉下巴了。
  新郎原先竟是喜好男风的吗!
  大多数人都觉得,他这一家子也忒坏了。
  都有断袖之癖了,还怎么好意思娶妻的啊!
  还有少部分人认为,本来就是新娘高攀了,嫁过来当个摆设,也比嫁给普通人强。
  不过,更多人的心思都放在了“新郎废了”这句话上。
  本来他们还在想,是怎么个废了。
  直到“难夫难妻”这个词一出,几乎都不用多想了。
  啧啧!新郎肯定是那方面不行了。
  隐藏在人群中来看戏的文宣帝,听着他们这几人一唱一和的,只觉得这可比在宫里批奏折有意思多了。
  再一打量林槿玥的穿女装时的样貌,文宣帝心中了然,怪不得她能替兄上朝。
  除了身高和肤色,其余地方和她哥相比,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据他所知,林槿玥和林槿尧并不是双生胎。
  在大陵,双生胎很少,大多数双生胎都不见得长得一样。
  而林槿玥和林槿尧相差两岁,居然还能长得这般像。
  真有意思。
  往日在朝堂上,除了处理朝政,就是有用的瓜。
  文宣帝哪有心思去关心,林槿玥女装会是什么样子。
  自然也就没工夫去想,她和林槿尧究竟长得有多相像了。
  随着新娘的花轿落地,方敬之和一个抱着公鸡的下人从方府走了出来。
  那下人抱着公鸡,去踢了踢新娘的花轿,算是替方明杰迎亲。
  对于众人的议论声,方敬之充耳不闻。
  早在他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就想到了方府有极大可能,会遭受流言蜚语。
  不过,在方敬之看来,只要时间一长,今日的事迟早会在众人的记忆中抹去。
  也就没有人再议论这件事了。
  当娘出了轿子,随着公鸡一同入府的时候,方敬之听见有人说了句“断袖之癖”。
  他的脚步一顿,对于这人在大喜的日子说这种话,很是不悦。
  方敬之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扫视了那人一眼。
  他并没有将断袖之癖和方明杰联系到一起,只以为那人是在说别人。
  而那人在收到方敬之冰冷的眼神后,愈发确信方明杰好男风了。
  如果不是被他的话戳中了,方敬之为何会那么看他!?
  沈沐卉并不知道,她在下人的牵引下,和一只公鸡拜了堂。
  她今日心里很是慌张,并非因为今日是她的大婚之日。
  造成她内心不安的原因是,她从沈志奇那得知席远琛心悦沈灵薇。
  沈沐卉生怕席远琛知道了她之前对沈灵薇做的那些事,在大婚当日替沈灵薇报复她,下她的脸面。
  不得不说,沈沐卉真是的多虑了。
  她再怎么不好,也是沈家的女儿,和沈灵薇有一半的血脉相连。
  下她的脸面,和下沈府,下沈灵薇的脸面有何区别?
  况且,都不需要席远琛出手再对她做些什么。
  沈沐就自己就将自己推入了方府这个狼窝。
  眼下最应该担惊受怕的,应当是方敬之和方明杰才是。
  然而,沈沐卉并没有想到过这些。
  直到拜完堂回到房间后,她悬着的心才彻底松懈了下来。
  沈沐卉端坐在床上,迟迟没能等到方明杰来掀盖头,反而等到了方明杰的书童青书。
  他来是为了告诉沈沐卉,方明杰有伤在身,不方便移动,需要静养。
  在方明杰的伤养好前,只能委屈沈沐卉先自己住在这里了。
  纵使沈沐卉听闻后心中有气,却也不好在大婚当日,便闹出事端来。
  方明杰不来掀盖头,她便自己掀。
  掀下盖头,正准备拆卸头饰的沈沐卉并不知晓,此时在外面等着吃席的宾客,纷纷炸开了锅。
  “林小姐,您这是?”
  看着林槿玥身后跟着的五个小厮,方敬之脸上的笑很是僵硬。
  就在方才,林槿玥突然走到他面前,说是要送一份大礼,给方明杰作为新婚贺礼。
  方敬之正想让下人收下,谁料林槿玥的大礼并不是他所想的那般。
  而是五个小厮。
  方敬之看着那五个小厮,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说是小厮,单看那五个人的长相,就算说他们是小倌也有人信。
  不得不说,方敬之真相了。
  看着那五人没有丝毫男子气概,一副妖妖娆娆的样子,方敬之本想推脱不收。
  可林槿玥却说,若是不收下,就是不给她面子。
  被林槿玥这么一刺激,方敬之的脾气也是上来了。
  他并不知道林槿玥的身份,本来出言训斥她几句,再让她将人带回去。
  可还未等他开口,便有人在旁边小声提醒他,眼前这人是林相的女儿。
  联想到方明杰那日和他说的话,方敬之的后背顿时冒出了冷汗。
  差点!
  只差一点!
  他就在继他儿子之后,得罪林相的女儿了。
  在认清现实后,即便方敬之再不情愿,也只能含笑收下林槿玥的“大礼”。
  “收下就对了,你儿子会喜欢的,”余嘉瑞说着捂住嘴,眼珠子转了转,随后又小声嘀咕道,“糟了!
  我忘了你儿子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不好意思啊!”
  他说的小声,可还是被在他周围的宾客听见了。
  每当提到方明杰,余嘉瑞都会想起那个畜生曾对他起过那种心思。
  林槿玥都把戏台子搭好了,他要是不唱上两句,都对不住他之前吐的那么难受。
  乍一听见有人说他儿子心有余而力不足,方敬之顿时被气得七窍生烟。
  差点没指着余嘉瑞的鼻子骂回去。
  压根无暇去想对方是真的知道了什么,还是误打误撞的说对了。
  可他伸出一半的手指,在看见说这句话的人是余嘉瑞后,又连忙收了回来。
  “余公子,慎言!”
  方敬之满腹的话到了嘴边,哆嗦了下嘴唇,便只剩下这几个字。